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追著棒槌滿山跑


  燈芯背著獵槍帶著桃枝站在他面前。

  這是他根本沒想到的。

  「可以帶人不?」

  呆愣了一瞬的牛戰寬厚地笑道:「可以。」

  扶著桃枝艱難上馬,燈芯把她攬在懷裡,還沒騎過馬的她有點害怕,可有燈芯在,害怕慢慢散去,剩下得都是興奮。

  三人兩馬穩妥起見降低速度,往牛戰所說的深山走去。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這片區域燈芯並不熟悉,山腳下三人下馬,將馬拴在粗壯的松樹幹上。

  接下來要爬山,舒服的騎馬路程結束。

  幸虧桃枝時不時被燈芯帶上山,要不還真跟不上牛戰的腳力。

  這一片山脈,樹木繁茂,無處不在的草甸子就像是陷阱一般,總會陷進誤入的動物。

  有迷失的獐子,還有已經辨別不了的動物,高度腐爛的屍體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經驗豐富的牛戰帶著兩人走在危險重重的密林,桃枝被燈芯護在身後,時不時還要把她拉出藏著淤泥的草甸子。

  山中巨樹遮天蔽日,只能看得到一小塊湛藍的天空。

  密林深處迴蕩著不知名的鳥叫聲,詭譎又驚悚。

  桃枝頭回來到這種環境,內心的緊張可想而知,還好走在前頭的燈芯時不時回頭,給她勇氣。

  對於燈芯來說,相比較於人類的狡詐跟廝殺,如今的情形不值一提。

  經驗豐富的牛戰帶著兩人在小溪邊休憩,但是明令禁止不要喝這裡的水。

  他不懂什麼微生物跟細菌,只知道老獵手的交代,外面的生水喝了危險,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喝不得。

  燈芯掏出挎包里的發麵餅,幾人分食,牛戰卻是帶了一挎包的江米條,讓燈芯展顏一笑。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她,是嫂子裝進挎包,也不可能告訴她,嫂子讓他繞路,別直奔著棒槌去。

  棒槌就是人參,可山裡頭不能喊人參,只能喊棒槌,那是對山神的敬畏。

  這些叮囑不無道理,狡猾的獵物都需要鬥智鬥勇,而燈芯是他如今最富挑戰的獵物。

  休憩一會兒,再度出發,燈芯看著樹上看熱鬧的灰狗子下意識地把食指中指併攏,含在嘴中,吹了一聲口哨。

  旺財並沒有跟來,口哨什麼用處都沒有。

  桃枝噗哧一笑,「你這記性,旺財守著杜鵑,你又沒帶來。」

  有些遺憾的燈芯嘆了口氣,「早知道帶它來好了,剛剛那個灰狗子可大呢……」

  被口哨聲吸引注意力的牛戰看著燈芯遺憾的表情,脫口而出,「灰狗子你要,我給你打。」

  燈芯聳了聳肩,搖搖頭,「算了,我的旺財追灰狗子最厲害,可惜它沒來。」

  主要槍打過的灰狗子就不值錢了,旺財的作用極大。

  一直單打獨鬥的牛戰采參為生,因為獵捕熊瞎子,野豬,那都要團隊作戰,他不願,離群索居慣了,受不得管制。

  草叢裡窸窸窣窣,燈芯拽起身後的獵槍,側耳傾聽。

  牛戰也拔出身後的柴刀,桃枝趕緊躲在燈芯身後。

  草葉晃動,燈芯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聲哀嚎,竄出好遠,只留下一些血跡在地上。

  「像是落單的狼,受傷了。」牛戰看著草葉上迸濺的血跡。

  只能說它命不該絕,跑了,燈芯嘆了口氣,「最近這個運氣拉胯,啥也不是。」

  三人在山裡轉了大半天,也沒看著棒槌的蹤跡,失望而歸。

  「這棒槌跑的凶,我今天帶你們去的林子,算是最容易找到的地兒。」

  「也不怪你,怪我倆運氣不好,明兒個你幹啥?」

  「明天我再帶你們去,指定找到。」

  「成。」

  疲憊的燈芯桃枝沮喪回家,桂芝還寬慰道:「哪那麼好找,都這麼好找,還上山伐木頭?」

  並沒有被鼓舞的兩人草草吃了飯,早早睡覺,這一天就在林子鑽了不知多久,早就累得不行。

  又是第二天的清晨,守時的牛戰又站在燈芯家門口。

  洗去頭一天的陰霾,燈芯整裝待發,桃枝還是一如既往的悲觀。

  又回到昨天的林子裡,這回休憩時分的下午茶不再是燈芯掏出的發麵餅,而是牛戰挎包里的大麻花。

  燈芯吃的頗為滿足,立馬活力滿滿,牛戰往哪裡鑽她就湊上去看,唯恐落下一點。

  可飽滿的精神並不能一掃昨日的陰霾,依舊顆粒無收。

  只是桃枝眼尖,看見了倒木上的野生黑木耳,帶著燈芯采了不少,兩個挎包裝得滿滿。

  晚上歸家的兩人吃飯都不香了,但是桂芝還挺高興,木耳曬乾了,啥時候想吃就拿出來點用水泡發,炒鳥蛋,炒肉,那都是美味。

  等到第三天,牛戰看著出門來的兩人不覺好笑,神情睏乏的兩人,毫無生氣,只有淡淡的死感。

  每晚回去嫂子都要纏著他問好久,他都要事無巨細說明,當然他臉上掩飾不了的喜愛都被嫂子看在眼裡。

  今天他不準備再藏著掖著,真正幫燈芯找到一個年份足的大棒槌,讓她帶回家。

  再次來到這片山脈,燈芯已經沒了前兩天的興奮,輕車熟路,漫無目的,桃枝更是兩眼無神,只是四下看看還有沒有木耳,好摘回去當菜吃。

  牛戰早就瞄好了位置,帶著兩人走到附近,指著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輕聲說道:「在那。」

  燈芯剛要驚呼出聲,卻又想到人參長腳,雙手緊緊捂住自己長大的嘴巴,從指縫裡透出微弱的聲音,「怎麼抓?」

  臉上帶著微笑的牛戰從挎包里掏出造型奇特的索撥棍,遞到燈芯手中。

  燈芯緊張地死死盯著那株頂著一小撮紅果子的小草,伸手接那根棍子也接不精準,小手無意刮過牛戰布滿老繭的大手。

  牛戰只感覺那隻小手白嫩柔軟,像是抹過他的心間,讓他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然後呢?」燈芯小心詢問,恐怕狡猾的人參消失不見。

  牛戰攙著燈芯的手肘往小草靠近,用手裡的索撥棍快速在那株小草周圍畫了個四四方方的框來,又趕緊從口袋裡拽出一截紅繩,快速綁在那株人參秧苗之上,這才鬆了口氣。

  「這回不帶跑了。」

  燈芯仔細觀察秧苗,區分野草跟它的區別,猛地轉頭詢問:「就直接挖?」

  兩人靠得本來就近,轉頭的燈芯口中的香氣直接撲在了他的臉上,他咽了咽口水,「得用鹿骨,用你那摺疊刀不行。」

  隨即在挎包里掏出兩根扁長的鹿骨,遞給她。

  沙愣利索的燈芯拿著鹿骨就要挖,被他攔下。

  「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