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嫂子帶出來看看


  一片天旋地轉,林瀚川額頭鈍痛,眼前發黑。

  暈過去的前一秒,他朝著桑海凝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瞧見桑海凝眼帶驚詫,似是在意外他會被她踹得撞向杆子。

  那一瞬間,林瀚川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的尾骨好疼,應該被桑海凝踹骨折了。

  來不及說什麼,林瀚川直接暈了過去。

  現場混亂。

  不一會兒,救護車趕到,將林瀚川帶走。

  桑海凝也跟了上去。

  醫院病房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氣息。

  天花板是白的,牆也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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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瀚川醒來時,看到這白茫茫一片,頭有些暈。

  他扶了扶頭。

  這才摸到頭上纏著的厚厚的紗布。

  感覺腦袋都不像自己的,疼得林瀚川想嘔。

  他屁股也疼,疼得發酸。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舒坦的地方。

  特別是看到桑海凝一臉淡定地坐在病床邊時,林瀚川更不舒服了。

  他冰冷的眸死死盯著桑海凝。

  桑海凝道:「林總,喝水嗎?」

  林瀚川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不小心牽扯到臀部,他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這狼狽的樣子,被桑海凝看到。

  林瀚川瞧著桑海凝就更不順眼了,他臉色難看,「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桑海凝無辜又誠懇,「林總,您說的這是哪裡話,剛才那輛車失控地衝過來,我要是不把你踹開,或許你現在躺的就不是病房,而是太平間了。」

  這話確實不假。

  當時若不是桑海凝及時把他踹到一邊,那輛速度超標的汽車,就會直接撞上他。

  他或許會小命不保。

  可他就不信,當時桑海凝沒有更好的方式幫他。

  明明可以推開他,偏偏用腳踹,踹的還是屁股...

  林瀚川惱怒道:「你就不會伸手把我推開?」

  「我胳膊不夠長。」桑海凝一臉淡定,「而且,若當時我用手推你,我自己就會躲不開。林總,我雖然尊重你,但我總不能舍自己的命救你。」

  尊重?

  林瀚川唇角扯出一絲譏諷的笑。

  這女人除了擅長裝,更擅長睜著眼胡說八道。

  她要是尊重他,他跟她姓。

  第一次見面,她就差點兒踹斷他的命根子。

  今天,她又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雖是出於救他的心思,但林瀚川敢肯定,桑海凝也存了幾分報復的心思在裡頭。

  這女人看著溫順,實則一肚子壞水。

  林瀚川恨得牙根痒痒。

  心裡那種想把桑海凝捉弄到表情破防的想法,就更加濃烈了。

  「給我倒杯水。」林瀚川頤指氣使。

  桑海凝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好的,林總。」

  她把床頭櫃的水,朝著林瀚川推了推。

  林瀚川冷笑,「你對我就是這種態度。」

  「那林總想怎樣呢?」桑海凝一臉無奈,「難不成還要我親自餵您嗎?」

  林瀚川一副大爺樣,臉上似乎寫著:有何不可。

  桑海凝瞧著林瀚川一臉欠揍的模樣,想著方才踹他的時候,她應該再用些力氣。

  說不定他現在就沒精力為難她了。

  「林總。」桑海凝坦蕩無比,「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是個有婦之夫,再者男女授受不親,餵你喝水這件事,你還是找你女朋友過來吧。」

  林瀚川的女朋友,林林總總加起來,從街南排到街北。

  可惜都不是正經談的。

  他圖色,那些女人圖他的錢,床上親密無間,床下就不怎麼熟了。

  回國之後,林瀚川被家裡安排進公司,已經收斂許多。

  本來給容紹欽過生日那天,他想在夜總會找個漂亮女人玩一段時間,沒想到被桑海凝一腳踢到命根子,只能靜養。

  再想找女人的時候,桑海凝又來了。

  林瀚川鬼混的心思就淡了,他只想整桑海凝。

  可事與願違,他現在又在桑海凝手上吃了虧。

  偏偏桑海凝確實是救了他。

  林瀚川心裡憋著一股氣,不上不下,他盯了桑海凝一會兒,突然笑了,「我沒女朋友,誰害我受的傷,誰負責。」

  而且,就桑海凝這樣,一點兒都不像有婦之夫。

  有婦之夫是什麼樣,林瀚川分辨得出。

  她無非就是在敷衍他。

  可他偏偏就要桑海凝負責。

  桑海凝笑道:「放心,林總,我為你請了最好的護工。」

  她轉身打開病房門,去叫人。

  一位約莫四十歲,面相很平和的女護工,跟著桑海凝走進來。

  桑海凝大方道:「請護工的費用,我出了,就不用林總破費。林總也不用跟我道謝,今天救你,是舉手之勞,合作愉快。」

  無視林瀚川要吃人的視線,桑海凝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林總,我得走了,公司那邊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桑海凝,誰讓你走了?」林瀚川語氣冷硬。

  桑海凝笑了笑,「林總,再見。」

  她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直接把林瀚川氣笑了。

  他覺得桑海凝可惡,但也覺得她夠硬氣,敢跟他叫板。

  林瀚川莫名覺得,桑海凝這人有趣,他被她踹了兩腳的仇恨值,似乎都在下降。

  可下一秒,他又覺得桑海凝可恨至極,起碼在她一臉無情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真想把她的臉撕了。

  思緒拉扯間,林瀚川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有當神經病的潛質。

  他是這麼感受的,但桑海凝覺得林瀚川就是有神經病。

  這樣的人,作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著實是讓她頭疼。

  不過,林瀚川就是有這個資本。

  桑海凝甩了甩頭,把林瀚川這個麻煩精,從腦海里踢了出去,然後趕回公司加班。

  翌日,林瀚川住院的消息,不脛而走。

  他很多狐朋狗友過來看他。

  但林瀚川煩得不行,都把他們打發走了。

  直到容紹欽來,他才開始抱怨。

  林瀚川邊啃著蘋果,邊恨恨道:「最近遇到一個可惡的女人,我住院,也算是她害的,她一腳把我踹在杆子上,上次還險些把我的命根子踢斷。」

  容紹欽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從沒聽你在我面前提過哪個女人。」

  林瀚川不提都不行。

  就桑海凝這個死女人,踢他命根子的那一腳,就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氣得把蘋果咬得咯吱響,「我肯定不會放過她。」

  容紹欽淡淡道:「安心養病,少折騰。」

  「紹欽哥,你生日那天,不是說帶嫂子過來嗎?偏偏你有事走了,哪天得空,把嫂子帶出來給我看看。」林瀚川從小就跟容紹欽關係好。

  他把容紹欽當兄長敬重。

  容紹欽想到桑海凝,無奈的同時,眼裡閃過一絲煩亂,「等你養好病,出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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