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鞭之仇,她記下了!
玄靈大陸,中州玄天山。巍峨高聳的山峰雲霧繚繞,金碧輝煌的宮殿屹立其中。
大殿外,瘦弱少女單薄的白衫悉數染紅,身上無數鞭痕觸目驚心。
姜念雙手扶地,似乎暈了過去。
殿下,如謫仙般矜貴孤傲的白衣仙尊怒目而視她,手執骨鞭仙器揚起,又一道鞭痕毫不留情落在了她身。
隨之響起的,還有他冰冷的話音。
「姜念,為師對你太失望了。」
「身為師姐,惡毒、善妒,殘害同門師妹,罪不可赦!」
「為今只是讓你獻出靈根還給芸兒,連刑罰都免了,你還有何不滿足!」
「若非芸兒為你求情,為師定不輕饒!」
少女沉默了一瞬,微微抬頭,定定對上清風仙尊、那亦師亦父之人的雙目抿唇,神色淡漠。
「要這靈根可以,」她語氣飄如雲煙,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但這些罪名,我不認。」
不久前,她閉關醒來覺得無聊,隨手拿了本名叫《團寵小師妹》的無腦寵女主的修仙文看。結果眨眼間,就穿書成了裡面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還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
姜念現在怨氣極重。
但這具軀體太弱,她無力反抗。不過這一鞭之仇,她記下了!
這書中世界實際發生的事和她看到的全然不同。
什麼溫柔良善團寵小師妹,分明就是個披著白蓮外表的黑心狗屎,次次裝可憐陷害女主,而那些瞎了眼的師尊師兄無腦信。
曾幾何時,原身也是他們最寵愛的小師妹。
不過現在換成她,一點都不稀罕!
姜念運起體內被打散所剩不多的靈力,毫不猶豫挖出了自己丹田的靈根!
少女雙手沾滿鮮血,嬌俏稚嫩的臉又慘白了幾分。
她也不過十六年紀。
「快給我!芸芸還等著用!」青衣少年愣了一瞬忙跑來,幾乎是奪了過去她的靈根。
溫熱的血跡染紅了他一塵不染的袖袍,可他毫不在意。
這是她向來有潔癖的丹修二師兄,而旁邊另一個,是上天宗公認最明事理的劍修大師兄,現在卻成了啞巴。
姜念身子一晃,嘴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險些沒站穩。
「靈根已還,弟子心中有怨,自請離開宗門。」說罷,她轉身往山門拖行,毫無留念。
霎時,晴朗的上空雷雲滾滾,帶著摧枯拉朽之勢,似要將整座山淹沒。
仿佛在為少女鳴不平。
「站住!」清風仙尊怒喝,「姜念,你這是在威脅本座?」
「是。」她沒有否認。
「清風仙尊,靈獸尚有靈,您教養我十年,不說我學得極好,難道您對自己也沒信心?」
男人神色一頓,啟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零碎的記憶在腦中浮現,快到他無法捕捉。
等再回過神來時,眼前早已沒了那脆弱破碎的身影。
心中,有什麼悄然消逝。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隨為師去看看芸芸!」男人拂袖離開,向來平淡無波的臉色陰沉可怖。
抱劍的白衣少年無聲跟上。
簡直無理取鬧!
這孽徒何時變得如此不懂事!他倒要看看,沒了靈根還敢離開上天宗,沒了他庇護,她還能到哪去!
*
離開玄天主殿,姜念以血畫符,身形瞬間從山間消失。
下一刻,驚雷落下,直劈山頂大殿。
那裡,清風仙尊二弟子正為他們的小師妹沈芸芸換著她的靈根。
隔壁山頭,三清宗門外,姜念安靜看著遠處不斷落下的天道雷罰,淡淡勾唇。
「挖別人靈根用,虧你們想得出來,腦殘。」
自古以來,除了那些歪門邪道不想自己修煉的邪修,還從未有正派修士靈根被毀去挖別人靈根用的。
而她沒了靈根,也可以修煉。
甚至沒有局限。
這也是她為何能毫不猶豫答應還靈根還自己親手挖出,只為儘快和上天宗斷絕關係,從玄天山離開。
免得這脆弱的小身板被天雷波及。
看了眼面前破舊的山門,姜念抬腳進去,和常人無異。
全然不像剛挖了靈根的虛弱樣子。
若忽略她滿身鮮血淋漓的話。
這還是她以魂血畫傳送符時無意間發現的,原身體內的靈氣已經耗盡,所以她只能用更特殊效果更強的魂血畫符之法。
而她以術法取出來的魂血,竟與她自身一模一樣。
世間萬物魂魄離體都需兩個必定條件,一是軀體死亡,二是以秘法取之、召喚。
可她來到這之前除了閉關看書什麼都沒做,本不該魂魄離體。
如今甚至還在和這具軀體合二為一。
少年迷茫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小丫頭,你怎麼進來的?」
迎面走來的紅衣少年打了個哈欠,眼角的淚花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儼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但在看到渾身是血走進來的姜念時直接一激靈,清醒了。
他看了看完好的山門和護山陣法,撓撓頭好奇地繞著少女轉圈,驚疑,又匪夷所思。
他看不透她修為!
「小丫頭,你怎的傷這麼重還能悄無聲息通過護山大陣?難道你不是人?」
姜念:?
你禮貌嗎。
「怪了,也不是魔族和妖族邪修...」少年圍在她身邊自言自語,貌似忘了護山大陣的作用是什麼了。
姜念淡淡道:「因為我沒了靈根,現在只是凡人。」
「今天不是宗門招新的日子嗎?」
少年一臉懵點頭,「對,不過我們三清宗還沒開始呢,但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修士會來加入我們三清宗的。」
所以久而久之,全宗上下也就佛系了。
招生之日把門開著,有人來就招,沒人就算了。
南離剛被宗主一個傳音從睡夢中叫醒,讓他來接人,他還不信呢。
結果還真有一個!
不過小姑娘說什麼?沒有靈根?
少年下意識看向她下腹最為血腥的丹田位置,他起初以為傷在那處只是巧合。
再看那張臉,好像在哪兒見過。
「你不是上天宗清風仙尊座下那個親傳弟子嗎?叫什麼,姜念來著!」
往年七宗大比,少女所展現的天賦和實力一覽無餘。
今年似乎沒看到她。
姜念並未遮掩,坦然道:「是,但我已脫離上天宗,雖沒了靈根,但我還是體修,你們收體修嗎?」
「收!」南離眼前一亮。
他們正好缺一位體修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