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向獻祭陣
一個時辰後，姜念幾人喬裝打扮好離開。
少女一身紅藍系異邦長裙，高束的青絲此時散下，編成一條條小辮子，用珠寶和絲綢裝飾。
白皙的小臉乾淨無暇吹彈可破，水潤的櫻唇不點而赤，已經養出微微肉的臉頰看著就很好挼。
幾個好看的少年少女走在街上，引來不少人注視。
但都不再有之前的警惕和害怕了。
「哇，看來我們外來者的身份還是有好處的，他們不眼熟我們啊！」不然怎麼可能換身衣裳和髮型，就認不出來了呢。
南離低聲交談。
他依舊穿了身紅色系，一頭墨發也編了兩條麻花辮往後高豎起。
除了衣服顏色不一樣，溫玉他們也是差不多打扮，柳雲則和姜念差不多。
只是雲中城居民的服飾沒有純色的，搭配都很誇張跳脫。
但穿著莫名好看。
「二師姐，這身衣服很適合你哦。」姜念挽著柳雲的手，就像一起出門逛街的好姐妹。
柳雲臉頰燙燙的，吞吞吐吐，「小師妹穿這身也很可愛。」
想挼，但又覺得不好。
幾人就像飯後吃飽了散步一般，四處走走逛逛，看著就和普通百姓一樣。
倒也還順利將城中所有街道都觀察了個遍，但那些地方都沒有異常出現。那麼，就剩最後一處了。
城主府。
不過想去城主府，恐怕沒那麼容易。
「先回逍遙樓吧。」溫玉提議。
因為雲中城沒有客棧能讓他們休息，只能回去麻煩逍遙樓東家幫忙安排一下了。
畢竟他們這樣也不太好出城。
也麻煩。
眾人沒有異議。
「好。」
......
天色將暗，姜念他們在酒樓東家安排的後院暫時住下。
因為他們人多，房間並不夠，所以只能好幾個人住一起。但這樣也好，有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
晚飯也是酒樓東家提供的，但他們並沒吃多少。
屋裡，眾人齊聚。
「城中氣息的確有異，但不確定具體是什麼，不過給我的感覺，很不祥。」溫玉率先出聲。
柳雲緊接著道：「像邪修，又像妖族。」
沈倦他們也是同樣的感覺。
「是有人用邪術在喚醒妖族，這座城下，埋藏著災厄的真身。」姜念平靜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溫玉幾人看向她，等待後話。
「這座城的前身應該就是靈獸古城，當時或許還有人僥倖活了下來，又或許是外來者在這裡建了城。」
姜念能確定的就只有出現在這裡的氣息，和之前在秘境的地底災厄骸骨埋葬地的一模一樣。
不過要淡很多，可是沒錯的。
其實溫玉他們也有同樣的猜測，只是不能確定。
雖然他們也不清楚，小師妹為何能如此肯定的，但小師妹從不會亂說，對吧。
以及，究竟會發生什麼，之後便會知道了。
有人給出確定答案，眾人心裡的疑惑便淡了幾分，安穩了不少。
一支隊伍，的確需要一個主持大局的人存在。
但姜念怎麼也不會想到，在後來某一刻，這個人竟會是她。
即使知道了，她應該也覺得無所謂吧。
「如此，那我們晚上便行動吧，先去地下看看。」溫玉給出建議。
眾人毫無異議。
還是那個熟悉的遁地陣，沒過多久，他們便平穩落地。
只是這裡和秘境裡大不相同。
拿出能照明用的石頭開闊視野，大家才看清了附近的景象。
森森白骨穿插在山洞間，形成了巨大的構架。
整體看著和之前在秘境瞧見的相差不多，就連骸骨的位置也幾乎相同。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骸骨並非巨大晶石。
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災厄屍骨？
「哇塞塞，居然都被吸光了！」幽藍色火焰憑空出現，抖了抖自己小小的身子，散發出的光芒幾乎將整個地洞都點亮了。
準確說，是將洞中安放的燭火台都給點燃。
他們得以看得更多。
實際上，這裡的骸骨比之前看到的要小不少，一眼就能看到頭。
而在頭骨位置，正有一個類似於祭台的木架。
架子上，鮮紅的血跡還未完全乾涸。
記憶回籠，柳雲瞳孔驟縮。
「就、就是這裡，當時我獻祭的地方。」
看了看四周，能清楚瞧見一條往上蔓延的石梯。石梯光滑平整，常有人在上面走動。
姜念牽住她的手，無聲安撫，周圍奇怪的氣味熏得她睜不開眼，連呼吸都是不適的。
怪異氣息最濃烈的地方就是此處了，似乎不久前還進行過某種儀式。
姜念是沒見過的，溫玉他們也陷入思緒回想。
「地面石頭的擺放就是獻祭陣，被獻祭的人會綁在木架上，四肢用骨釘釘住，順流而下的鮮血淌進陣中，以此獻祭。」女子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沉重，憎恨。
「此陣是以女童鮮血滋養，那時，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小女孩死於獻祭，她們也是靈族和獸族的後裔。」
在當時，人族初接觸靈力，後便稱自己為靈族。
半獸靈族之人的力量，其實比純正的靈族和獸族還要強。所以才有了用她們的力量和鮮血，來壓制災厄之力的獻祭。
獻祭之法據說是城主府軍師提出來的，她們誰也沒見過軍師，只知是個黑袍人。
那時，柳雲也不懂陣法，後來從靈獸城死裡逃生，時間久了，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她冷著臉走向陣法，一腳將擺放好的石塊踢開，將其破壞。
過去這麼久，竟又有人開始使用獻祭了？
獻祭的什麼？這座城中的小女童？可他們分明就是普通人，大多數人體內連一絲靈氣都沒有。
他們只是普通百姓，用她們的鮮血獻祭能做什麼？
柳雲迷茫不已。
「二師姐，這或許不是你當時那個獻祭陣法。」沈倦沉思了片刻走近，把被踢飛的石頭擺了回去。
「這是反向獻祭陣。」
「反向獻祭？三師弟，這是何意？」溫玉面色凝重，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頓了頓，沈倦才回答：「這個陣法不是將人獻祭給災厄，而是將災厄的力量通過陣法，獻祭給需要災厄力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