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不留神,老婆掙快錢


  「警戒!」

  林軒墨朝外院大喝一聲,一步跨上內院屋頂。

  黑影身形極快,轉眼便至。

  「讓開!」

  話音才落,一道掌影呼嘯而至。

  林軒墨早有防備,當空一劍,劍光一閃,真氣噴薄而出。

  兩股內勁,半空遭遇,轟一聲響,餘波盪開。

  二人落地,定睛一看,均是嚇一跳。

  

  「怎麼是你?」

  林軒墨脫口而出,隨即收了劍;蘇顏沒好氣的扯下面罩,快步上前。

  「有地方躲嗎?」

  院外的羽林衛眼看要進來,林軒墨瞥一眼自己的房間,這便替她去遮掩來人。

  聽聞賊人逃脫,大家也沒放心上,這便散去。

  回到屋中,見蘇顏已換了女兒裝,一身黑綢武者衫,裡面是紅底內襯。

  看上去英姿颯爽,不讓鬚眉。

  「你來幹嘛?」

  林軒墨顯然不關心她外貌,而是直奔主題。

  蘇顏皺了皺鼻,走到桌邊大大方方倒了杯水,自顧自喝上。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不三不四啊。」

  她不想說,林軒墨不問。

  「爺爺知道嗎?」

  蘇顏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他要是不知道,我能從京都出來?」

  見林軒墨冷著臉要出門,蘇顏追問道:「你去哪?」

  「去給你安排吃的。」

  「你就不再問問我這一路怎麼來的,傷好了沒?你看我,都瘦了……」

  林軒墨沒理會,這次她跟來,肯定不是為了自己。

  否則,她早該現身,不會被人當「淫賊」追。

  等等,「淫賊」?

  她不會真把哪家小帥哥給就地正法了吧?

  「剛剛有人說抓淫賊?」

  蘇顏沒好氣的翻著眼:「那些個笨蛋!本姑娘就是穿個男裝路過女澡堂而已!」

  還好,還好!

  雖說輪迴這麼多世,倒也從沒便宜過別人。

  王衛回來的時候已經入夜,喝得酩酊大醉。

  張廷堅拉著錢通去了春雲居,特意讓人來傳話,要林軒墨前去護衛。

  看著林軒墨出門,蘇顏又偷偷溜了出去。

  ……

  春雲居乃此地最出名的青樓。

  這不比京都,京都大部分姑娘出自教坊司,賣藝不賣身。

  偶有例外,那也是奔著被達官貴人相中,贖身做妾或養為外室去的。

  在春雲居里,不管大雍還是大乾的女子,乃至貞潔烈女進去,做皮肉生意都是早晚的事。

  一進樓,正中搭起的舞台上。

  一群庸脂俗粉,極盡妖嬈,搔首弄姿……

  引得台下男人歡呼雀躍,喝彩不斷。

  張廷堅站在二樓圍欄邊,摟著頭牌小鳳仙。

  雖是美人在懷,可看樓下姑娘,依舊兩眼放光,垂涎欲滴。

  見林軒墨帶著兩個護衛,一身便裝,持劍而來。

  當即大喜,一擺手,樓內歌舞暫停。

  「來,本侯給大家介紹一下:樓下這位便是在京都赫赫有名的武威侯世子——林軒墨。不過可惜,他現在沒了爵位,就是本侯身邊的一個小護衛,一條看門狗!」

  話音一落,在座的這些邊遠小民,不明就裡,跟著他一起哈哈大笑。

  鳳鳴關守將錢通就在他一側。

  此人生得虎背熊腰,黃臉方耳,右下頜還有一塊烏青的胎記。

  雖不討喜,但眉宇間自有英氣,看上去頗有幾分正派。

  見林軒墨臉色冰冷,急急下樓上前見禮。

  「林都統,別在意,侯爺他喝多了。」

  「無妨,我在外面等,有事將軍吩咐。」

  說完,林軒墨這便轉身要走。

  酒精上頭,張廷堅這憋了半個月的氣,一時壓不住。

  「站住!我准你走了嗎?給老子滾上來,自罰三杯!」

  一看勢頭不對,錢通倒也會來事。

  急忙轉身拱手,朝著樓上張廷堅賠個笑臉。

  「侯爺,這林都統司職護衛。按軍紀當值期間不得飲酒。末將陪您喝,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放屁!本侯就要他喝!他不喝,就是違抗上峰之命,一杯五十大板!」

  他是昏頭了,全然忘記離京時,家姐讓他別招惹這個殺神的囑咐。

  錢通尷尬至極,林軒墨的身份,他早已暗中查過。

  殺惡僕、闖侯府、怒斬主母。

  從世子到庶人,到搬進護國公府,再到五品羽林衛都統……

  要說他身後沒有比侯爺更大的勢力,誰會信?

  雖說侯爺尊貴,但比起林軒墨,錢通還分得清輕重。

  「侯爺,這酒我替林都統喝了。不是三杯,是三壇!」

  說著,錢通朝老鴇遞個眼色,這便有人抬出三壇烈酒。

  張廷堅一臉玩味:行,你著急送死,那就成全你!

  當即冷笑,似是故意激怒錢通。

  「這酒可是錢將軍自己要喝,出了事,可別怨本侯。」

  三壇,一壇少說兩斤。

  錢通端起一壇,拍開泥封。

  「祝侯爺洪福齊天,前程似錦!」

  好歹是邊關守將,又有修為打底。

  三壇下去,錢通蠟黃的臉上微微泛起幾分紅光。

  這酒量,引得呼聲雷動,都在交耳誇讚錢通的為人。

  林軒墨還不知道對方維護自己出於什麼目的,但手中一刻不放鬆的劍,已在劍鞘中隱隱嘶鳴。

  轉頭間,他眼底餘光飛速掠過樓下大廳的一處角落。

  只見一中年紫發男子,獨坐一桌。

  垂著頭自斟自飲,身上青衣皂衫下,袒露在胸口的九龍紋身,清晰可見。

  怎麼是他?

  林軒墨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會錯。

  這紋身十八年過去,依舊刺目清晰。

  那些龍睛是自己當年故意留白,只恐鎮不住此人體內殺心。

  他便是徒兒——段空!

  一晃十八年過去,他如今已過而立,不再少年。

  可近在咫尺,對方也認不出自己這個師父了。

  發現有人窺視自己,段空回眸,眼神犀利,迅速鎖定了林軒墨。

  林軒墨一顫,慌忙迴避,顯得有些尷尬冒昧。

  「三壇?」

  恰在此時,張廷堅又開始發癲:「三壇怎麼配的上我大乾鳳鳴關守將?來啊,再上七壇,湊個整!」

  錢通一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立穩。

  林軒墨上前一把扶住他,轉向張廷堅。

  「侯爺,你忘了武威侯主母怎麼死的嗎?」

  張廷堅一愣,後背發涼,居高臨下,指著林軒墨。

  「你、你敢威脅本侯?」

  錢通穩住身子,輕輕拍了拍林軒墨的手背,這便趕緊朝老鴇遞給眼色。

  後者會意,旋即一笑:「侯爺別動氣,昨個新來一琴娘。那琴音,堪比天籟。奴家這就讓她登台,給您消氣。」

  說完,急急拍了拍手。

  隨之,台後走出一位輕紗掩面,身姿裊裊的女琴師。

  林軒墨眸光一緊——蘇顏?!

  張廷堅也瞬間呆愣,雖不知道樣貌,但單看這身段,便知此女乃人間尤物!

  「老闆,這位是?」

  老鴇怎會不懂這些男人的心思。

  「侯爺……」

  她面露難色,將張廷堅拉到一邊,在他耳邊小聲道:「這丫頭不讓碰,說是路過,賺點腳錢。」

  張廷堅一聽,當即不樂意,這便又掏出兩張銀票,晃了晃。

  「當真不能碰?」

  老鴇狠狠吞口唾沫,眸子一轉,一把抓過銀票塞到懷裡。

  「侯爺先進屋和鳳仙喝酒,我定為您安排妥當。」

  見林軒墨注意到自己,蘇顏一邊移步到琴案邊款款落座,一邊玉指舒展,輕撩琴弦以試琴音。

  準備完畢,她那芊芊柳眉輕輕一挑,攝人心魄的眼眸餘光,盪過林軒墨的面龐,只是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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