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活久見
容紹欽的話,讓桑海凝有些動搖了。
她頓時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折騰。
只是前幾日容紹欽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她難以忍受。
但考慮到外婆...
如果她堅持和容紹欽離婚,外婆怕是會受到不小的刺激。
深吸一口氣,桑海凝認真盯著容紹欽,「我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還有,以後不要再爽約,我不喜歡這樣。」
容紹欽眼裡溢出笑意。
在他看來,桑海凝這就是在嘴硬。
其實她並不想離婚,只是等著他給她一個台階下。
「那不離婚了?」容紹欽揚唇問。
桑海凝緊繃著臉,「嗯,我不想讓外婆不開心。」
「晚上搬回來。」
「嗯。」
容紹欽又把銀行卡還給桑海凝,與此同時,他還拿了一張黑卡出來,「拿去花。」
「我沒什麼要花錢的地方。」桑海凝沒接。
容紹欽直接拿過她桌邊的包,將兩張銀行卡一併塞在裡面,「總有要用錢的地方,拿著吧,晚上我去小區樓下接你,你把行李收拾好,不要落東西。」
「好。」
兩人靜靜喝了一會兒咖啡,又因為工作,各自忙去了。
一下午就這麼過去,桑海凝按時下班。
下了樓,她剛要去停車場取車,突然被人攔住。
一看,竟然是桑兆廷。
桑兆廷一副恨不得將她吃了的猙獰模樣,「桑海凝,你出息了,竟然敢耍我。」
之前他給了桑海凝兩百萬,求桑海凝辦事。
如今這麼久過去,連個消息都沒有。
他又打聽到,那項目已經被其他公司承包。
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被桑海凝耍了。
他不能忍,打聽到桑海凝所在地,就來公司門口堵她。
桑海凝手中挎著包,淡淡道:「當初你給我兩百萬找我幫忙,我確實幫了。可我又沒承諾你,一定能成功。」
桑兆廷臉色像吞了蒼蠅一樣難看,「桑海凝,你別以為你是我女兒,我就不敢打你。要麼你把兩百萬還回來,要麼你繼續找張秘書談,把項目給我談攏,否則...」
冷笑一聲,桑海凝直接打斷他,「你好歹在公家任職,跑來我公司鬧,還想動手,怎麼,你想上熱搜?」
桑兆廷一巴掌扇在桑海凝的臉上,「混帳東西,你敢威脅我。」
桑海凝躲閃不及,重重挨了一耳光。
緊接著,她的頭髮被桑兆廷狠狠拽住。
頭皮撕扯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可方才那巴掌,打得太重,桑海凝沒力氣掙扎,她被狠狠甩到車邊,額頭重重磕在上面。
這時,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過。
桑海凝暈厥之際,聽到桑兆廷的痛呼聲。
緊接著,她在一陣顛簸中,不省人事。
醒來時,桑海凝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旁邊,林瀚川支著頭,昏昏欲睡。
桑海凝動了動唇,「你怎麼來了?」
林瀚川猛地睜開眼睛,見桑海凝腦子沒出毛病,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莫名鬆了口氣,他冷哼道:「我再不來,你就要被人打死了,是我把你送來的醫院。」
「多謝。」桑海凝沒有以前那麼敷衍,倒是多了幾分真誠。
林瀚川別過頭,用不屑掩飾著不自然的情緒,「從你嘴裡聽到一句人話,還真是不容易。」
桑海凝抽了抽唇角。
林瀚川問:「那男人為什麼要打你?」
「因為他有病。」桑海凝臉上火辣辣的疼,但心卻是麻木的。
「你跟他什麼關係?」
「父女?」
林瀚川錯愕,「那他為什麼要對你下這麼狠的手?」
「因為他有病。」
林瀚川:「......」
一堆廢話。
桑海凝問:「你怎麼在我公司樓下?」
林瀚川垂眸喝了口水,「在附近應酬,偶然路過。」
桑海凝哦了一聲,「那真是多謝林總。」
「想謝我,下個月你免費給我送飯吃。」林瀚川順著杆子往上爬。
桑海凝很大方地答應了。
「你親自給我送。」林瀚川要求。
「不行。」桑海凝方才答應的有多乾脆,現在拒絕的就有多乾脆。
林瀚川不滿道:「怎麼,送一趟飯能累死你?」
桑海凝翻白眼道:「林總,我知道你還記恨之前的事,還想折騰我,但是我沒那麼多的精力,平時我工作很忙的。」
主要是她不想送。
林瀚川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到底沒說出口,他陰陽怪氣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沒良心的人。」
桑海凝敷衍道:「對對對,我沒林總你人帥心善。」
「白救你了。」林瀚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桑海凝直接下逐客令,「林總,你個大忙人,不是還要應酬?你看我這副模樣,就不送你了。」
林瀚川咬牙,「卸磨殺驢。」
「林總你也不是拉磨的驢,不要這麼黑自己,林總路上注意安全。」
桑海凝笑的友善。
但林瀚川卻覺得,桑海凝可惡極了。
他氣得轉身離開。
正好朋友組了個局,他跑去喝悶酒。
往常,漂亮的女公關往他身邊湊,他幾乎是來者不拒。
這次,他卻把人往遠處推,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模樣。
狐朋一臉驚詫,「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川哥怎么喝起悶酒,連漂亮妹妹都顧不上了。」
狗友也附和,「是啊,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林瀚川腦海里閃過桑海凝那張可恨的臉。
別的女人恨不得扒著他不放,她倒好,每次見他,都恨不得他趕緊滾,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好歹他救了她,她卻過河拆橋。
沒良心的死女人。
林瀚川把狐朋狗友全都趕到一邊,他懶得搭理他們。
這時,容紹欽來了。
他脫了外套坐過來,有人跟他吐槽,說林瀚川今天不太正常。
容紹欽端著酒坐在他身邊,以為他是為著工作上的事情煩心,「生意上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林瀚川仰頭將高腳杯中的酒喝下,惡狠狠道:「不是生意,是一個討人厭的女人。」
他從不因為女人的事煩心。
林瀚川以前的宗旨是:愛一個人太累,所以要一次愛十個。
如今這樣子,倒是活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