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得醜,想得美
燈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緩了緩,從地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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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背著槍的男人出現,驚喜地圍著死透的野豬身邊。
「這野豬可不小,你看那牙就知道。」
「這過年有的吃了。」
「這個牙還能賣不少錢呢。」
帶著狗皮帽子,獸皮衣服的年輕男人笑著走了過來。
他們是紅旗村裡的獵戶,最近很難找到獵物,被槍聲吸引而來。
坐在地上的燈芯,頭戴狍皮帽,臉色蒼白,美眸裡帶著冷意,嘴上的血跡卻似咬了漿果,更加紅艷。
被驚艷的獵戶看了看摔到一邊的獵槍,心中一定。
「你一個小姑娘跑上山?」
燈芯看著幾人的姿態就知道他們的如意算盤。
「關你屁事?」,啐了一口嘴裡的甜腥,冷冷地看著他,「山上的規矩懂不懂,滾遠點。」
這番話讓三人都笑出聲來。
「你人不大,口氣不小。」
燈芯輕笑,慢悠悠說道。
「我看你長得醜,想得挺美。」
被激怒的獵戶蹲下,一把掐住燈芯的脖子,咬牙切齒。
「深山老林,死一個人,誰也找不著。」
被掐著脖子的燈芯,臉龐瞬間變得漲紅,湊近的男人看著近在咫尺更加嬌艷的面孔,身子漸起了一股熱來。
眼神里的邪念不難猜想那點打算。
燈芯並不掙扎,手慢慢摸向身後的雪堆。
「啊——」
一聲慘叫,驚動了圍著野豬商量怎麼分的兩個男人。
浩子後背插著一把砍刀,趴在地上慘叫。
燈芯手裡握著槍,槍口指著他倆,眼裡就像看著死人一般。
二慶反手就要抓背後的槍。
砰——
一聲槍響,二慶腿上挨了一槍。
嚎叫的聲音變成了二重奏。
站在二慶身邊的栓子直接腿打哆嗦。
兩手瞬間舉高,就怕燈芯看不清楚。
燈芯仰著頭,有點不爽。
「你咋不掏槍?」
「我錯了我錯了,姑奶奶。」
栓子直接跪下,這要是被殺了,不用一會就能被吃乾淨。
「有繩子嘛?」
「有有有。」
「把野豬拴好,放在樹枝頂上。」
栓子連爬帶滾,從來沒這麼利索過。
地上哀嚎的二慶,抱著汩汩冒血的大腿。
背上插柴刀的浩子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惡狠狠的看著舉著槍的燈芯。
「咋不顧涌了?像個蛆一樣。
沒兩把刷子就想從我嘴裡奪食兒?
惹我的人,墳頭草長得都比你高。」
燈芯一腳踹在浩子臉上,鼻樑子直接斷了。
這回倒是硬氣,一聲不吭了。
忙活好的栓子又乖巧地跪在地上。
燈芯槍口紋絲不動,紅唇一開一合。
「槍留下,自己記著地方。
人趕緊滾。」
栓子慌忙爬起,從浩子,二慶身上摘了槍,把三人的槍攏在一起,找了個樹根埋了起來。
又架著滿臉是血的浩子,扶著單腿跳的二慶急匆匆地離開,回頭都不敢。
一直等他們都走了好遠,燈芯才慢慢放下槍,槍里的子彈剛好用完,幸好沒被發現。
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得多費點勁兒。
繩子被貼心地系了扣,正好套在身上。
燈芯匆匆下山。
不知道剛才的老虎走遠了沒,可別聞著味兒又撩回來。
一路警惕,風吹草動都讓她精神緊繃,她已經沒有再和老虎打一場的體力。
拉栓的槍被她捏在手上,拖著巨大的野豬在林子裡穿行不停。
等回到家天色漸暗,靠山屯炊煙裊裊。
拖著碩大野豬的燈芯,剛好碰上了老拐。
「喲,燈芯,長本事了,整著野豬了?」
老拐一臉艷羨的表情,畢竟這年月能吃上肉的只有獵戶,而靠山屯沒有獵戶。
「饞肉了,打一頭嘗嘗鮮。」
早就聽說桂芝一家現在能還上錢了,但是還真沒見她家大丫頭打個啥回來。
這頭一次瞅著就是幾百斤的大野豬,著實讓人吃驚。
「桂芝最近是不是吃胖了,你這一天肉管飽的日子,過得跟神仙似的。」
「那你來瞅瞅桂芝胖沒胖,你家那母老虎最近不收拾你了?」
大拐嘴上叭叭說,一到真章就癟犢子。
「燈芯,你以前可不這樣式兒的。」
「你說到正地方就禿嚕扣,來不來?」
大拐灰溜溜攏起棉襖鳥悄走。
燈芯撇撇嘴。
啥也不是。
好不容易拖到了自家破院。
桂芝站在院子裡頭來回跺腳,守了不知多久。
「你咋才回?天都要黑了。
這拖了個啥?」
等看清燈芯身後的東西,桂芝的嘴都閉不上了。
「你這咋整個豬回來?這厲害的……」
燈芯一把扯了繩子,仰著頭,一臉驕傲。
「就說你老姑娘厲害不厲害就得了。」
桂芝圍著野豬團團轉,不知咋得好了。
「哎媽呀,你這是啥能耐啊,這麼大一頭野豬,能把熊瞎子頂個窟窿,你咋打回來的?」
屋裡的蟬花跑得快,先撲到燈芯懷裡。
「姐,你這能買多少糖葫蘆啊?」
杜鵑小腿倒騰的慢,磕磕絆絆往外跑,剛跑到跟前,就拜了個年。
「姐,姐,你買糖葫蘆了?」
燈芯一手夾著蟬花,一手扶起杜鵑。
「買,等賣了錢,把賣糖葫蘆老頭包圓了,全扛回來
!」
「真假?騙人是小狗。」
「騙人我尿炕行不。」
蟬花掙脫跑去看野豬,杜鵑也有樣學樣。
「姐,這個豬有狍子好吃不?」
「我都沒吃過,你問桂芝。」
桂芝拉著繩子往屋裡使勁拖。
「這麼一大頭,過年都有吃的,可以包餃子。」
一聽餃子,三對眼睛都頓時冒出綠光來。
燈芯坐在炕上把槍拆了擦試,蟬花杜鵑蹲在桂芝旁邊看熱鬧。
野豬的大獠牙被砍下來,一人拿著一個你追我跑。
桂芝笑呵呵的看著她們。
「輕點瘋,戳著自己。」
玩嗨了的兩個孩子哪聽得進去,嘻嘻哈哈玩的歡。
燈芯今天內傷不輕,臉色瞧著有點蒼白。
手頭不停的桂芝還是一臉關心的看向她。
「你這小臉刷白,是不是傷著了?」
燈芯展顏一笑。
「誰能傷得了我,熊瞎子看見我都得繞道。」
桂芝剛把心放回肚子,孟寡婦帶著一身風雪匆匆闖進來。
「燈芯,紅旗的人來了好幾個,還抬倆男人過來,說要找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