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結案
「聲音？銀行搶劫案？」
曹軍生驚奇地看著楚煜。
「按照我對雷正聲的了解，他失業後賺不到錢，他老婆在家裡把他打罵得跟孫子似的，就這個慫包樣他哪來的膽子去搶銀行？」
楚煜聞言，看了曹哥一眼。
「人是可以改變的，而生活往往是導致這種改變最大的誘因，你看到的是過去的雷正聲，做了滅門案之後的他，和過去的是不一樣的。」
曹軍生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在雷正聲最低谷的時候，應該是他和雷正聲老婆的事情，是壓垮雷正聲的最後一顆稻草。
「哎……」
曹軍生煩躁地摸了把臉。
東湖分局，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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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生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
看到兇手身形，曹軍生覺得不可能是雷正聲。
畢竟他和雷正聲低頭不見抬頭見，在一棟樓里生活了這麼久，雷正聲什麼身材他清楚，沒視頻這麼瘦。
看到兇手持錘擊殺銀行員工，他恍惚了。
雷正聲擊打自己的正是榔頭，即便被襲擊的時候他沒有回頭，但是觸覺他很清楚，就是榔頭。
此時，楚煜放大了視頻的音量。
「說吧，錢庫在哪，帶我去的可以活，不帶我去的，我現在讓他死。」
兇手低沉的聲音，通過音響的傳遞，在辦公室迴蕩著。
曹軍生震驚地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樣，是他嗎？」
楚煜看著呆坐在椅子上的曹軍生，問道。
「應該是了。」
曹軍生低下頭，不再看視頻。
楚煜點了點頭，回頭看向柯文哲。
「物證，人證齊全了，應該可以結案了。」
柯文哲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
曹軍生突然站起身子，看著楚煜。
「楚警官，如果結案，雷正聲的屍體你們要如何處置。」
楚煜看了曹軍生一眼。
「開具死亡證明後，我們會尋找雷正聲的家屬來認領，如果無人認領，會送到殯儀館火化，怎麼了？」
曹軍生聞言，看了看楚煜。
「如果他沒有家屬，我來幫他處理後事吧，幫他購買公墓。」
說罷，曹軍生痛苦地閉上眼睛，隨後睜開看著楚煜。
「我覺得，他能走上這條路，我也有責任。」
楚煜拍了拍曹軍生的肩膀。
「這樣最好，我會和局裡申請，到時有結果通知你。」
說罷看著曹軍生笑了笑。
「是條漢子。」
曹軍生聞言，看著楚煜笑了笑，很真誠。
靈峰山脈深處，一處小山村，名叫石泉村。
村子不大，而且因為距離巷州城區比較遠，往來村民稀疏，顯得了無生氣。
村子最裡邊，有一座廟宇，廟門口的山門橫著一方額匾，寫著古樸文字，聖母觀。
一輛黑色奔馳汽車駛入村子，輪胎壓起滾滾煙塵，最終停在了聖母觀門口。
車門打開，一名身著白色西服的年輕男子走了下來。
男子站在聖母廟前，厭惡地看著翻滾的塵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回頭看著司機。
「找地方等我，出來給你打電話。」
司機聞言點了點頭，升起車窗玻璃，開走車子。
男子看了看聖母觀的牌子，揚起嘴角笑了笑，走入觀中。
觀內空間狹小，正對著聖母觀山門有一座簇新的大殿，幾名道姑手持掃帚在廟內四處清掃著衛生。
男子來到一位年老的道姑面前。
「聖母今天在嗎？」
道姑畏懼地看了男子一眼。
「娘娘一直在等您。」
男子點了點頭，打算離開，突然聽到一陣車輪碾壓聲響起，回頭看去。
只見一輛越野車急停在聖母觀門口，因為急剎，剎車卡鉗發出刺耳的聲音，車輛的急停揚起漫天飛塵。
「這傻逼，找死。」
男子捂住口鼻，揮手扇了扇眼前的塵土。
車門打開，一名身材壯碩，穿著背心的壯漢走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石老弟，今天居然讓你先到一步，占了便宜，待會見完娘娘可得請客啊？」
人未到，豪放的笑聲先到。
壯漢走下車子，隨手「咔噠」一聲關掉車門。
越野車「轟隆隆」地開走。
壯漢伸了個懶腰，走進廟門，眼神犀利地看著男子。
「雷龍，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雷龍哈哈大笑。
「你不死，我怎麼捨得死，就算死老子也會拉著你這條毒蛇一起下地獄。」
男子陰鷙地看了雷龍一眼，笑了笑。
「下地獄？這是你的事，等我得到聖母的認可，成為這蓮花觀的主人，第一個弄死你。」
「就憑你，人不人妖不妖的樣子你也配，哈哈哈哈哈，這蓮花觀註定是老子的，等老子成了這蓮花觀的新任主人，一定煽了你，讓你在這觀中當道姑。」
旁邊幾名掃地的道姑聞言，肩膀抖了抖，卻急忙忍住，繼續忙手裡的事。
男子聞言，兇狠地看著雷龍，胸口劇烈起伏。
「逞口舌之爭，你也就這水平了，咱們走著瞧。」
說罷，男子轉身走進大殿，不再理會雷龍。
「哎，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雷龍急趕兩步，跟著一起走進大殿。
大殿內，空間豁然開朗，看外形和大殿的面積完全不符合。
如果歷飛在這裡，肯定會認出，這明顯又是一方獨立的空間。
殿內假山環繞，青松翠柳，一道蜿蜒曲折的河流環繞著一座涼亭。
涼亭外是一方孤島，幾株翠柳斜斜地直衝天際，柳條垂下來撫摸著河面。
殿門內一座小橋直通孤島，幾名艷麗的道姑守在橋頭。
男子和雷龍明顯不是第一次來，見怪不怪。
二人來到守橋的道姑面前，遞上自己身份牌，道姑拿過看了一眼，側開身子讓出道路。
男子和雷龍走上橋，來帶孤島上的涼亭內。
涼亭內擺著一方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張古琴，一名身著華麗道袍的女子正專注地撫琴弄樂，極為認真，並未察覺雷龍二人到來。
許久，女子彈完最後一個音符，纖細的手指放在琴弦上，古琴的聲音啞然停止。
「聖姑好雅興，石富得以聆聽聖姑琴音，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