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初戀
「這門板真是不結實。」
「是啊,呵呵,紹欽哥,川哥,你們繼續聊,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一眾聽牆角的人若無其事從地上爬起來,作勢要往裡面跑。
離林瀚川最近的男人沒跑掉,被林瀚川攬過脖子。
林瀚川惡狠狠道:「老子不管你們聽到什麼,都給我忘了,要是我在外面聽到關於這件事一個字的流言蜚語...」
「我什麼都沒聽見。」男人很上道,「川哥,你知道的,我一向耳聾。」
林瀚川哼了聲,然後鬆開了男人。
這時,容紹欽給桑海凝打電話。
林瀚川不小心窺見容紹欽的手機屏幕,頓時寒毛直豎,「紹欽哥,你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你心虛?」容紹欽瞥了林瀚川一眼。
林瀚川就不敢說話了。
這會兒桑海凝剛吃完飯,容紹欽給她報了位置,讓她過來找他。
林瀚川聽到桑海凝要來,下意識就想跑。
容紹欽抓住他,「你跑什麼?」
「我得避嫌。」林瀚川訕訕。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像今天這樣,恨不得找個縫隙遁地而走。
容紹欽將他推進包間。
林瀚川低著頭,像犯了錯的熊孩子,心虛中帶著幾分惶恐。
等桑海凝過來,容紹欽朝她招手,「過來。」
女公關都被清散了。
乾乾淨淨的一場玩樂局。
但桑海凝還是不太適應,瞧著容紹欽的朋友們像圍觀動物園的猴子一樣盯著她看,一時間,她很不適應。
這時,一道格外灼熱,讓她難以忽視的視線,從旁邊投射而來。
她下意識望過去。
男人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黑西褲,鼻樑上掛著金絲眼鏡。
溫潤如玉的臉,隨著歲月推移,褪去了學生時期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穩重。
溫也...
她大學時期的初戀對象。
溫也似是驚愕,向來溫柔的眸光,看向她時,微微呆滯。
桑海凝收回視線,走到容紹欽身邊坐下。
容紹欽拉著桑海凝的手,溫聲笑道:「這是我太太,之前介紹給你們介紹過。」
大家都熱情地叫嫂子好。
而林瀚川,則在旁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與此同時,他見溫也跟他一樣沉默寡言,就挪著屁股坐到溫也旁邊,倆人報團取暖。
桑海凝不太好意思,「你們好。」
容紹欽攬住桑海凝的腰,「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說著,他當著眾人的面,吻了吻桑海凝的臉。
桑海凝偏頭,表情錯愕。
按理說,容紹欽並不是這種張揚的性子。
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在熟人面前,跟她膩歪的事。
偏偏容紹欽做了。
是不是...吃錯藥了?
桑海凝心中疑惑。
但只有林瀚川,一瞬間明白了容紹欽的目的。
把桑海凝叫來,不就是想當著他面,和桑海凝秀恩愛嗎?
真狗!
林瀚川牙酸,他仰頭,惡狠狠把杯子裡的酒喝光,下意識就想走。
可這時如果跑了,未免太惹人注意,顯得心虛。
他儘量低著頭不去看,裝眼瞎。
溫也開口道:「瀚川,原來你喜歡的姑娘是...」
「不是告訴你別再提了嗎?」林瀚川一臉煩躁。
溫也深邃的眸光倒映著桑海凝那張瑩白如玉的臉,他淡淡道:「你眼光不錯。」
「嗯?」林瀚川一時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溫也搖了搖頭,「沒事。」
他拿起杯子跟林瀚川碰了碰,「喝酒。」
林瀚川沒察覺到溫也的異樣,心裡除了煩就是煩。
而後,一撥人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桑海凝是唯一的女生,有容紹欽在,大家都不敢太鬧她。
輪到桑海凝抽到鬼牌,大家也是通過問真心話的方式,來恭維桑海凝和容紹欽夫妻感情好。
有人問桑海凝,「我們看了紹欽哥今天的那場發布會,就很好奇,嫂子是怎麼把紹欽哥拿下的?」
桑海凝對於他們的問話,沒有否認,而是頑皮道:「很簡單,抓住他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容紹欽唇角勾出笑意。
當初桑海凝為了讓他喜歡她,做的可不止這一些。
她細心周到,照顧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可見桑海凝對他有多用心。
想了想,容紹欽看著林瀚川,意味深長道:「瀚川也嘗過你嫂子的手藝,應該知道你嫂子做的飯菜有多好吃。」
他今天手機里收到的那條消息,除了有一張桑海凝和林瀚川一起進入同一間酒店房間的照片,還有桑海凝給生病住院的林瀚川送飯的記錄。
之後,桑海凝還給林瀚川送過幾次。
這件事林瀚川在桑海凝還沒來的那會兒,也跟他解釋了緣由。
但他就是心裡不爽。
給他發這些消息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查出來。
但該撒氣的時候,還得朝著林瀚川撒一撒。
林瀚川此刻都想跟容紹欽絕交了,他面無表情道:「反正不合我口味。」
「口是心非。」容紹欽面帶笑意,實則陰陽怪氣,「你剛才不是還跟我說,桑海凝做飯好吃嗎?」
桑海凝有些意外,「他跟你說了我跟他做交易的事。」
容紹欽嗯了聲。
眾人用一種看戲的目光,盯著林瀚川看。
林瀚川真是腸子悔青了
若是早知道會被容紹欽逮著一頓損,他那會兒應該說實話的。
他活該!
但是人的感情,又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林瀚川在心裡罵容紹欽,面上呵呵笑了兩聲。
對上桑海凝探究的視線,他趕緊別開。
這時,溫也抽到鬼牌。
他坦然道:「我選真心話吧。」
「你和嫂子現在怎麼樣了?」大家都知道,溫也最近在打離婚官司,對他的婚姻狀況都很關心。
溫也視線很快掃過桑海凝,又迅速低下頭,不露一絲異樣,「已經離了,孩子歸我。」
林瀚川拍了拍溫也的肩膀,「天涯何處無芳草,沒事,前面一大片林子等著你呢。」
溫也笑了笑,「怕是林子裡的樹再多,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棵。」
他這話意味深長。
也只有桑海凝聽懂了他的意思。
桑海凝低頭,眼睫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