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憐香惜玉
天天窩在家的燈芯百無聊賴,一天抓耳撓腮。
那小黑狗倒是賊喜歡往她身上爬,蟬花可寶貝得很。
一天給那小黑狗餵的肚子可老大,走路都橫著走。
「蟬花,你倆那糖葫蘆吃完了嗎?」
「早吃完了,木籤子還在雪上插著,你要嗎?」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燈芯在炕上打滾,看著牆上的大裂縫心煩。
好大個口子,吹人得很。
等天氣暖和了攢點錢,重新糊點黃泥上去,冬天燒的這點熱乎氣都攢不住。
桂芝在家裡忙活不停,一會拿出來狼肉在爐子邊烘,一會把家裡掃得一塵不染。
「哎呦,白卓咋來了?」
「燈芯不是受傷了,我這有幾個蘋果,來看看她。」
「她那沒啥事,你這蘋果怪貴的,自己留著吃多好。」
燈芯看著那一兜子蘋果,眼睛都亮了。
白卓立刻掏出三個,拿出去用水洗了洗,炕上的燈芯都快坐不住了。
蟬花杜鵑四眼放光。
「你人怪好的。」
蟬花杜鵑捧著蘋果,大口咬。
笑嘻嘻的燈芯接過蘋果,大大的咬了一口。
水果的味道還是原主兒時模糊的記憶,她只依稀記得甜而已。
但是真正吃到嘴裡,她頓時眼淚汪汪,末世哪來的水果,只有乾巴巴的能量塊,那也不是頓頓能吃到的。
坐在一旁的白卓看著燈芯吃的開心,扶了扶眼鏡框,心裡美滋滋的。
聽老許說,燈芯竟然用槍打死了闖進屯子裡的狼,他都驚呆了。
以前只覺得燈芯溫柔如水,每次見他都臉蛋紅紅,可還不知道她的另一面竟然這麼彪悍。
果然是自己喜歡的女孩,這麼與眾不同。
忙活的桂芝正蹲在地上,把灶里的灰一點點扒拉出來,一抬頭,秦遠山也來了。
「哎呦,今天啥日子,遠山你來啦,快進去坐。」
秦遠山手裡捏著一瓶藥酒,估摸著拿給桂芝的藥酒用的差不多了,他又跟老許要了一瓶,送過來。
剛進屋,就看著白卓坐在一邊,看著燈芯吃蘋果。
掃了一眼炕上的網兜裡面的蘋果,再看燈芯吃的眉開眼笑。
眼眸里的光冷了冷,邁開長腿,走了進來。
白卓沒想到秦遠山也會來。
「小秦你也來了?」
「嗯。」
秦遠山的冷淡態度,讓白卓有些許尷尬,但是看著吃的兩眼亮晶晶的燈芯,又多了一些自信。
屋內有些暗流涌動,蟬花畢竟比杜鵑年長一歲,挪著屁股下炕,慢慢走去灶台。
「媽,我趕緊屋裡咋有點冷。」
「廢話,沒看我掏灰麼,火都沒有了。」
「不是,媽,你去瞅瞅。」
桂芝看著捧著蘋果的蟬花,又伸著脖子看了看屋裡。
燈芯坐在倆人中間啃蘋果,啃的那叫一個認真。
白卓在左,秦遠山在右,兩個男人一句話都不說。
這燈芯眼瞅著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也到時候了。
白卓從上海滬市來的,斯斯文文,看著就脾氣好,對老婆應該也不會伸手,估計是個會疼人的。
秦遠山雖然面上瞅著冷,可面冷心熱,又借槍,又幫著去鎮上賣東西,而且確實長的那叫一個標緻,又高又帥。
還沒等桂芝想明白,白卓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許隊長有事讓我去他家。」
燈芯抬了抬眼,腮幫子像是囤貨的松鼠。
「那我不送啦?你知道我現在是個瘸子。」
「嗯,不用送,小秦,那我走啦。」
「嗯。」
白卓剛一走,秦遠山撇了一眼燈芯。
「他也是你哥?」
楚燈芯呆呆地搖了搖頭。
準確的說她都不知道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啥意思。
秦遠山騰地站起,大步離開,只留下一個冷漠的高大背影。
咬下一塊蘋果餵小黑狗的蟬花,在一旁笑出聲。
「你笑啥?」
「桂芝的遠山生氣了唄。」
「為啥?」
「你吃白知青的蘋果。」
「蘋果有什麼罪過,它這麼好吃,你還不是吃了。」
蟬花搖了搖頭,頭上的兩個揪揪一晃一晃。
「姐,你是傻子。」
晚上睡不著,桂芝又跟燈芯嘮嗑。
「你看白知青咋樣?」
「啥咋樣?」
「就是你喜不喜歡唄。」
「送我蘋果我挺喜歡。」
桂芝噗哧一笑。
「不送你蘋果你就不喜歡唄?」
「那還用說。」
「那遠山呢?」
「他咋地?」
「你喜不喜歡他?」
「我喜歡他給我買糖葫蘆。」
桂芝氣笑。
「你眼裡就光吃啊,你大了,要找對象了。」
燈芯撇撇嘴。
「對象?我跟你們仨過好比啥都強,你現在就想攆我走?」
桂芝眼神暗了暗。
誰捨得自己養的姑娘嫁別人家裡去。
她巴不得就這麼過一輩子,可咋可能呢。
夜深人靜,她想著那個初見的少年憨厚的模樣,眼裡濕了又濕。
養了好些日子,燈芯終於好得七七八八。
歸功於桂芝天天拿藥酒擦了又擦。
在末世,這種扭傷都是噴點止痛劑,麻木止痛而已。
沒想到在這麼落後的時代,擦點點這種藥酒,竟然迅速消腫,不光止痛,癒合都很快速。
燈芯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河邊,下的網一直沒去收,還指望著改善改善伙食。
還沒出門,桂芝就碎碎念。
「再消停幾天不行?你這著急忙慌,還沒好利索咋整。」
「媽,我再不出去,我就要長草了。」
冰鑹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找著了,那還是從老許那借的。
燈芯的兔皮帽子好好掛在牆上,平時出門都戴上狍皮帽,特別適合上山打獵,容易隱藏。
穿著犴皮靴子,腳底暖和,踩多深的雪都不怕。
剛走到村口,想著去老許家順把瓜子。
一個跑的飛快的捂著臉的女孩,撞到了她身上。
燈芯倒是沒咋樣,那女孩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女孩正是桃枝,老張家得小女兒。
梳著一個麻花大辮,身穿淺藍色小襖,黑色褲子。
小臉清秀,倒不是燈芯這種驚艷的長相,但也看著可人。
只是臉上布滿淚痕,眸子裡都是痛楚,瞧著楚楚可憐。
燈芯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
可桃枝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眼裡的絕望看的燈芯心頭一顫。
她並不理會伸出的援手,一骨碌爬起,頭也不回的跑開。
燈芯努努嘴,撞的我,你哭啥?
又往前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了回頭。
卻看見那個淺藍色的小影子竟然跑到了山根底下。
燈芯看著那個影子,掙扎了一下,還是調轉步伐,朝著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