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腦迴路是你走不完的套路!


  「算了?這怎麼能算了?」

  蘇苡安黛眉一揚,眸清目冷地看向蕭楚鈺,一字一句地回懟,

  「珍寶樓的掌柜,明明白白地說了,要把首飾給丁香!

  柳氏主僕,會丁香和春香傻傻分不清楚?

  還是,她們覺得,是我這個痴傻王妃好欺負,好糊弄?」

  蕭楚鈺撇了一下嘴,無心和她掰扯這些小事,

  「不就是一套首飾嗎?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一萬兩。」蘇苡安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搞錢的機會。

  一萬兩?蕭楚鈺有被驚到。

  他經常買首飾,這套頭面雖然做工精巧,樣式別致,但是斷然不值一萬兩,一兩千兩夠夠的。

  這個傻子,真是信口開河,她知不知道一萬兩是多少錢啊!

  可是,現下,蕭楚鈺不願和一個武瘋子過多糾纏,就破財免災了,讓管家取了一萬兩銀票過來給她。

  蘇苡安收下了銀票,起身邁步就往內殿走。

  蕭楚鈺登時又緊張起來,

  「蘇苡安!你要幹什麼?!」

  蘇苡安輕描淡寫道,「當然是拿回我的首飾。」

  蕭楚鈺再次失控,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她,不自覺地提高了音調斥道,

  「本王都給你錢了,你的首飾,我已經買過來了,你懂不懂啊!」

  蘇苡安掀起眼皮看他,目光不屑,語氣淡淡,

  「怎麼?如果她們今日偷的是我爹,王爺替她們的罪行賠錢了,我還要把我爹留下來給她們嗎?」

  啊……這……

  竟然拿自己的爹作喻,真是太粗鄙了!

  蕭楚鈺目瞪口呆,驚訝於瘋子的腦迴路,但是,此時此刻,他確實找不到辯駁之詞。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苡安,從柳如煙的頭上,把所有的首飾薅走,把頭髮薅成了雞窩。

  蘇苡安覺得這套首飾被柳氏帶過了,晦氣得很,無法再送給嬢嬢了,就惡聲惡氣地說,

  「這可是我買給我妹妹的首飾,你這個大胖子也配戴?肥豬就應該去豬圈裡拱兩坨粑粑頂頭上!」

  蕭楚鈺聽她這麼說,反而鬆了口氣:

  原來她沒看明白柳氏有孕了,以為她是個胖子。

  甚好,免得她出去亂說……

  柳如煙低眉斂目,忍受著惡言惡語,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蘇苡安又沖柳如煙翻了一個白眼,才拂袖離開,

  「丁香,把這些好看的首飾,都給我唯一的妹妹,婉兒,送過去。」

  「是,王妃。」

  柳如煙這才抬頭看向蘇苡安那一襲清瘦的背影,眼眸暗藏殺意:

  武瘋子,我一定要弄死你們姐妹兩個!

  蕭楚鈺感覺自己好像著了一個傻子的算計,實在氣惱得緊:

  「今日之事,都爛在肚子裡!」

  這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丁香把這套精緻漂亮的頭面送到了蘇婉兒住的桐花閣。

  蘇婉兒摸著首飾,皮笑肉不笑:

  蘇苡安那個傻子,知道王爺今夜要來我這裡用晚膳,特意送禮物來討好我。

  她是指著我生了孩子,好記到她的名下。

  哼,想得美!

  楚王妃之位遲早是我的,我的兒子,不用借你的名頭,也是嫡子!

  蘇婉兒準備了一下午,沐浴焚香,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畫冊子溫習,把圖上的各種姿勢熟記於心,滿心期待地等候楚王晚上過來用膳。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等到飯菜都涼了,楚王也沒有過來。

  蘇婉兒派丫鬟去請王爺,只聽小廝說,西風閣那位病了,王爺去西風閣照顧了。

  蘇婉兒氣得鼻子都歪了:

  柳如煙!你個狐媚子!裝病爭寵,壞我大事,你給我等著!

  蘇苡安吃過晚飯就上床睡覺,睡到亥時醒來,就換上玄色的男裝,去鎮北王府看診,然後,再去濟心堂。

  這些日子,她一直是這個賺錢流程。

  今夜的鎮北王府,燈火好像格外的明亮一些。

  烏二面帶喜色地端出了一盤犀牛角,

  「凌大夫,這都是今日剛剛從北疆送來的犀牛角,是兄弟們獵的,但是,我們都看不出年份,你給看看,先用哪一支入藥比較好?」

  蘇苡安掃了一眼,拿起來其中的一支,

  「這個差不多十五六年,其它都嫩一些,先用這個磨粉,按照我給的方子,和其他的藥材配比入藥即可。」

  烏二一臉愁容加祈求的意味,

  「凌大夫,我們王府都是粗人,藥方上足足三十三味藥呢,恐怕會弄不好,能不能辛苦你親自動手配藥?」

  烏二的語氣雖然客氣,但是,蘇苡安從鎮北王銳利的眉眼判斷,這可不是跟她商量。

  行吧,你們是甲方,你們是上帝,而且是欠款的上帝,我這個乙方就更加是孫子了。

  手工把犀牛角磨成粉,可是個大工程。

  蘇苡安親手配好藥,足足花了兩個時辰,累得這具羸弱的身子腰酸背痛,雙臂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而後再去濟心堂看診之時,雞都叫了。

  蘇苡安內心叫苦不迭:

  天天這麼熬大夜,我體內里的餘毒一直拔不出來,賺錢可太難了……

  蘇苡安夜裡在外忙碌,白日裡在府里補覺,落在楚王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傻子。

  只要那瘋婦不來惹他,這樣似乎也還不錯。

  這一夜。

  蘇苡安再去鎮北王府看診的時候,蕭北銘寢殿的窗戶,罕見地關上了。

  烏二告訴她,藥方很有效,王爺現在身上不怎麼熱了,不需要整夜吹寒風了。

  蘇苡安給蕭北銘切脈,

  「王爺恢復得不錯,以後,就不用針灸了,每日吃藥即可。上次我做的藥夠吃五日的,我五日以後再過來。」

  烏二抱了一下拳,一臉鄭重,

  「凌大夫,王爺的健康並非小事,能不能辛苦辛苦你,每日過來請平安脈,這樣,我們才能放心。」

  蘇苡安眼眸沉了沉,心中十分不悅做這種無用功,可是,她瞧瞧鎮北王冷峻威嚴的臉,又覺得沒必要跟超雄甲方講道理,還是搞錢要緊,

  「行吧,診費你們什麼時候再給我結一點?我過年要用錢。」

  「年前可以再結一部分,不會耽誤您過年。」

  「那感情好。」

  烏二送蘇苡安出門,關心道,

  「凌大夫,你婆母的病好些了嗎?」

  「沒有。」

  「我們府里先生的中風都好了,興許,過些日子,你婆母的病就好了,你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蘇苡安內心咯噔一下:

  打手板那糟老頭還在王府?

  那小老虎的手心豈不是要被打爛了?

  他手裡那瓶軟筋散,還能用很多回,小傢伙怕還是會對先生下手。

  蘇苡安想到這裡,決定稍微為他打個掩護,

  「年紀大的人,中風發作過一次,以後還會犯。」

  「啊?」烏二很震驚。

  蘇苡安又繼續正色道,

  「叮囑那位老先生,好生修身養性,莫要發脾氣,更不能打人,方能身體康健。」

  「哦,好,多謝凌大夫。」

  「將軍留步,我自己走就好。」

  「凌大夫走好。」

  一想到小老虎,蘇苡安就覺得心中像壓了塊石頭,難受得緊,必須找個地方排遣一下。

  今夜,她就沒去濟心堂坐診,而是去了聽雪樓找樂子。

  多看美男,有益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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