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也該動手了


  肅王剛走,易銜月把沁琉喊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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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看著不太開心。」她聲音怯怯。

  「山雨欲來風滿樓,只怕不過多時,我就擔不了府里人一聲『娘娘』了。」

  沁琉眉眼裡些許落寞,「您看,殿下往這送過回五甜湯。他雖寵愛林妃,也念顧和小姐的髮妻情誼吧。」

  易銜月有些無奈,目含珍視與不舍,望著眼前的小姑娘。

  前世她遭罪入獄,沒多久沁琉就被府里的郝嬤嬤賣到煙花巷,再無音訊。

  假若無法在險惡時局中完全保護這丫頭,縱著這份天真,反而害了她。

  「太子這麼做有他的理由,恐怕事情沒這麼簡單,此事莫要到旁人面前抱怨。」

  沁琉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咽,嗚咽道:「要是老爺還在,肯定要狀告到皇上那,怎能讓他們如此欺負您。」

  易銜月給她拭去眼淚,好好了安慰幾句,才勸回去。

  獨坐靜思堂,回想丫頭剛才的無心之言,她癱坐到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誰能想到她父親身為武安侯,以武安邦,如今是天家讓他一雙兒女不得安寧,日日遭人算計性命。

  是天家要亡易家,屆時又該告到何處去,才能伸張冤屈,平反忠臣名望呢?

  ·

  把眼中釘般的易銜月禁足後,林春宜並沒有多開心。

  這晚太子不在,她獨守空房,頭痛不已。

  原以為雪夜局天衣無縫,好不容易天時地利人和,計劃卻落了一場空。

  越往後拖越危險,她得早些傳信回家,與父親商量下一步計劃。

  如果再讓他失望,保不齊他會……

  林春宜握緊拳頭,她一定要證明,哪怕她不是林家最出挑的那個女兒,照樣能成姐姐成不了的事。

  想到此處,紙上的筆跡漸漸凌亂,她一時心中鬱結,竟不知如何寫下去。

  「你這點的什麼燈,晃得本妃眼睛疼。」

  貼身婢子茹兒調整了燭燈位置,她也不是林妃身邊的新人了,可還是摸不透主子這脾氣。

  紙上白影重重,黑色墨跡暈開,忽明忽暗,如鬼魅般飄動。

  林春宜還未來得及細看,手上傳來一陣刺痛,竟是燭蠟不慎滴落,今天真是事事不順心。

  「毛手毛腳,本妃只是想寫封家書,這種小事你都伺候不好?」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到茹兒臉上。

  「燙了本妃的手,那就賞你以手秉燭伺候,如何?」

  茹兒連連求饒,依然改變不了娘娘心意,只能顫顫巍巍手握一支紅燭。

  燭光叫林春宜面頰一熱,心猛地一揪。

  饒是再揉八百遍眼睛,她眼前的景象依然如隔了層白紗,難以辨清。

  聯想近日她食慾大增,身子卻沒加幾分豐腴……

  這樣反常的情況,莫不是,有喜了?

  她暗暗算著月信時間,忽聽外邊一陣通報,太子回來了。

  趕快打發了茹兒收拾筆墨,林春宜強撐起一張笑臉,迎上風塵僕僕歸來的太子。

  「夫君來得怎這麼晚?」

  她帶著幾分嬌嗔,只見裴禕一臉欣喜,不由分說把她抱起,二人滾到床榻上嬉鬧。

  他的手搭上自己腰肢,上下摩挲,「孤今日進宮忙了一天,你猜是什麼好事?傳位聖旨就快到王府了!」

  她的眼中亦閃爍起喜悅,「當真?臣妾還以為夫君今日遲遲不來,是厭棄我,不想見我呢。」

  沒等愛妃佯裝生氣,裴禕語氣忽然正經起來。

  「孤的春宜又在說傻話,等繼位聖旨到,孤可要讓你風風光光當上皇后,怎會不想見你?」

  林春宜掩面笑起來,「夫君慣會哄人,明明之前答應臣妾的事還沒做呢。」

  裴禕神情一凜,隨即又柔和下來,「孤知道你容不下易妃,她的位份孤會必定會降……眼下還沒到時候。」

  他神神秘秘從房中拿出一張封后的黃緞詔書來,讓她細細瞧。

  「怎樣,孤拿這個給春宜賠罪,足夠誠意否?」

  裴禕閉眼收了一枚香吻,林春宜靠在他肩頭緊緊依偎,拿起詔書看了又看,眉目中滿是喜悅。

  「那夫君能不能先把易妃放出來呀?」

  她動作溫柔地手撫著小腹,「臣妾最看不得人受苦了。」

  裴禕聞言,緊握住她的手,連忙追問:「當真,你懷了孤的孩子?」

  「臣妾已有七八分確定。」她羞紅了臉頰,「月信遲遲未至,夫君不如稍後傳喚院使大人前來,細細把脈確認一番。」

  「好,太好了!不論小皇子小公主,都是孤的血脈。也難為孤的皇后這麼賢德有方,還能顧到易妃的苦處。」

  她輕聲細語開口,「臣妾還當在夫君心裡,不過是個任性妄為之人,比不得易妃穩重呢。」

  話音未落,裴禕將她攬入懷中。

  「易妃所謂的穩重,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豈能與你相提並論?」

  連升兩級,從太子到父皇,真是雙喜臨門。

  裴禕心中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孤的皇后,多任性些才好呢。以後別說什麼南國水果,想要江山,孤都可以給你!」

  不出幾日,府邸外鑼鼓喧天,炮仗齊鳴,宮中的御前公公捧著聖旨來,全府人齊齊跪下。

  由裴禕在最前列,領受繼位聖旨。

  「太子裴禕聽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期待已久的繼位聖旨來了!

  接旨之時,裴禕恨不得把詔書一把抓來自己來念。

  父皇已經年近七旬,早該退位頤養,把位置給他才是。

  皇帝暮年傳位給兒子,功臣老去勳爵也是兒子繼承。哪怕是些販夫走卒也一樣,命數既定,皆因投胎時一念之差。

  裴禕心中有種塵埃落定的安然,屬於他的一代王朝,明日就要開啟了。

  這事不能出半點差池,一定要風風光光的,他轉頭囑咐起王府管事,把最隆重的幾套裝飾全搬出來。

  等消息在京城傳開,絡繹不絕的賀禮肯定會把府邸門檻磨平,點數入庫這種煩心事,不能讓林春宜操心。

  「易妃,孤喊你出來,是有大事要交給你。」他大手一揮,「稍後賀禮全權由你來清點登冊。」

  裴禕得意揚揚,朝著易銜月頤指氣使的模樣全然落在遠處裴克己眼中。

  裴克己抽出隨身佩劍,獨自低語。

  「到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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