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繼命血符!
「我沒事!」
林東青飛身落到飛舟之上,搖了搖頭,嘶聲說道。
因為落得太過著急,身上又有重傷在身,身形頓時一陣搖晃,險些直接摔在地上。
一邊艱難穩住身形,一邊沖田雨欣沉聲問道:「藍光咒呢?繪出來了嗎?」
田雨欣見到林東青這幅遍體鱗傷的悽慘模樣,頓時便是眼圈一紅,險些直接哭了出來。
不顧林東青滿身的血污,趕忙上前將其扶住,開口答道:「已經繪製出一張了,第二張也馬上就能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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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一張了……」
林東青眼中光芒一閃,聲音急促無比的道:「給我!」
「我暫時將他困住了,但不知能堅持多久,你一會兒和我分開來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第二張藍光咒繪成。」
「後面借藍光咒遮掩氣息,一路潛行,回返南松,應該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不怕!絕不會一個人逃命的!」田雨欣卻用力搖頭,美目通紅,聲音堅定的決然道。
「你冷靜點,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林東青眉頭皺起,氣的咳了一口鮮血,沉聲喝道:「我們兩個一起逃命,最後誰都跑不了,死在一起,有意義嗎?」
田雨欣自然知道,林東青所說的都是實話,從理性的角度來說,分開逃命,是此時擺在兩人面前最好的選擇!
但從先前,林東青自己一個人留下,阻擊那名結丹修士的那刻起,她心中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下林東青獨自逃生,定要與他同生死!
此時直接一咬紅唇,目光倔然的望著林東青,認真說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走!」
「你……這是何苦呢。」
林東青從田雨欣倔然的眼神之中,讀出了同生共死的無悔心意,心中頓時便是一暖,嘆息一聲,也不再勸。
而是緊緊攥住了田雨欣手掌,似將一切都豁出般,再沒有了絲毫顧慮,開口笑道:
「也好,今天,我們就一起和那老鬼較量較量,看他到底有沒有本事將我們殺死!」
說著,又是咳出一口鮮血,抬手擦去,對田雨欣道:「先由我來駕馭飛舟,你速速將另一張符籙畫好,然後我們掩住氣息,試試看能不能逃出生天。」
「好!」
田雨欣重重點頭,攙扶著林東青,在飛舟內盤膝坐好,自己迅速坐到一旁,開始專注的描繪起手中那張未完的符籙來。
而林東青,則是強行提振精神,操控飛舟,沖天而起。
換了另外一個方向,迅速朝遠空中飛遁而去。
雖然剛才飛回來的過程之中,他已經吞服了數枚上好的療傷丹藥,但他此次所受的傷,實在太重。
無論皮肉還是臟腑,幾乎就沒有一處完好的!
若非修煉了玄元淬體訣,體內血氣濃郁無比,因此生命力極強,才能勉強吊住性命。
換了其他築基修士,受了這麼重的傷勢,恐怕早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但即便是他,此時此刻,也幾乎已經是到了極限。
駕馭飛舟逃遁之間,腦海中那股強烈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甚至連眼前都開始陣陣發黑,似隨時都可能不支。
完全是靠著一股過人的意志在咬牙支撐著。
很快,田雨欣將第二張藍光咒繪製完成。
面色一喜,迅速祭起兩張符籙,化為兩道蒙蒙藍光,將兩人氣息都掩去的同時,眼中光芒突然一閃,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林師兄,我知道有一種秘法,能迅速恢復你身上的傷勢!」
「此話當真?!」
林東青頓時便目光亮起,眼中現出驚喜之色,雖然他所有的道兵都用完了,但是身上還有寶種,以及一些其他手段。
若田雨欣真有辦法,能讓自己的傷勢復原,那麼有藍光咒遮掩氣息的情況下,從那名結丹修士的手中逃脫,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秘法,是我一次機緣巧合,偶然間得到的古老秘術,任何傷勢,都能迅速恢復如初!」田雨欣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聽到田雨欣肯定的回答,林東青雖心中驚喜,卻沒有被沖昏頭腦,而是迅速冷靜下來,眉頭皺起,目光緊緊的盯著田雨欣,沉聲問道:
「這種秘法如此逆天,施展起來,恐怕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吧?」
田雨欣聞言,目光頓時有些閃躲,低聲說道:「並不需要什麼代價,只是對靈力的消耗特別大而已。」
田雨欣臉上的表情變化,豈能逃過林東青的眼睛?瞬間便看出了她在說謊,眉頭一擰,沉聲喝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清楚了!不然我絕不會用。」
田雨欣見實在瞞不過,這才目光閃躲的低下頭去,咬了咬唇,小聲說道:「施展此術,需要消耗掉施法者的一些生命力,以及部分潛能。」
林東青眉頭一挑,瞬間了悟,田雨欣是打算犧牲自己的生命力,來助自己恢復傷勢。
心中頓時又是感動,又是好氣,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你打消這個念頭吧,我不會用這種秘法的。」
「可是你現在的狀態,別說被那名結丹追上來,就是遇上幾名築基,都應付不了,這樣下去,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但如果能恢復傷勢的話,我們逃生的希望會更大!」
田雨欣卻美目一閃,分析說道:「如果我們註定逃不過此劫,那麼我用不用秘法,最後結果都沒分別。」
「若你傷勢恢復之後,能夠帶我逃出生天,我就算損失點生命力,又算什麼?!」
「我說了不用就是不用,生死由命,任憑天意。」林東青眉頭一擰,沉聲喝道:
「至於此事,休要再提!」
說話間,似乎被牽動了傷勢,又是劇烈咳嗽一聲,咳出一大口鮮血來。
令田雨欣心中一驚,急忙住口,不敢再和林東青頂嘴,但心底念頭卻沒有改變。
眼帘微微低垂之間,閃過一抹決然之芒,突然抬手,屈指一彈,彈出一抹淡藍微光,朝林東青臉孔襲去。
林東青本來就身受重傷,身體、精神,全都瀕臨極限邊緣,雖然察覺了田雨欣的偷襲之舉,卻已經來不及閃躲。
被那縷藍色的微光,沒入眉心,頓時便是腦中一昏,暈了過去。
「林師兄,你不要怪我。」
田雨欣伸手攬住林東青的身體,沒有讓其摔在地上,目光複雜,低聲說道。
駕馭飛舟,飛入下方山林之中,將林東青緩緩放倒在飛舟之中,伸手將其胸前的衣襟扒開。
當看見林東青前胸之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時,頓時又是心尖一顫,露出心疼無比之色。
小心翼翼,用絲帕將林東青胸前的血跡都擦拭乾淨。
眼中決然之芒一閃,將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咬破,逼出精血,以血為墨,在林東青胸前一筆筆描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