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腦子有病


  喬舒逸是被宮裡侍衛抬著回到喬府的。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老爺!」

  「老爺,這是怎麼了!」

  沈心瑤驚恐上前,眼裡儘是中年男人的狼狽。

  為何這般看我?

  她緊張地伏在擔架旁邊,滿腦子都是自己讓掌柜乾的那事兒。

  老沈不是說派去的人正伺機而動?

  難道被發現,老爺受了責罰?

  她的心狂跳不止,慌亂起身,一把將身旁的小紅拉了過來,附耳低語。

  後者領命,快速出了喬府。

  喬舒逸臉色蠟黃,雙目無神,嘴裡碎碎念地不知說什麼。

  「幾位小哥,敢問我父親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喬阮嬌媚,帶著淚痕的小臉兒滿是悲切。

  「不知道!你們自己問他!」

  四人將抬著喬舒逸的擔架放在大門口地上,抬腿就走。

  絲毫沒有理會喬阮亂拋的媚眼兒。

  雨勢很小,百姓憋了多日,路上來往行人不少,都是出來透氣兒的。

  見有熱鬧,頓時涌過來不少人。

  一時間喬府門前人潮湧動。

  嘿!這喬家跟個戲班子似的!

  呵!我看吶,是堪比說書的茶樓兒!

  哈哈,真是天天有精彩!

  不行,我得經常打這兒晃悠兩下,省的錯過了好戲!

  。。。

  「快!還不趕緊把老爺抬進去!」

  沈心瑤繃著臉,儘量維持著官眷的做派,心底卻早以亂成一團。

  喬阮咬牙跟了進去,轉身不忘剜一眼吃瓜群眾,憤憤不平。

  剛才那幾個人眼瞎了麼?自己這麼柔弱的美嬌娘,竟然當看不見!

  喬舒逸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小廝,七手八腳抬進屋子。

  沈心瑤擠出兩滴眼淚,坐在床前,聲聲痛哭。

  「老爺啊,您這是怎麼了?」

  「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不然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辦好!」

  「是啊,父親,小廝已經去書院喊雨澤了,您堅持住,大夫馬上就到!」

  娘倆哭成一團,仿佛面前的已經是一具屍體。

  「不,不。。。」

  沈氏一愣,眼淚掛在眼眶上。

  「老爺,您說什麼?不要什麼?」

  喬舒逸心下焦急,可就是說不出囫圇話。

  朝堂上當面簽了斷親書,原本是自己請命,最後卻成了眾矢之的!

  這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一時氣急,便突然暈了過去,如同前兩日一樣。

  被抬回來的路上,自己在顛簸中醒來,雖有意識,可反應大不如前。

  雨澤供讀的書院近日正在封閉學習,科舉將近,絕對不能被打擾!

  若這個節骨眼上他知道自己被罷官,如何能專心學習?

  關鍵時期,喬家能否翻身,可全靠他了!

  蠢婆娘!快把人喊回來啊!

  喬舒逸絕望充斥著大腦,眼淚婆挲挲地往下掉。

  忽然,下體一陣濕寒。

  沈心瑤大驚失色,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某處。

  「老,老爺,你怎麼尿了!」

  一旁侍奉的下人頓時面露鄙夷,下意識往後退。

  「父親,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喬阮眉眼的嫌棄僅是一瞬,便撲倒在他床前。

  父親不能有事,若是沒了這層依仗,殿下那邊豈不是更加難以容我?

  喬舒逸心頭一暖,果然還是自己親生女兒知道心疼自己。

  不像那個惡婦!

  很快,大夫被小廝半推半托地拽了進來。

  「李大夫,您快瞧瞧,我家老爺這是怎麼了?」

  沈心瑤趁機趕緊退到遠一些的地方。

  糟老頭子,噁心死了!一身騷味兒!

  喬舒逸緊盯著李大夫的神情,對方一個皺眉都能再次將他打入寒冰煉獄。

  過了半晌兒,大夫鬆開診脈的手。

  「喬夫人、小姐,我們到外面說吧!」

  喬舒逸意識情況不對,拼盡全身力氣,叫嚷著。

  「不!不!!!」

  李大夫看向床上兩眼透著絕望的男人,搖了搖頭,微微嘆息。

  「大夫,您直說吧!不然老爺也沒法安心!」

  沈心瑤大概猜到一些,有些不耐。

  「喬大人,您這是腦袋的毛病,稍有刺激便會發作。」

  「我才疏學淺,沒有良方,最多只能緩解發病的症狀!」

  「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李大夫背上藥箱,轉身匆匆離去。

  喬舒逸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淚一串串流了下來。

  什麼男兒有淚不輕談?

  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父親!」

  喬阮放聲大哭!

  前日父親昏迷,原以為好好將養著不會有大礙!

  最起碼等自己嫁給二殿下之後再復發!

  可,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

  這,是生生斷了她的將來啊!

  「父親,您上個早朝,到底。。。」

  喬阮還未說完,小廝匆忙在外稟報。

  「夫人,聖旨到!」

  母女二人大驚失色,看了一眼喬舒逸,可對方卻沒有一絲驚訝的神情。

  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不作他想,趕緊準備接旨。

  很快,公公手捧金黃色的聖旨進了屋子。

  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輕聲冷哼。

  離得最近的沈心瑤聽得明白,心裡咯噔一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喬舒逸殘害嫡女。。。欽此!」

  「喬夫人,喬老爺身子不便,就由你來替他接旨吧!」

  此時的沈心瑤腦子亂鬨鬨,由如一鍋大碴粥。

  斷親?

  殘害嫡女?

  罷官反思?

  老爺這就。。。完了?

  她一屁股驚坐在地,渾身冰涼,眼神晦暗如同地牢里化不開的夜。

  「喬夫人?」

  傳旨太監足足喊了三聲,才將沈心瑤的神智拉了回來。

  她強撐著身子迎了聖旨,送走公公。

  轉身瞬間,身上仿佛被抽乾力氣,腳下虛浮,眨眼癱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自己處心積慮做上官老爺的正妻,為何是這種下場?

  「娘,都是喬晚害的!要不是她,父親怎麼會受刺激?」

  喬阮比沈氏先反應過來,滿是怨毒的眸子盯著她懷裡那捲明黃。

  你以為跟喬府斷親就能安生了?

  賤人!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對對,就是喬晚害的,要不是她囤糧,你父親怎麼會氣急刺傷她!」

  沈心瑤抹了一把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全然沒有理會身後喬舒逸慘白悲痛的神情。

  「來人,你去把書院報信兒的人喊回來,先出去打探一下今日早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要打聽清楚了!」

  「是!」

  沈心瑤仔細端詳著聖旨,裡面光寫了處置,卻沒有道明緣由。

  得查清楚了再想對策!

  小廝快步出去。

  屋中就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可沈心瑤卻煩躁得坐立難安。

  老爺此時倒台,沒有俸祿,以往兒子書院花銷又大,府上早已不剩幾個子兒了。

  日後的生計如何維持?

  眼下他還不知道自己有鋪子營收。

  若是府上一直入不敷出,自個兒還有這一雙兒女該何去何從?

  「娘親,我還沒有成親,家裡成這個樣子,殿下會不會嫌棄我啊!」

  沒有銀子打扮,如何能留住殿下的心?

  若是被殿下厭棄,自己這輩子就算完了!

  沈心瑤餘光瞥向身後,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女兒,會有辦法的,眼下救治你父親要緊!」

  喬阮看出母親欲言又止,順勢點了點頭,折回床邊侍奉。

  喬舒逸這才緩和了臉色。

  看向沈心瑤的眸子也不再惡寒。

  好在還算有良心!不枉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