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比惡魔可怕的是人性


  看紅樓掉眼淚,估計是不少少女情竇初開都有過的經歷。

  何況還是在大乾這樣的封建國家。

  蘇顏哭,林軒墨就要被揍;說是去練功還不行,必須躺著,陪著。

  目的就是在蘇顏遇到不高興的情節時,提供宣洩情緒的出口。

  第二天一早,陸晚晚的車駕停在門口,林軒墨頂個淤青的熊貓眼上了馬車。

  「你……昨晚被蘇顏打了?」

  林軒墨沒否認。

  「不是,我就不明白,就賈寶玉那人設,就那麼招女人喜歡?」

  原來如此,陸晚晚抿嘴巧笑。

  「那是你根本不懂《石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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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

  林軒墨懶得說,把頭扭到一邊。

  在討女人歡心這一塊,他自認自己拍馬也追不上林軒逸。

  陸晚晚今天特意穿了一套藍色長裙。

  看上去高貴典雅中,又透著幾分成熟的魅力。

  知道林軒墨不喜歡讀書,她也故意岔開了話題。

  「你幹嘛想去獵場?」

  嘆口氣,林軒墨顯得有些頹然:「那裡可能藏著屍鬼的成因。」

  似是猜到,陸晚晚並無太多意外。

  將青絲攬到身後,不經意地把身子朝林軒墨靠近一點。

  「姚達案結了,不宜牽連太多。」

  「這個你不用解釋,反正江山又不是我的。」

  「你……你這是大不敬,本宮殺你都可以!」

  「這話哪錯了?」

  林軒墨不關心。

  說白了,扳倒姚達是他承諾蘇顏的事情,如今已經做到。

  至於如何定罪,是否深挖,連坐等等,不是他考慮和決定的事情。

  可他越是如此,越讓陸晚晚覺得他與眾不同。

  「你不好奇?」

  「大姐,現在是屍鬼重要,還是貪污重要?屍鬼,凝息境之下,根本無法抗衡的妖物。你確定就只有你我殺的那一個?」

  林軒墨搞不明白,這些人是不是宮斗權斗,斗傻了。

  既然她想聽真話,林軒墨不介意再直白點。

  「這裡是京都,人口有五百萬之眾。可武者呢?凝息境之上呢?姚達只是貪,只不過就是為了權力。但妖魔不是貪,它們是要吃人的。」

  陸晚晚認真聽他說,眸子一直盯著林軒墨,直到他發泄完。

  這就是林軒逸與林軒墨兩兄弟最大的區別。

  林軒墨關心的,不是權力和利益。

  ……

  馬車到了獵場。

  風,吹過,送來淡淡芬芳。

  知道長公主要下去查看,負責值守的侍衛一路跟隨。

  入口就在宮殿正殿之內。

  巨大的八卦陰陽魚圖平鋪在地上,都用生鐵澆築而成。

  隨著機關轉動,陰陽魚徐徐分開,一道紅光投射出來。

  絞盤需要五十個侍衛合力才能推動,巨大的鐵鏈,吊著二人,緩緩降到地下。

  到了地底,眼前是一條狹長的通道,每十米就有兩位身穿重甲的林家軍值守。

  四面的牆,都加固了鐵板。

  本該陰冷的地下,卻隨著他倆的深入,越發燥熱起來。

  前面的道口,紅光刺目。

  近前一觀,這道口乃是在地底絕壁之上。

  一道鐵索橋,飛跨千米,連著不遠處凸起的一塊巨石。

  橋下,熔岩翻滾,川流蜿蜒。

  穿過鐵索橋,同樣又是一條在巨石上鑿出的石台階通道,順著巨石綿延而下。

  到了底部,抬眼便能看到一個直徑百米的青銅蓋子。

  上面還有四條粗大的鐵鏈封著。

  「這蓋子下面就是荒狼王。它被關在這爐鼎之中。你看到的只是爐鼎的頂部,其他都在這火岩漿里。」

  腳邊就是慢慢流動的岩漿,林軒墨沒接陸晚晚的話,而是慢慢蹲下身。

  捻一撮土,將其再拍掉,掌心留下一抹黑。

  但這黑色中,還藏著一絲不易辨識的淡紫色。

  沒錯了,魔氣早已泄露。

  連四周的泥土都被侵染,證明已不是一兩日形成。

  照此推算,最多半年,此地就不再適合封印荒狼王。

  要麼轉移,要麼重新布置封印……

  若是轉移,這便需要一路護衛,勞民傷財不說,萬一意外發生,整個大乾不消十日,雞犬不留。

  至於鎮殺此物,沒有天人境修為和早已遺失的天地盪魔劍,誰都做不到。

  林軒墨身子一晃,人已立在那蓋子之上。

  蓋子上的篆刻著封印符文,他一處處核對。

  片刻後,一處異樣,讓他大感驚駭。

  俯下身細細觀摩:不對,自己留下的陣法,自己最清楚。

  這裡不該是魚,該是對應鶴。

  陣法被改過!

  現在追究已經來不及,一個符號不對,整個大陣的功效受損不說,裡面的荒狼王極可能便得更強了。

  轉移,那就是給它機會出來!

  林軒墨沒敢耽擱,一個起落又回到陸晚晚身邊。

  「走,去查查最近林家軍值守,死了多少人。」

  看守的侍衛,經常都會殉職。

  每次荒狼王發狂衝擊封印,便會有大量魔氣溢出。

  一些淬體境的侍衛抵抗不了,沾染上便會喪命。

  屍體登記造冊之後,才能送回原籍家鄉。

  但今年荒狼王頻頻暴怒,最近一次損失過千人。

  由於林帥身故,上報無果,甚至有幾位統領的屍骸只作了登記,並未上報朝廷,便發回了原籍。

  「有何不妥嗎?」

  陸晚晚看著名冊,見一旁的林軒墨終是露出愁容,試探道:「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一直都這麼處理屍體?」

  旁邊的統領點點頭:「一直如此。」

  人死了,但是體內的魔氣呢?

  難怪屍變,難怪出了屍鬼!

  這一點,真武殿從未跟大乾說過嗎?

  這些孽障到底在幹什麼?

  發現林軒墨的面色不對,陸晚晚合上名冊,遞給一旁統領,示意他退下。

  「軒墨,到底怎麼了?」

  「還有一個問題,長公主請如實告知。」

  看他如此嚴肅,陸晚晚凝眉點頭。

  「真武殿沒說過這魔氣入體,會長久留在體內,哪怕身死也很難消散嗎?」

  陸晚晚一怔,立時倒吸一口涼氣,輕輕搖頭。

  「帶上名冊,馬上去戶部,查閱這些返鄉士卒遺骸所在地,近幾年的人口失蹤記錄。若有異常……」

  林軒墨不敢說了,若是遺體火化,或入葬位置有天地靈秀鎮壓倒還好說。

  可若又像京都這次丟在亂葬崗那種極陰之地,不出屍鬼才叫意外。

  此事非同小可,陸晚晚已有些手忙腳亂。

  林軒墨不想再嚇唬她,畢竟腳下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回到家,林軒墨一頭扎進了書房。

  妖魔亂世,普通刀劍已無多大作用。

  只有找到靈晶礦,將這種物質混合到兵刃中,才能對它們造成實質傷害。

  此物稀有,自己之前找過。

  它是伴生礦物,隱匿於花崗岩岩層中,卻又不是所有花崗岩岩層都有此物。

  此外,不轉移,不鎮殺,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軒墨,我忘記說了。太子今天在御花園設宴,要你我同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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