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上演全武行
林軒墨猛然驚醒,一頭從床上坐起,額頭布滿汗珠。
瑩瑩燭火之下他面色慘白,汗濕衣背,呼吸急促。
這是哪?怎麼又換場景開局啊?
舉頭張望,目之所及,屋內紅鸞疊翠,陳設華麗,一派喜慶。
等等,這樣子……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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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刺目的「喜」字映入眼帘……是的,他又「活」了。
這次原主是與自己同名的大乾武威侯世子,今夜乃是他與戶部侍郎之女蘇顏的新婚洞房之夜。
可是,這屋內除了自己,卻不見新娘影子。
難道說,又是新娘殺了原主逃婚的橋段?
開局越酸爽,結局越抽象……他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林軒墨搖搖頭,扯開喜服衣領,翻身下床,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隨著喉結翻湧,一股涼意入體,他也逐漸恢復了清明。
突然,門外傳來一男一女對話。
女:「你快走,今夜人多,一會兒被發現了!」
男:「別忘了,我等你!」
女,顯得緊張,焦急催促:「嗯嗯嗯!快啊!」
這一聲聲,像極了私會偷情!
片刻後,咯吱一聲,門開了。
門前,蘇顏一身喜袍珠圍翠繞,鑲金嵌玉。
鵝蛋般嬌美的面龐上,眉如遠山含黛,眼若桃花爭艷,瓊鼻下,灩灩紅唇嬌媚動人。
只是唇角處,還掛著一絲油油的光澤。
二人相視良久,蘇顏輕啟紅唇:「你……」
林軒墨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望向桌上的喜帕。
唇角帶著幾分玩味,聲音似是九幽歸來,滿滿冰冷:「我沒死,你很意外?」
蘇顏一愣,迅速白了他一眼,挪步進屋,隨手將門虛掩上:「你死不死,關我何事?」
說完,她徑直走向喜床,定定坐在床邊,一雙青蔥白玉般的玉手交疊在身前。
林軒墨沒接話,瞥見牆上掛著的寶劍,徑直走了過去。
看他抬手取劍,蘇顏的心猛然一顫。
臉上卻依舊沒有絲毫表情:「你想幹嘛?」
「怕了?」
「怕什麼?」
「你以為我是廟裡許願池的王八,偷人還得給你還願?」
「林軒墨!你說什麼!」
噌!
寶劍出鞘,寒光森然。
林軒墨死死握著劍柄,心中千頭萬緒:這女人新婚夜擅自外出,那嘴角微濕,定是去與人私會,還有必要留在自己身邊嗎?
蘇顏心中小鹿亂撞,七上八下:從未聽說他會武,若一會兒他真要用強逼自己就範,亦或危及自己,那今夜只能豁出去,先取他性命。
屋內,落針可聞,靜得瘮人頭皮。
唰!
利劍歸鞘!
林軒墨隨手扯掉胸前的紅綢,大步走向屋外。
蘇顏汗濕的粉拳,這才徐徐鬆開。
……
這一夜,林軒墨在書房運功,梳理了一夜的經脈。
原主是個廢柴,而且是一個驕奢淫逸、欺男霸女、縱情酒色,導致氣血兩虧的軟腳蝦。
別說武道巔峰,就連武者九境中的入門——淬體境,都沒摸到邊。
難怪新娘變紅杏。
換做前幾世,這種貨色要是被自己撞見,早就一劍刺死。
熟悉的記憶融合,短暫而遺憾。
今年是大乾景元十九年,離自己衝擊天門隕落,又過一十八年。
上一世,自己只差扛過最後一道天劫便能一舉登仙。
這一世,是最後的機會!
他有絕對把握,不會再重蹈覆轍,定要一蹴而就。
武道九境,可分淬體、鍊氣、煉神、凝息、驚魂、妙玄、洞天、道成、天人九等。
其中又有武道絕技與武道真身,兩大要領。
所謂絕技,乃武者對技藝的領悟,悟出的強大殺招,是出其不意,越級斃敵的底牌。
而武道真身,乃是對武者悟性的最大考驗,通常在凝息境會有所得。
過了此境,再想凝練真身,機會渺茫。
這身子想那些太遠,當務之急是步入武道。
第一步,便是利用自己的《真武要訣》和體能訓練,打通全身竅穴。
林軒墨不是磨嘰的人,這便開始計劃如何修煉。
……
第二天一早,前院正廳內,武威侯林正南與主母姚若雪正襟危坐,就等著新媳婦敬茶。
可這眼看日上三竿,茶都喝到想吐,也不見這二人。
管家下人去催了,可世子不在府里,新媳婦還沒醒。
最最重要的是:喜帕沒用過,世子都沒在洞房睡!
這小子費盡唇舌非娶不可的女人,居然娶回來——不玩?
知子莫若父,他什麼德行侯爺心裡沒數?
該不是之前傷了身,不行啦?
正在猜疑,卻見林軒墨渾身臭汗,脖上圍著褡褳,通肩短衫,過膝長褲,小腿上絆著鐵塊,大搖大擺從外面回來。
「站住!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叫媳婦來敬茶,又上哪廝混了?」
林正南肅穆的面龐上,皮肉亂跳,絳紫色的唇角處,虎鬚發顫。
「我去修煉!」
林軒墨不以為然,淡淡應道。
「正好,我口渴了。」
說著,他自顧自進了大廳,旁若無人的端起桌上茶壺,汩汩往口中灌。
恰在這時,蘇顏一身綢麵粉色長裙,格外素雅,披著青絲,也不盤發,打著哈欠穿過迴廊來到了前院。
「都不能好好睡覺嗎……」
話說完,瞧這屋裡氛圍不對,索性站在門邊不再挪步。
主母姚若雪見狀,心中暗自得意,眉角掛著一抹不為人知的訕笑。
堂堂戶部侍郎之女,名動京城的美女。
果真像媒婆說的一樣:不懂閨儀,任性妄為,短命克夫。
還好不是給自己兒子相中,這下有好戲看了……
一念及此,她這便扭動腰肢,走到林正南身旁,故作嬌嗔。
「侯爺,彆氣壞身子。晚輩沒規矩,長輩慢慢調教就是。」
姚若雪的話,點醒了林正南。
他上前一把奪過林軒墨的茶壺,指著鼻子就罵:「混帳東西!你看看你,連個媳婦都教不好,和你一樣沒規矩!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還有沒有這個武威侯府?」
林軒墨剛想接話,蘇顏一邁步進了屋。
「公爹這話何意?你罵世子就罵世子,何故牽連到我?」
「你!」
被她這麼一懟,林正南差點沒立住:「這、這就是你蘇家的家教?」
「蘇家怎麼您了?」
蘇顏斜挑著眉,翻了翻眼:「我進侯府,都說是來享福的。這福不福就先不說了。一大早被吵醒,還要因旁人被遷怒。怎麼?我蘇家的嫁妝給少了,還是公爹本就不滿意這婚事?」
這娘們可真夠彪的。
與她那貌若天仙的溫婉樣貌,判若兩人。
姚若雪在一旁暗暗一驚,趕緊扶住被氣得發顫的林正南。
「你這丫頭,進了門就不懂孝敬長輩嗎?」
「那也得有長輩樣子才該被孝敬吧?公爹指桑罵槐,豈不聞上行下效?」
林軒墨憋笑,索性踱到一邊,抱起手,靜靜看她表演。
「反了反了!」
林正南直跺腳,眼珠直突,顫顫巍巍指著蘇顏:「你這目無尊長的丫頭,來人,請家法!」
姚若雪見機會來了,陰惻惻一笑,忙給身邊的嬤嬤遞個眼色。
嬤嬤會意,快步衝到蘇顏面前,揚手就要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夫人,她、她打我!」
嬤嬤那像塗了石膏的面上,一個清晰的五指印,掉落的粉塵,嗆得蘇顏一臉嫌棄。
「一個下人,塗這麼厚粉,這是要給誰看?老黃瓜刷綠漆!真是,打你都嫌髒我手!」
她真把侯府主母的嬤嬤打了?!
姚若雪想過今天要藉機給新媳婦一個下馬威,但絕沒想到這下馬威居然是沖自己來的。
「好啊,好啊!反了天啦!還愣著幹嘛,還不把這野丫頭給我捆了!」
聞訊的家丁,手持棍棒繩索,慌忙奔向蘇顏。
蘇顏眸子一轉,旋即回眸一勾,含情脈脈地望向林軒墨。
「相公,救救我……」
靠!
懟人動手的時候那麼乾脆利落,現在還想把自己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