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管不住的東西,不要也罷
捂著鼻子的張定和直接被打蒙圈了,看著矮自己一頭的楚燈芯,來了火氣。
抄起門邊的斧頭就要發狠。
跟在身後的桃枝嚇的大叫。
燈芯用力一腳踹向他的心窩子。
張定和被這穩准狠的一腳蹬在地,頭重重磕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還沒等他撐起身體,好好教訓打的他出其不意的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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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腿之間的疼痛緊隨而來。
秦遠山快步沖了過來,看見張定和的悽慘模樣,就按下了出手的意思。
燈芯一腳踩在張定和的下身,緩緩用力,手裡拿著一截門框,碎裂的木尖穩穩指向他的咽喉。
「長的跟個燒火棍子似的,讓你癩蛤蟆吃上天鵝了。」
「你……你想幹什麼?」
他看著後面的桃枝,才知道這是來找事來了。
「我想替天行道,你大爺的!」
隨著腳下用力,哀嚎更甚。
白卓站在秦遠山旁邊,看著張定和躺在地上嗷嗷叫。
桃枝的事他知道,秦遠山剛好去巡山,又不愛和人接觸,他倒是一無所知。
只是雖然看到了女孩的無助,他並不想出這個頭。
誰讓她往張定和的屋裡鑽,那不就是明擺的事嘛。
你情我願,或者說,半推半就。
被踩狠的張定和看著門外的秦遠山白卓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而桃枝咬著嘴唇,渾身顫抖站在一旁。
「她願意,她進屋就是同意了。」
「放狗屁!
褲襠扒了,可顯著你了。」
你這是強迫!」
在一旁的秦遠山這才知道是什麼讓燈芯大動干戈。
強迫婦女的意願?
最是讓他深惡痛絕,這種人就不配做男人。
隨著燈芯腳下力度更重,張定和疼得面目扭曲,想要掙紮起身。
燈芯一棍子戳進他的肩膀,一股血淌了出來。
「啊,我跟你拼了!」
張定和準備暴起拼了,燈芯狠狠猛踩一腳。
地上的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臉白的像紙一樣。
秦遠山還是站了出來,一把拽住燈芯的手,聲音低沉磁性。
「差不多可以了。」
燈芯猛地回頭,小臉掛著一層寒霜,杏眼圓蹬。
「差不多?
我看差多了。
管不住的東西,就別要。
你輕飄飄的話救得了想死的桃枝?」
秦遠山眉心微蹙,另一隻手慢慢緊攥成拳。
「你不能那樣做。」
燈芯倔犟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身後的桃枝淚流滿面,上前一步。
「燈芯,可以了,別因為我再搭上自己。
我出氣了。」
燈芯不動聲色又用腳捻了捻,氣若遊絲的張定和繼續慘叫。
不再看秦遠山,她鬆開腳,手上的棍子一拔,扔在了一邊。
拉著桃枝的手就往外走。
「張公公,你一個人在外面走可小心點。」
看著臉若寒霜的燈芯,頭也不回的離開,秦遠山寒冰一般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孬種。
用腳踢了踢。
「起來。」
張定和蜷縮在地上,眼裡像是淬毒一般陰狠。
楚燈芯!
你等著。
看著燈芯根本不看自己一眼,白卓欲言又止,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剛剛他是不是也該站出來?
可秦遠山碰了一鼻子灰。
幸虧……
被燈芯一路扯著走的桃枝,破涕為笑。
「你走這麼快幹嘛?」
「去收魚,去晚了天都黑了。」
氣鼓鼓的她只想大吃一頓。
拿到手的錢桂芝立馬還帳,留著買匹馬不就好了。
以後自己去鎮上換錢。
越想越氣。
槍還是從他那借的。
這個捉襟見肘的日子,真是沒頭。
兩人走到了凍成冰面的河邊。
就是記性好的燈芯都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下網藏冰鑹子的地兒。
憋著一股勁的她舉起冰鑹子,三兩下就鑿開結冰的洞口。
看的桃枝目瞪口呆。
「燈芯,你想沒想過去山上伐木頭掙工分?」
乾的起勁的她,邪魅一笑。
「伐木頭能吃肉吃魚?」
桃枝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能。」
「那不就得了。」
跟在後面的桃枝費力拽,一點勁兒都使不上。
拽出的漁網裡收穫頗豐。
大的只有兩條麻連子,都是些花里羔子扎堆。
掏出身上的口袋,一股腦裝進去,又把網下到洞裡,等下次再來收。
倆人步履匆匆下山。
還想著收完魚再去找找兔子,給蟬花杜鵑也做兩頂帽子,時間不夠了。
剛走到屯子口。
「燈芯,那我回了,你啥時候上山我再跟著去?」
「你去啥啊,去餵熊瞎子?
等我收魚打兔子你再跟著去。」
桃枝笑了笑,轉身就要走。
「別走啊,去我家吃魚去。」
這年頭家家吃糠咽菜,緊勒褲腰帶,桃枝根本沒想過會吃上魚,頂多過節家裡放點豬油在菜裡頭。
「你們留著吃吧,我還是回家吧。」
燈芯一把拽住她,不容分說往家拖。
剛一進屋,桂芝就接下口袋,笑臉盈盈。
「桃枝,快進屋坐,晚上吃魚。」
蟬花杜鵑飛奔,狠狠撲向燈芯的懷裡,你擠我我擠你。
「姐先抱我。」
「姐,你上次先抱的她,這次到我了。」
燈芯一把抱起兩個,原地轉圈。
兩個娃笑的咯咯不停。
桃枝有些羨慕,在一旁侷促地看著。
她家上頭兩個哥哥,只有她一個妹妹。
可在這個家中,她永遠都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幹活挨打,這是家中兩個女人的日常。
兩個哥哥一天也瞧不上她們娘倆,就知道罵人。
娶不上老婆的罪名都在她倆身上。
「下回喊桃枝姐抱。」
在地上嬉笑的兩個小娃有些害羞,嗷嗷跑到炕邊,脫鞋上炕往爬,炕上的旺財興奮的直轉圈。
奶狗終於有了名字。
坐在炕上的燈芯舒服的把犴皮靴脫下,在炕上打著滾。
桃枝坐在炕沿上,不安的四處張望。
黃泥房咧著大口子,連地面都不平,除了炕,還有兩把斷腿續接的破板凳,就是全部家當。
但是掃的乾乾淨淨,屋裡的人其樂融融。
等桂芝擺好了飯桌,一群人圍坐在炕上。
魚香滿屋,白嫩的魚肉擠在碗裡還飄著油花。
每個人的碗裡都是高粱米飯。
「喲~今兒桂芝大方啊,沒煮成粥。」
燈芯端起晚飯就往嘴裡扒拉。
桂芝一巴掌拍在燈芯身上。
「沒屁格愣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