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猞猁
正當兩人說笑間,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突然從不遠處的草叢中竄了出來。
那身影矯健靈活,一閃而過,只在視野里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哎?那是什麼?」
伍心瀾眼睛一亮,立馬來了興致。
周忍冬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個方向:「看著像只大貓,不過體型有點不太對勁。」
「大貓?」
伍心瀾歪著腦袋想了想,「該不會是只野貓吧?不過這野貓也太大隻了。」
周忍冬輕笑一聲:「要是野貓能長這麼大,那它就不叫野貓了。」
「那會是什麼呢?」
伍心瀾托著下巴,一臉認真地思考起來,「難不成是只小老虎?」
「小老虎?」
周忍冬忍俊不禁,「你這想像力倒是挺豐富。這山里要真有老虎,咱們村早就鬧翻天了。」
伍心瀾不服氣地撇撇嘴:「那你說是什麼?」
「要不咱們跟上去看看?」
周忍冬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好啊好啊!」
伍心瀾立刻來了精神,拍手贊同。
兩人順著那生物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周忍冬走在前面,時不時停下來查看地上的痕跡。
伍心瀾緊跟在後面,興奮地東張西望。
「你看,這裡有腳印。」
周忍冬蹲下身子,指著地上的痕跡。
伍心瀾也湊過來看:「咦,這腳印可真奇怪。」
確實,那腳印顯示這動物的四肢較長,前腿明顯短於後腿,而且從拖在地上的痕跡來看,它的尾巴應該又粗又短。
「我猜是只豹子幼崽!」
伍心瀾興奮地說道,「你看這爪印多像啊。」
周忍冬搖搖頭:「不像。這應該是只猞猁。」
「猞猁?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山貓,比普通野貓大得多。」
周忍冬解釋道,「它們耳朵尖上有毛簇,臉頰兩側有長毛,像是留了鬍子似的。」
正說著,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兩人立即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在草叢中若隱若現,那生物似乎也在打量著他們。
「別出聲。」
周忍冬低聲提醒,同時緩緩向前挪動腳步。
伍心瀾也正要湊近看那腳印,突然一道灰影從旁邊的灌木叢中竄出,直撲向周忍冬!
那是另一隻猞猁,體型比剛才那隻還要大些。
它張開利爪,眼睛發出幽綠的光芒,顯然已經盯上了周忍冬好一會兒。
「小心!」
伍心瀾驚呼一聲。
周忍冬反應極快,一個側身躲過了猞猁的第一波攻擊。
但那畜生卻不依不饒,轉身又要撲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伍心瀾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沖了上去。
她一棍子打在猞猁的後腿上,趁著它吃痛的瞬間,猛地撲上去將它按在地上。
「快幫忙!」
她沖周忍冬喊道。
周忍冬三兩步衝過來,熟練地制住了猞猁的頭部。
這下那畜生再也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哎呀,你這笨貓,幹嘛要偷襲人家啊?」
伍心瀾氣呼呼地數落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只貓的份上,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話音剛落,她忽然注意到猞猁的前爪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
難怪它會這麼具有攻擊性,原來是受了傷。
「它受傷了。」
伍心瀾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你看它爪子上的傷口。」
周忍冬點點頭:「確實,看樣子是被什麼東西劃傷的。」
「要不......」
伍心瀾猶豫了一下,「我們把它帶回去養著吧?等它傷好了再放生。」
周忍冬挑了挑眉:「你確定?這可是野生動物,不是家貓。」
「我知道啊,但是就這麼把它丟在這兒,它的傷口容易感染的。」
伍心瀾一臉認真地說。
周忍冬看著她堅持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行吧,不過這傢伙剛才可是把我撲倒在地上了,作為它未來的主人,你是不是該給我點補償?」
「補償?」
伍心瀾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要什麼補償?」
周忍冬故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比如......幫我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麼的......」
「什麼?」
伍心瀾立刻炸毛,「我才不會給你洗衣做飯呢!你以為我是你的丫鬟嗎?」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周忍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逗你玩的,誰說要你給我洗衣做飯了?」
「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伍心瀾狐疑地問。
「這回的獵物分我點。」
伍心瀾聽到周忍冬這話,不禁愣了一下。
她原本還以為這傢伙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沒想到就這麼簡單?
一時間,她心裡竟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就、就這些?」
她下意識地問道,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周忍冬挑了挑眉,湊得更近了些:「怎麼,你還想我要別的?」
伍心瀾感覺耳根有些發燙,連忙別過臉去:「誰、誰想讓你要別的了!洗衣服做飯就洗衣服做飯,你別得寸進尺!」
「好好好,不得寸進尺。」
周忍冬笑著應下,目光卻一直黏在她臉上,看得伍心瀾心裡直發毛。
就在這時,周忍冬抬手看了眼手錶。
這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卻引起了伍心瀾的注意。
那是一隻很精緻的洋表,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表......」
伍心瀾忍不住開口問道。
周忍冬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哦,這個啊,前幾天在城裡收的,聽說是從上海運來的。」
「上海運來的?」
伍心瀾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這得多少錢啊?」
「也不貴,就幾十塊大洋。」
周忍冬隨口說道,雖然這是編的,不過周忍冬不覺的她會真的去查的。
伍心瀾聞言瞪大了眼睛:「幾十塊大洋還不貴?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聽到這話,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別管這些了,咱們還是想想這猞猁怎麼處置吧。」
伍心瀾雖然覺得周忍冬有些可疑,但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
她低頭看了看已經被制服的猞猁,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