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肅王回來了


  穿過冷清無人的肅王府院落,易銜月見到了兩位俠客。

  「在下柳斷燭,見過少主。」

  女俠聲音清冽,身姿挺拔,背負三把大刀,似是江湖上某一名門所出。

  裴克己被男性俠客背著,他緊閉著雙眼,臉上血污斑駁,像受了重傷。

  易銜月此時無心寒暄,但還是先謝過了救命之恩。

  關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獲取最新章節

  當她伸手想確認安危時,被斷然拒絕。

  「少主,不可。肅王身上傷口複雜,請先勿動。」

  「聽喚鈴聲響前不久,我們恰好在街上發現了他。」

  柳斷燭回憶起在街上見到此人的情形。

  仔細一看,倚在牆角的男人身上刀傷無數。

  那些傷口形狀特殊,定不是中原兵器所傷。同行的俠客先察看了傷勢,把人背到隱蔽處簡單處理。

  柳斷燭不太會看人,但很懂兵器,傷者身負佩劍精巧,此人非富即貴。

  俠客有些為難,「大姐頭,客棧已經住不下了,咱們真的要帶他回去嗎?」

  「自然不能帶回去。那小苗醫不在,就你們幾個處理,他的骨頭能不能長起來都難說。」

  「可是大姐頭……我們把他丟在這不好吧。」

  丟在這,要這人在昏迷的狀態下自己扛,恐怕凶多吉少。

  「哪來的送哪去。」柳斷燭再次打量昏迷者的容顏和穿著,有了猜想。

  「此人身受重傷,卻能避開重重守衛潛入城內。大概,這就是少主所說的那位,去尋銜舟的肅王。」

  「啊?是誰敢把王爺傷成這樣?」

  男性俠客張大了嘴想再問,被柳斷燭一記敲上額頭。

  「呆子。行刺皇帝的人還少嗎,只要膽大,玉皇大帝都能殺。」

  嗯……確實在理,俠客反應過來,又問:

  「大姐頭,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送人回王府,那我們豈不是對朝廷投誠了?」

  「屁。」

  柳斷燭挑眉。

  她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解釋,讓他少廢話,趕緊把人背起來趕路。

  「好吧,我干就是了。雖說現在找不到少主,肅王府總不會挪位,咱們這就過去吧。」

  一陣急促的銀鈴驟然響起。

  連著三聲,柳斷燭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露出會心一笑。

  「不必猶豫了。直接把人交到少主手裡,省了和肅王府廢話解釋,你滿意了?」

  「少主和肅王還怪有默契。」俠客暗自嘟囔。

  以上的事,易銜月沒問,柳斷燭也自然地沒有提及,先處理肅王的傷。

  「他不宜再移動,最好是放在府里醫治靜養。」

  由副官領路,幾人迅速將裴克己送到他的寢殿。

  衣物髒污,不先脫去恐對傷口不利,易銜月心急如焚,想直接上手開始解他衣扣。

  她眸子一暗,停了手。

  「少主,你和大姐頭不方便,還是我來吧。」

  俠客正欲動作時,發覺一人處理不便,把副官喊了進來。

  如此,易銜月才稍稍放心,與柳斷燭走出寢殿。

  「少主,我聽聞此處有御醫,可有能儘快處置的?」

  「呵,那幫狼心狗肺的東西。早就投了林氏,我怎麼敢用。」

  肅王受重傷的事,儘量保守住,不能外傳。

  易銜月想到那個「不靠譜」的游醫束雲,眼下整個京城居然只有這人能信得過,正欲開口。

  柳斷燭摸著下巴思索再三,想到了一號人物。

  「隊伍駐紮的客棧有個小苗醫,醫術挺好,就是喜歡用些非常規的手段治療。」

  她頓了頓,「就是這兩天一直在生悶氣,除了在外面義診都悶在房裡不出來。但情況緊急,賣我個人情把他抓來,應該可以。」

  抓來……

  易銜月不禁感慨她的用詞精準大膽。

  這種神神叨叨的苗醫,全京城還能找到第二個不成?

  真是冤家路窄,又要和這個男人見面了。

  易銜月一想到自己不聽勸,惹出的那場不愉快……

  想來柳斷燭不抓,束雲也不願意來吧。

  她清了清嗓子,小小聲說:「勞煩你給他傳句話,上次蠱蟲的事是我太魯莽了。」

  柳斷燭訝異,原來始作俑者近在眼前。

  她發覺自己並不討厭易銜月,之前她對宮闈中女子可沒什麼好感。

  「行,准給你帶到。」

  柳斷燭整理好背上重刀,「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望少主答應。」

  她要一枚特許出城的令牌,只身前去邊關。

  「我意已決。等時疫平息再出發,恐怕就晚了。放心,我會走幾乎無人的小道。」

  誠然,裴克己沒能帶回哥哥,還深陷昏迷,半點詢問的餘地都沒有。

  情況依然撲朔迷離,不得不催著人往前走。

  二人約定以鳥傳信,及時聯絡。

  ·

  未幾,束雲到了肅王府。

  這身單薄且詭異的苗疆打扮,讓副官有點懷疑他的身份和能力。

  然而看到皇帝篤信的模樣,還說這位是救他女兒的恩人,他轉變態度,陳懇道謝。

  束雲深吸一口氣,乾脆地走進寢殿。

  「合著,繞來繞去,我救的是你熟人。」

  束雲轉眼撇著易銜月,這話沒對著副官說。

  他伸手探了探裴克己情況,手剛搭上去,易銜月就出聲詢問。

  「他如何了?」

  易銜月渴盼著他口中說出一句簡單的「並無大礙」,就能抵過千言萬語。

  她的聲音些許顫抖,束雲戲虐一笑,「你這負心人也會有著急的時候?」

  「朕……」

  易銜月話語哽在喉間。

  她不是負了束雲阿姊的人,卻不知如何開口解釋。

  不論怎麼解釋,聽上去都像詭辯。

  唯一的希冀,只有束雲能救裴克己一命。

  這是她的心上人。

  「求你,醫他。」

  易銜月言辭懇切,隨即屈身行禮相求。

  束雲正專注著查看傷口,冷不丁聽到這一句,像見鬼一樣。

  「急成這樣?你們兩還真是手足情深。」

  他皺眉,「不好醫,費力。我要五萬兩。」

  「五萬兩?」

  易銜月遲疑的片刻,束雲開口。

  「你身為帝王,有錢,我知道。不願意,那就再取點心尖血來,不是有人願意做這差事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