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喜歡聽你就多聽點
公輸玄機緩緩伸手，撥動了一下八層機關盒的齒輪，齒輪紋絲不動，連啟動的痕跡都沒有。
「那他怎麼進的第二關？」
緩緩轉身，他的目光落向通往第二關的機關門。
然後，他就發現——
門呢？
那畫滿符文，堅固無比的門呢？
空氣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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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走向第二關，進入機關台，目光掃過四周。
機關台依舊保持原樣，浮動軌道機關未曾啟動，一切看起來……就像根本沒人來過。
但——
第二關的門，也沒了！
公輸玄機站在原地，臉色緩緩變黑。
還有這麼闖關的？
他繼續往前走，進入第三關。
仙工舟依舊是半成品，零件東倒西歪，根本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但最中央的仙工閣模型，此刻已然靈氣全失，死寂如常，靜靜地擺放在那裡，就像一塊普通的木雕擺設。
公輸玄機站在模型前，負手沉思，冷冷地盯著模型。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句話——
「這小子……不按套路來。」
考核的設定，是為了測試機巧與心性，試著完成祖上留下的仙工舟。
可眼下……
活沒幹，獎勵先拿了？
還把考場拆了？！
公輸玄機手一揮，金色光芒包裹住被仙工閣模型。
不多時，整個仙工閣恢復如初，重新運轉起來。
「小子，拿了東西，就要幹活啊……」
新安鎮。
夜色沉沉，街道寂靜。
負面情緒值+1……+3……+5……+7……
陳易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吸收了來自內城「沈師兄」的負面情緒。
「咦？」
陳易皺了皺眉，隨即嘴角微微抽動：「這沈師兄……怎麼還背後蛐蛐人呢？」
都說有機會一起拉屎了。
這可是江湖最高禮儀，咋還這么小心眼呢？
負面情緒收得太多，陳易心裡不免有些煩躁，腦袋嗡嗡作響。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這時，一道熟悉的噪音從遠處街道盡頭響起——
「嗚嗚嗚嗚——」
「轟——轟——」
陳易的臉色瞬間黑了。
又是哪個王八蛋在炸街？！
他眉心跳了跳，腳步微頓，循聲望去。
果然，在街道盡頭，一群改裝後的靈木馬正緩緩駛來。
靈木馬原本是仙工閣研製出的代步工具，速度適中，安靜無噪音。
更重要的是它貴！有牌面！
一輛靈木馬，抵得上尋常人家一套房。
就算坐著不舒服，也深受京城富商官宦子弟喜愛。
然而，眼前這幾輛靈木馬明顯被一群閒得蛋疼的富家子弟改裝過，屁股後面加了擴音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生怕有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幾輛靈木馬並排而行，燈籠搖晃，坐在上面的紈絝們個個衣著華貴，臉上掛著囂張的笑容。
夜晚的街道本就不算寬，這群紈絝耀武揚威地駛過，路上的百姓紛紛避讓，生怕被撞上。
「袁公子就是有實力！」
「真刺激！」
「嘿嘿，內城不讓玩，外城誰敢管我？怕啥？」
他們肆無忌憚地大笑，仿佛整個新安縣都是他們的私人遊樂場。
「嗚嗚嗚嗚——」
「轟——轟——」
轟鳴聲刺耳得像是在撕扯夜幕。
巷口，陳易雙手抱胸，站在路中央，目光冷淡地看著他們。
遠遠的，那些紈絝也瞧見了他。
「哎喲？前面那傻子站路中間不躲？」
「哈哈，怕不是活膩了！」
「咱們賭一賭，他躲不躲？輸了的今晚請客找小娘子！」
坐在最前面的紈絝子弟，嘴角掛著嘲諷，就要駕著靈木馬撞向陳易時，喝道——
「傻逼，有本事別躲！」
然後——
「砰！！」
一隻拳頭直接轟在他側臉上！
整個人連人帶車一起騰空，像皮球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
「嘭！」
靈木馬在地上拖行，最後砸翻攤位，摔成了一堆破銅爛木。
被打飛的紈絝趴在地上，嘴角淌血，懵的一批。
空氣死寂。
然後——
剩下的紈絝猛地擰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陳易。
「這小子瘋了吧？！敢動我們？！」
陳易甩了甩拳頭，嗤笑一聲，目光懶洋洋地掃過他們，淡然道：
「每天都吵老子睡覺，要不是被窩封印，早想揍你們了，這個時候遇上心情不好的我，算你們幸運。」
他話音剛落，那個被揍飛的紈絝才終於緩過神來，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爬起，臉色扭曲。
就是在內城，也沒人敢這麼對他。
沒想到在外城，一個小鎮上，竟然有人敢在大街上直接動手打他！
他指著陳易破口大罵：「狗日的！給我弄死他！出了事我頂著！」
剩下幾個紈絝一聽，眼神瞬間猙獰：「好的袁公子！」
他們操著棍棒咆哮著沖向陳易！
陳易嘴角一勾，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這些紈絝的憤怒，化作了最純粹的負面情緒，被他瘋狂吸收！
+1+2+3……
「砰！」
一拳砸在沖得最快的紈絝肚子上，對方直接彎成了大蝦，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噴著口水騰空倒飛了出去！
「砰！」
第二個紈絝剛舉起拳頭，就被陳易反手抓住衣領，猛地往地上一砸！
地板震了震。
圍觀百姓抖了抖。
剩下的紈絝停下腳步，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這……這小子是武夫？！」
陳易緩緩抬頭，嘴角揚起一絲邪笑。
砰！砰！砰！
一頓雷霆輸出後，幾個紈絝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鼻青臉腫，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
整條街，鴉雀無聲。
圍觀百姓屏住呼吸，看著陳易像拎小雞一樣把這些人放倒。
「他、他不會有事吧？」
「這些可都是……有身份的紈絝啊！」
陳易甩了甩拳頭，伸了個懶腰，伸手對明月做舉杯狀：「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再懶洋洋地瞥了眼地上哀嚎的幾人，搖了搖頭。
「消愁。」
陳易懶得再看這群小丑，轉身走到一輛倒地的靈木馬旁，輕輕扶起，然後——
「咔嚓！」
一腳踹碎了一個輪子。
「咔嚓！」
再踹碎一個。
「嗚嗚嗚嗚——」
靈木馬被激活，發出刺耳的鬼叫，整個街區都在迴響。
陳易目光冰冷地掃視地上的紈絝們，最終停留在那個剛才罵他「傻逼」的袁公子身上。
他彎腰，一把拎起袁公子的衣領，將他拽到靈木馬屁股後！
袁公子終於慌了，臉色煞白，拼命掙扎，聲音發顫：
「你，你要幹什麼？！」
「我爹可是袁大——」
「啪！」
陳易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再把他的臉懟在靈木馬的菊花上！
「我管你猿大還是狗大的，沒遭過社會毒打？」
震耳欲聾的噪音，直接在他耳膜里炸開！
「轟轟轟轟——！！」
袁公子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耳膜嗡嗡嗡嗡直響，嘴歪眼斜，拼命掙扎！
「我爹是戶部——」
「啪！」
陳易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踹得他是菊部有血。
「不是喜歡吵嗎？」
陳易淡淡道，「那就聽個夠。」
按著頭，把他懟回去，讓他的耳朵繼續貼著靈木馬的菊花。
「嗚嗚嗚嗚——」
他被震得口齒不清，嘴巴張合著，卻根本發不出完整的字句——
「嗚嗚……救……嗚嗚……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