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負傷


  看來我猜對了,全對上了,廖文華這一身的傷,就是他現在的家庭造成的,他現在這麼自卑,這麼瘦弱,都是這個家庭造成的,一開始的推斷只能說基於後世對於人性的理解,但是真當這一幕發生在了我眼前,我真的不敢相信!這麼惡毒的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出來!他現在狗窩上的被窩和褥子簡直就像是壓到我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都忍不住壓制心中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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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能只是衝動的進去把人打了,如果齊斌今晚進了院子,這個事情估計就小不了了,我可不能這時候出什麼事,萬一被警察帶走了,耽誤了嘉婕的事情,那這一次我又會後悔終生,我該怎麼辦呢?

  就在我沉思之時,只見剛把那個小胖弟弟帶進屋的女人走了出來,只見她說道:「家裡的水缸都沒滿,屋子裡還這麼亂!你還有臉在外面玩?我們天天供你吃供你住就是讓你出去給我玩到這麼晚回來的?就該打死你!還省下了口飯錢!」說著就拿起了男人手上的戒尺,像籠子上的欄杆砸去,而廖文華則可憐地被戒尺的敲擊聲嚇得蜷縮著身體,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時男人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女人剛抄起的手上的戒尺,便被男人奪了過來,只見男人打開了狗籠前面的那扇小門,將瘦弱的廖文華一把拖了出來,一下就抽在了額頭上,廖文華似乎被這一下抽得失去了力氣,捂著頭痛苦地蹲了下去。

  齊斌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吼了一聲:「艹!別動!」

  平常晚上這附近除了能聽到幾句野狗的叫聲,連路過的車都很少,就更不用說人了!

  突然的一聲吼叫,似乎在這空曠的地方,響徹了天際。我耳膜都要被震爛了。

  但是我也忍不住了,同時喊道:「住手!」

  一男一女似乎被震倒了一下,同時轉頭看向了右側的院牆,齊斌已經兩手一掌,翻了過去!

  我草,大哥,你倒是管管我啊!我這怎麼過去,我可沒你那臂力能只能把自己撐起來啊,你在玩兒我吧!

  我連忙將他剛才踩的那幾塊磚碼了起來,趕快也跟著翻了過去。

  「我是你大爺!你不記得我啦?那時候我在我爺爺旁邊求你不要帶走文華的時候,你不記得了嗎?你這個WBD,看我今天不弄死你!」齊斌激動地說道,這倆夫妻手上拿的只是戒尺,又不是眾生平等器!

  我倒是不怕他們對齊斌造成什麼威脅,但是得快點做點什麼,不然我怕現在的齊斌激動起來,我上去攔都要把我給打了,這倆夫妻這身板也就是個正常體態,哪經得起齊斌這樣的猛人錘!

  只見男人襲來的戒尺被齊斌就這麼硬生生用肩膀給扛了下來,齊斌就這麼硬生生的扛了這一下紮實的,聽著都痛!

  「我兄弟受的苦原來是這樣的,是真痛啊!」他眼淚一下就崩出來了,隨著迸發的還有暴怒的情緒,只見他一隻手就像鉗子一樣卡在了男人拿著戒尺揮下來的手上,正好卡在手腕位置,精準無誤,男人頓時失去了力氣,戒尺掉了下來。

  男人吃痛,但是言語上還是不甘示弱!畢竟在他面前的就是兩個少年面孔的孩子而已!

  只見他說道:「你大半夜闖進我的家裡,不管你原來和文華有多熟,你都沒有資格進來,我們家裡的事你憑什麼管!給老子滾出去!」

  這時,意識過來的女人也附和著叫囂道:「你快給我放開!趕快從我家裡滾出去!」說著就看她去扒拉齊斌卡著他男人的那隻左手。

  可是,齊斌還有隻右手控制著呢,只見他猛地用右手從男人手上奪過戒尺,轉手一揮,女人便痛苦地捂住了臉!

  赫然一條鮮紅的長方形印記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那麼的明顯!這女人一下被抽懵了,捂著臉也不說話,嘴巴大張著,不知道是痛的,還是一下想說什麼沒說出口?

  但是這一聲巨響同時打醒了兩個人,一個是看到妻子被打,而惱羞成怒的男人,此刻正在各種扭動,似乎想掙脫齊斌的那隻大手,並且做出攻擊。

  另一個被驚醒的是廖文華,那個被打得頭暈腦漲捂著腦袋蹲著顫抖的小孩子。

  只見廖文華喊道:「斌哥!別鬧了,你鬧不過他的,興哥,你們快走吧!」這一陣暖意頓時襲上心頭,他都被折磨成這樣了,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是保護我們,讓我們快點走,這種下意識的反應是裝不出來的,他那一臉擔憂而不顧自己疼痛的樣子弄得我這個大男人都快要潸然淚下了!

  「放你大爺的屁!怎麼可能走!」只見齊斌大喊道。

  齊斌開始了,狂暴模式開始了。只見齊斌突然鬆開了那個男人的左手,緊接著一拳就揮在了男人的左臉上,就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齊斌腰部突然下沉,被這男人的左手向前彎下腰,一過肩摔便將男人放倒在了地上。

  女人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大叫道:「我跟你拼了!」

  齊斌可一點不管她的毛病,剛才就是你拿著那根破東西嚇唬我兄弟的吧,齊斌心裡想著。看著衝上來的女人,齊斌沒有什麼柔情,盛怒之下的他一拳就打在了女人的肚子上,挨了一拳的她,趴在地上乾嘔了起來,看來齊斌這一拳是上了強度了!

  男人這時候爬起了聲,撿起院子裡的一片碎瓦片就沖了上來,齊斌沒有跟他廢話,擺起標準的防禦姿勢,只見瓦片揮下的瞬間,齊斌一下突然後閃瞬步,男人鋪了個空,瞬間前傾的他似乎有點失去重心。

  齊斌這時立馬向失去重心的男人恨恨地踹了一腳,男人便摔倒在了地上,還沒等他回過神,我這時候立馬閃身沖了上去,踩住男人準備握起瓦片的手,一用力,男人頓時殺豬般的尖叫!十指連心,不可能不痛的。

  「啊!」一聲慘叫。

  女人嚇得臉色蒼白,嘴巴上下不斷地抖動著,而男人因為我踩在他手上的腳逐漸用力,已經叫不出來了,似乎已經被抽乾了力氣,只是疼得渾身發抖。

  我冷峻的低聲和男人說道:「你這種人渣是真不配做人!」

  隨著我話音剛落下,廖文華就出現在了我身旁,似乎想用力把我推開,並齊聲說道:「興哥,算了吧!別鬧了,你們這麼搞,我以後還怎麼過呀?」

  聽到這話,我怒不可遏,「他們都對你這樣了,你還要為他們求情,他們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地方嗎?共情只能是對你同種類的生物才能產生,別拿你那善良再欺騙自己了,你想他們自己會對你好嗎?不可能的!醒醒吧你!」

  說著,我便氣不過,輕輕給了躺在地上的男人腦袋上就是一腳,不過也怕真踢到太陽穴什麼的,給他一腳整走了,還不敢踢重了。

  真是氣不過啊!

  這時候的女人看到廖文華,似乎瞬間給了她撒潑的勇氣,只見她朝我們叫囂到:「你這小畜生,當初就該便宜點把你賣掉!家裡搞得一團亂,不是我們能拿著你姨每個月寄來的生活費,你早就被我給賣了,當初你們那老爺子要是給了錢,你這個賤種就不會搞出這麼多事,你看看你往家裡帶些什麼人,把你爸和我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他撒潑就撒潑,女人我還是不想打的,教訓一下就行了,男的,那是活該,該死!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提到老爺子,這下齊斌是真的怒了。

  咆哮著就說道:「你們不配提我爺爺!還敢叫老爺子,我讓你叫!」

  說著衝上去提起女人的頭髮就準備將女人的頭往牆上撞,躺在地上的男人這時候爬起來了,看到這一幕,想救女人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已經做好了衝過來的舉動。

  這撞上去憑他這暴怒的狀態和力氣還了得?那不得撞成神經病嗎?我還好僅幾步距離。

  沒辦法了!傷了就傷了吧!

  我的手掌擋在女人要落下的牆上,可是齊斌帶動的力太大了,我知道這時候我拿手掌撐住女人的整個面部,會減少巨大的傷害,但是我的手掌肯定要受重創了,為了不造成太惡劣的後果,只能這麼做了!

  隨著手掌被頭撞擊得深深地印在了牆上,紅磚牆的上面不規則的顆粒感和一些小碎渣都嵌入了我的手掌,頓時,鮮血直流!

  「夠了!你再鬧就要出大事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廖文華以後怎麼辦?你現在爽了,以後你們倆的人生怎麼辦?」我憤怒地說道。

  齊斌聽完我的話,不由虎軀一震,像被驚醒了一般,似乎我問的問題直插進了他的內心。

  廖文華聽到我剛才的話似乎也一直在思考,只見他這時候走到了齊斌的邊上,兩手握住他的肩膀說:「斌哥,要不算了吧!」說著,這個男孩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哽咽地說道:「別鬧了,斌哥,夠了,你們做的這些已經夠了!」

  齊斌緩緩地放下了女人的頭,女人已經被嚇傻了,臉色蒼白,瞪大的瞳孔能感覺出她現在思緒的空白,估計腦子裡現在已經被嚇成一堆漿糊了吧。

  可是奔過來的男人,已經衝到了齊斌身邊了,就在他拳頭要打在齊斌的右肋骨上時,我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腋窩處,瞬間就站不穩了,又收不住打出去的拳頭,一下結實的打在了院牆上,這個慘啊,又是被踩,又是捶牆的,看著怪可憐的,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該!

  男人和我都同時握住受傷的手,試圖通過另一隻手握住的力來減輕手掌上的疼痛,丫的,這十指連心,剛才在別人身上可能感受不到那麼明顯,現在切身體會讓我感覺,媽耶,太酸爽了!

  不知不覺手掌上滴下了紅紅的液體,握住的雙手都被染紅了!

  此時,男人似乎在強忍痛意咬著牙說道:「你們給我放開我老婆,馬上滾出我家,不然我立馬去報警!看你們怎麼收場!」男人已經知道了打不過,只能試圖用成熟的心理方式壓倒我們,讓我們知難而退!

  可惜,你碰到的不是兩個愣頭青,我也是走過一遭的人,就你這點小把戲,你看我怎麼玩死你!

  「報警?好啊,你現在就給我去報,你看看我手上的傷和廖文華身上的傷,警察來了是聽你這個社會渣滓說的話,還是聽兩個稚嫩到還不會騙人的小孩子的話!你自己最好心裡有點筆數!」

  我感覺我的腳趾都卷了起來,用上了巨大的力,試圖用腳趾上傳來的痛感去壓制手上傳來的痛感,但是身體還是站直了,握著的手也就自然垂到了兩邊,心理戰,氣勢絕對不能輸!

  「今天廖文華就會跟我走,你們這兩個人渣這樣子對一個孩子也不怕被雷劈,你們還想留他在家裡幫你們做事,受你們虐待嗎?你TMD,今天我就要把他帶走,你要是敢攔著,我們就警察局見!你看他身上的這一身傷你該怎麼解釋,唬我?」我緩了緩手上的傷,倒吸了一口涼氣。

  接著繼續說道:「你打電話你試試,今天看我們誰先進去!別說我沒告訴你,1月1日(指的是92年)才成立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可明確了家庭保護的責任,裡面可明確了如何防止家庭暴力,你這種行為,是故意傷害加虐待兒童,兩罪並罰,至少7年起!」我突然就轉頭看向了屋裡,明顯的示意!男人也循著我的眼神看去屋裡。

  「等著你出來的時候,你的孩子應該都讀完大學了吧!」我不由得瘋狂地笑了起來,但是這個笑聲似乎沒有任何的善意,有的只是強大的心理攻勢和無盡的嘲諷!

  跟我斗?你算哪根蔥,還想嚇我!

  齊斌此時早已放開了女人,和廖文華抱在一起哭了起來,他們似乎都只是彼此頂著頭哭泣,傾聽對方哭聲中傳出的悲傷和思念,仿佛其他的一切都和他們無關。

  而這時候男人聽到這些話,明顯表情都木訥了,他沒有想到一個年輕的小孩兒怎麼會懂這麼多,什麼未成年人保護法?這是什麼東西?這個年代別提什麼法治觀念了,相關宣傳活動都很少。顯然眼前的狀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對社會的認知,對能力的認知!

  我繼續說道:「明天我就會帶著廖文華去做司法鑑定驗傷並保存證據,如果有一天,你敢再上門來找麻煩或者伺機報復我兄弟!你就自己看著辦,我會動用一切法律手段讓你知道,你的行為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

  司法鑑定都來了?這麼專業的詞語!不止男人懵了,剛回過神來聽我說話的女人也懵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們倆給我安靜地進屋,你也知道你們倆不可能打得過我和他!」我指了指地上和廖文華哭在一起的齊斌。

  看他們倆沒動靜。

  「如果你們倆現在給我滾進去,我們以後各走各的路,我也不讓你承擔任何法律責任!更不允許你以後來騷擾我兄弟,一旦讓我發現,我告訴你,賜麟哥也不會讓你好過!我也會通過我的手段告訴你什麼是王法!」

  提到這個名字,他是徹底嚇到了,立馬就拉著他媳婦進了屋內,留下了我們三個人在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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