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冥靈真眼
跌入海中的楚煜，拼命的掙扎著，海水瘋狂的湧入口鼻之中，根本不及反抗。
終於，楚煜放棄了掙扎，向著海底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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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楚煜發現自己不再下沉，周圍不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隱約出現了一片花海。
天空一輪血紅色的月亮高懸，四周是暗紅色的絲狀花朵，自己躺在一片花海之中，全身使不上力氣，坐不起來。
「我這是被淹死了嗎？這是哪？」
疑惑見，遠處傳來一陣陣嗩吶聲和奇怪的說話聲。
楚煜驚異，艱難的轉過頭，用殘存的左眼看去。
一群身著黑色布袍，頭戴斗笠的怪人，慢慢的朝楚煜走來，領頭的手持玉板，身後數人拿著嗩吶，眾怪人圍著楚煜開始轉圈，領頭男子吟唱道：
「晶鏡凌虛照，冥府尊神諭，遣吾儕恭候冥界特使降臨。茲有楚姓士子，承冥府之主鴻恩，特擢升為冥途使者，代天巡狩人間，闡揚善道，翦除奸慝。」
領頭男子說罷，停下腳步低下頭看著楚煜，手持嗩吶的的樂手也停下腳步，安靜的圍著楚煜不再動作。
被一群不知是人是鬼的傢伙圍觀，楚煜心中一陣毛骨悚然，這是要幹什麼？
楚煜此時才發現，他們根本不是人，斗笠下邊是一張骷顱一般的臉，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楚煜。
楚煜驚懼的看著周圍圍著自己的怪人，他感覺自己頭髮已經跟根豎了起來，很很想放聲大叫，可嗓子除了發出咯咯的聲音外，一絲聲音也傳不出來。
骷顱突然抬起右手，在自己黑洞一般的眼眶裡掏了掏，拿起一團黑霧塞入楚煜受傷的右眼，楚煜只覺得一陣鑽心的刺痛從右眼殘破的眼球傳來，刺痛仿佛直扎靈魂，讓他一陣陣發暈。
恍惚間，楚煜發現一眾怪人紛紛離去，一陣歌謠緩緩的飄了過來。
「噫，悲乎汝之目瞽，吾瞳暫不敷爾用，亦難割愛以贈。祈願汝謹遵冥君之幽旨，於凡塵施行彰善癉惡之務。俟異日，若汝得臨冥府之門，吾誓將設瓊林玉宴，以隆禮款迎汝之至也。」
疼痛讓楚煜大腦一陣眩暈，終於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楚煜感覺有人在推自己，緩緩醒來。
楚煜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沙灘上，旁邊是一個穿著橘黃色工作服的大爺，手持掃帚，看樣子是個環衛工人。
「小伙子，怎麼躺在沙灘上睡著了，這裡濕氣大，小心感冒了。」大爺看著楚煜。
「謝謝大爺，昨晚喝多了不小心睡著了。」楚煜摸了摸鼻子，自己沒法解釋只能善意撒謊。
「年輕就是好啊，不過下次要小心，晚上這裡容易漲潮，小心給你吹到海里去。」大爺看著楚煜打趣。
「哈哈，謝謝大爺，我以後小心，走了啊。」
辭別大爺，楚煜來到路邊，拿出手機想打車，結果發現手機已經徹底壞了。
聞到自己身上衣服濃重的海水味，楚煜有些難以置信。
昨天自己肯定是掉在海里了，現在還清楚記得和劫匪搏鬥時候的景象。
但是自己明明掉在海里了，右眼也被一刀扎穿，為什麼現在自己好端端的站在路邊。
說起右眼，楚煜摸了摸眼睛，依然在。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手機，就沒法叫車，好在楚煜有帶零錢的習慣，從口袋中摸出濕噠噠的幾張百元大鈔，這些錢足夠回去了吧。
看了看路邊路牌，輝州市，自己老家在巷州市，也就400多公里，並不遠。
路邊隨便找了個飯店，還是先解決餓肚子問題吧。
撒縣大酒店內，楚煜叫了一套鴨腿飯，店內一股熟悉的油煙氣息，一台破舊的電視播放著新聞。
「昨日，我國一艘貨輪遠洋號與暹羅海域被劫持，暹羅警方發現時與劫匪展開激烈戰鬥，數名劫匪劫持快艇逃亡，警方於近海打撈到23具船員遺體和9具劫匪……」
聽到新聞內容，楚煜手中餐勺吧嗒一聲掉在餐桌上。
遠洋號，23具。
楚煜在遠洋號待了兩個多月，他清楚貨輪有多少人。
船長，大副，二副，水手，廚師和自己，不多不少，剛好23人。
這是把自己也算進去了嗎？
如果是，那麼，現在的自己，是什麼？
是什麼？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刺天靈蓋，楚煜覺得自己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右眼一陣刺痛。
「啊！！！」楚煜俯下身子捂著右眼。
「這位先生，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店員聽到楚煜的慘呼聲以為他吃壞了肚子，來到楚煜身旁。
一陣眩暈，楚煜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天地間變了顏色。
以前五彩斑斕的天地，此刻變成了黑白色。
轉頭看向店員，發現他身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眩光，看向別人，都有，只是有的人強烈一些，有的人暗淡一些。
「沒事，剛才眼睛有一些不舒服，現在好了，這些多少錢，結帳。」楚煜無心在吃飯，只想早點走搞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啊？哦，一共16，這邊結帳。」
楚煜拿出錢，遞給店員，店員伸手打算結果的瞬間觸碰到楚煜的手，霎那間楚煜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從店員手指間傳來。
「我叫王小利，家在惠州市花園小區10棟1202……」
楚煜覺得大腦一陣恍惚，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讀取了店員所有信息，準確說，是他的記憶。
楚煜一陣迷茫，這是怎麼回事。。。？
「先生，你……怎麼了？還好嗎？」店員驚恐的看著楚煜，他發現楚煜有些不正常，一直在發呆。
看著店員和自己接觸的手指，楚煜清楚了。
「沒事，低血糖，經常使不上力氣，休息下就好了，嚇到你了真抱歉。」
「奧。」店員恍然大悟，起身離開櫃檯來到冰櫃旁，拿出一瓶可樂後回來。
「這個給你，送你了，我姐也有這個問題，喝點糖水就好了。」說罷吧可樂遞給楚煜。
看著店員期待的眼神，楚煜感覺一陣罪惡，笑了笑結果可樂。
「謝謝。」楚煜感激到。
「沒事，這是給您的找零，您收好。」
「好的。」
來到店外，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楚煜忽然發現，陽世間也不全是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