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殺人要用心,用刀的都進去了
三皇子陸禎來了,昭榮是他未婚妻。
此案涉及他未來妃子,他來倒也不奇怪。
只是三位堂官頓時拘謹了。
「是不是要行刑,不用管我。你們隨意,我就是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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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端著茶杯,一邊吹著浮沫,一邊好奇地打量起林軒墨。
姚達立在一旁,有些遲疑。
這事坐實,污了公主,自然也連帶這位皇子。
在他大腦中,飛速過了一遍事情前因後果。
林軒墨是個混蛋不假,他根本沒轉性。
不然昨夜怎麼大鬧一品閣,又醉酒席地而睡,連國公府都沒進。
他與公主這私情,錯不了!
姚達有他的盤算,林軒墨也有自己的計劃。
二叔來了,那林正南是不是也該來了?
可惜,來的不是林正南,而是長公主。
見姐姐來,三皇子陸禎忙不迭去迎:「大姐,你怎麼來了?」
「哎,還不是你二哥,他走不開。讓我替他來看看,審得如何?對了,你來幹嘛?」
「我好奇呀,我想知道昭榮究竟是什麼人。」
長公主淡淡一笑,沒接話。
和陸禎一樣,經過林軒墨身邊時,這位一身華服的長公主,回眸忘了他一眼。
果然是國色天香,一眼萬年的美女,渾身氣度不凡,高貴典雅。
相貌不用說,大乾第一美人指的就是這位長公主——陸晚晚。
古語不是說,回眸一笑百媚生。
估計就是剛剛長公主看自己的神態。
「如何,周大人,案子有結果嗎?」
她不問旁人,只問主審,無疑是提醒另外二人別多事。
周敬之恭敬萬分,沉聲應對:「回長公主,正在審,尚無定論。」
長公主微微頷首,淺淺一笑:「你們審,本宮有些乏了,借寶地歇歇腳,一會兒就走。」
林正南不會來了。
看到長公主坐定,林軒墨知道今天這場戲,該結束了。
眾人落座,姚達剛要說話,林軒墨打斷了他。
「姚大人,別費心了。戲,演完了。」
說罷,林軒墨一用力,枷鎖應聲崩斷。
「你……來人,抓住他!」
姚達這一叫,才發現無人理會他。
先不說這些人衙役是刑部的人,反觀在場這些大人,哪個不比他姚達官大。
林軒墨活動著筋骨,真氣徐徐遊走全身,背上的血,慢慢止住。
「姚大人,在大乾,和自己老婆同房,犯法嗎?」
他一邊說,一邊扯過所謂的證物床單,認認真真對摺起來。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林軒墨的聲音異常冰冷。
「侍衛那天聽到的,的確不錯。只可惜女主角不是『公主』!而是我娘子——蘇顏!」
「不、不可能!你夫人怎麼會在使團假扮公主?」
「你不信?」
「你胡說!」
「顏兒,給他看看你的本事。」
蘇顏白了林軒墨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背過身,低著頭,一陣鼓搗。
再轉身,眾人眼前一亮:這不就是大雍的昭榮嗎?
旋即,她再轉身,又換了一人,竟是姚若雪!
林軒墨一步步逼向姚達,目光如炬。
「姚大人,你說我娘子這易容術,像是不像?」
正此時,蘇顏學著姚若雪那調調,嗲聲嗲氣:「姚大人,你可得給若雪做主啊!」
一時間,還真的難辨真假。
姚達一下癱軟在了椅子上。
可這,才剛剛開始。
林軒墨轉向堂下跪著的五個羽林衛探子,寒眸森然。
「你們真看見我和公主在房內,行男女之事嗎?」
五人一時慌神,彼此交流,誰也沒有親見。
懶得再逼他們,林軒墨朝著長公主與三皇子躬身抱拳。
「草民奉命擔任羽林衛都統,前往鳳鳴關迎接大雍昭榮公主回京完婚。但路遇歹人行刺,不得已讓草民夫人假扮公主,與之互換。又命羽林衛副都統王衛,護送公主悄然回京。」
「這才避開追殺,幸不辱命。以上,有人證及我密報進京私信為憑。」
「此事卑職自行謀劃,並未事先稟明,加之遺落公主嫁妝。草民自慚形遂,現已請罪辭去都統一職。」
「還請長公主、三皇子殿下,明鑑!」
說完,林正雲也從袖中拿出了他寫給林雄與兵部的密報。
「行刺大雍公主?」
長公主美目徐徐望向姚達,又轉向堂內的那五名暗樁。
「來人,將這五人給我綁了!」
人美心冷,聲若天籟。
那五人徹底崩潰,磕頭如搗蒜。
「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
「長公主,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長公主,確實不關小人,小人也是按指揮使大人吩咐辦!」
「長公主,小的冤枉,都是指揮使大人下的令!」
一聽咬出羽林衛指揮使,姚達徹底沒了主心骨,一拍驚堂木。
「來人,這五個畜生,構陷大雍公主,給我每人重打一百大板!」
「慢著!」
林正雲插嘴了。
「長公主殿下,此事既然涉及羽林衛指揮使,便該宣來問話,當堂對質,再罰不遲。」
長公主意味深長地掃一眼林軒墨,徐徐點頭。
「好,本宮今日就看看,你們安排的這齣戲,到底多精彩。」
……
羽林衛指揮使余進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羽林衛軍營大帳,被林家軍白雲衛給繳了械,捆到刑部大堂。
「放開!你們這是造反,是謀逆!」
「放肆!」
三皇子一聲冷喝,余進這才看清堂上這些人。
當即不再叫囂,一得脫困,急急解釋。
「公主、三皇子殿下。末將要告發林家軍白雲衛,私闖羽林衛大營,擄劫朝廷命官……」
林軒墨摸出白雲衛虎符,在他眼前一晃。
「行啦,是長公主有請。」
他這一推,長公主狠狠剜了他一眼,但也沒當場說破。
「怎麼?本宮不能讓人請你來問話?」
余進環顧一圈,看到姚達朝自己默默搖頭,又見地上那幾個暗樁,心徹底涼了。
「指使屬下,誣告他人,詆毀大雍公主清譽。余進,你可知罪?」
余進望向姚達,神色複雜。
林軒墨掃一眼,很快讀懂他倆的意思。
旋即冷冷一笑:「余將軍,顧慮挺多的。若此案你是主犯,誰也保不了你一家老小。若是從犯,那就看你願不願求長公主開恩了。」
這傢伙滑溜得像條泥鰍,這種時候策反余進,最好的籌碼就是家眷。
可明明他能出頭,卻把功勞推給了長公主,這不是在借刀嗎?
難怪林雄長跪,誓死要立他做世子。
心眼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