第38章 風水輪流轉
容紹欽自以為是在和桑海凝冷戰。
實則桑海凝是實打實抱著和他離婚的心思。
她最近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
招聘員工，找場地，桑海凝都在親力親為。
外婆那邊離她看中的項目場地比較近。
所以桑海凝偶爾能去看望一趟。
但容奶奶那邊，桑海凝已經有一周時間，都沒去了。
容奶奶還親自打了電話給她，說想她了，讓她回老宅看看。
桑海凝也很想念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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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午的工作，她都安排給了下面的員工，讓他們去跟進。
她自己開車，去了老宅。
只是沒想到，容紹欽也在。
前幾日容紹欽說的那些話，讓桑海凝很生氣。
她刻意忽視了他，只跟容奶奶說話。
容奶奶摸了摸桑海凝的臉，「才七八天沒見，你這孩子怎麼瘦這麼多。」
正在喝茶的容紹欽，下意識抬頭看去。
桑海凝確實是瘦了，單薄又孱弱，晶瑩剔透的小臉，明顯血氣不足，有些不正常的蒼白。
容紹欽心臟像是被刀劃了下。
他垂眸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桑海凝笑道：「奶奶，我可沒瘦，最近還胖了幾斤。」
「胡說。」容奶奶拉著桑海凝的手，「明明就是瘦了，你這孩子，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容奶奶囑咐了桑海凝許多，讓她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要挑食。
很嘮叨，但桑海凝心裡很暖。
她把容紹欽當空氣，陪了奶奶一下午，又準備留在老宅陪奶奶吃一頓飯。
容奶奶偏頭看向容紹欽，「紹欽，你公司忙不忙，不忙的話，晚上也在老宅吃。」
從桑海凝進來開始，容奶奶其實就察覺到桑海凝和容紹欽之間的不對勁。
她只是打算用離婚的事，激一激容紹欽，並不是真心想讓桑海凝和容紹欽生分。
故而容奶奶主動開口，讓容紹欽留下。
容紹欽手裡拿著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來電人：洛清瑤。
他沒接，直接掛了電話，「公司的事差不多都解決了，我晚上在老宅吃。」
過了這麼多天，他覺得有必要好好和桑海凝談談。
只是飯桌上，明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故而飯後，容紹欽跟桑海凝一起出了老宅之後，他去叫她。
方才在奶奶面前，桑海凝還跟他搭幾句話。
如今離了奶奶的視線，桑海凝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對他視而不見。
容紹欽揉了揉鼻樑，「桑海凝，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離婚協議書籤好了？」桑海凝回頭。
容紹欽輕輕吐出一口氣，「桑海凝，注意你的態度，我是想找你好好聊聊。」
桑海凝覺得，沒什麼好聊的。
他對這段婚姻一直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現在又反覆無常，說好離婚，又不離。
非但如此，他手還伸得特別長。
跟男同事說幾句話，他話中帶刺，還對她工作的事指指點點。
桑海凝脾氣好，不代表可以忍受容紹欽質疑她的人品。
「就這樣吧。」桑海凝面帶敷衍。
就像以前容紹欽對她那樣。
不用心就是不用心了，一分耐心都給不了。
容紹欽臉色難看。
這時，公司那邊給桑海凝打電話，說場地有些問題，員工做不了主，讓桑海凝趕過去。
桑海凝拿著手機，轉身就走。
容紹欽坐上車，狠狠甩上車門。
夜色中，桑海凝開車離開，很快就消失在容紹欽的視線之中。
她走得極為乾脆，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容紹欽意識到，桑海凝是真的生氣了。
生氣他一言不發，和洛清瑤跑去國外。
容紹欽煩躁地點了根煙，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他手機又響了。
仍是洛清瑤打的電話。
自從上次他給洛清瑤發消息，讓洛清瑤有事去找秘書。
洛清瑤隔三岔五就聯繫他。
想到洛清瑤最近還病著，容紹欽還是接了電話。
「紹欽哥？」洛清瑤小心翼翼叫道。
容紹欽心不在焉，「什麼事？」
「前幾天我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了，你讓我有事找秘書，你最近很忙嗎？」洛清瑤問。
容紹欽確實忙，但公司的事情再忙，也不足以讓他焦頭爛額。
反而是以前他最不放在心上的妻子，突然要說離婚，讓他很是焦躁。
他敷衍道：「確實忙，最近可能沒空去看你。」
洛清瑤說：「那我能去公司找你嗎？」
「你剛從國外回來，好好在家裡養病，不要總在外面跑了。」容紹欽是真的關心她，但也是真的煩。
故而語氣有些重。
對面洛清瑤沉默片刻，突然問：「紹欽哥，是不是嫂子介意你陪我出國治病，所以你最近才冷落我？」
「不是。」容紹欽否認，「你別想太多，你嫂子什麼都沒說。」
這是實話。
桑海凝確實什麼都沒說。
他還是從沈初一口中得知，桑海凝是真的介意他跟洛清瑤走得近。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和洛清瑤到底不是親兄妹。
作為他的妻子，桑海凝生氣，合情合理。
但他沒想到桑海凝醋勁兒這麼大，竟然鬧離婚。
偏偏他沒有哄女人的經驗。
而且，他也拉不下臉去哄桑海凝。
越想越煩，容紹欽又點了支煙。
菸灰盒裡，已經按滅了十多支菸頭。
洛清瑤道：「可是我不能不多想，這段時間，你都沒有主動聯繫過我。
我也明白，你和嫂子結婚，我確實不應該總找你，我怕嫂子生氣。
可之前我問過你，你跟我講，嫂子不會在意，所以我才像從前那樣，跟你走得近。以後...我是不是不能再聯繫你了。」
容紹欽沒說話。
「但是紹欽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真的割捨不掉。」洛清瑤帶著幾分哭腔，「你能不能跟嫂子解釋一下？」
容紹欽煩上加煩，「她沒說什麼，你別胡思亂想，而且同樣的話，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抱歉，紹欽哥，你知道我這人就愛多想。」洛清瑤抽噎了一聲。
容紹欽淡淡道：「好好休息，最近我得空再去看你。」
「好。」洛清瑤乖巧道，「替我跟嫂子問好。」
掛斷電話後，洛清瑤捏著手機，沉默了十分鐘之久。
緊接著，她狠狠將手機砸碎在地。
雙眸一片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