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到渠成

  此時林立正提著一個黑色箱子走上樓梯進入走廊拐角處，忽地一個激靈，感覺不遠處有寒氣襲來，抬眼一瞧，便看見吳越鐵青著臉站在那裡，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林立有心要逗弄他，故作詫異道「咦，吳麻子，如此湊巧，你也在這？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哦，對了，你臉上不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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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

  吳越聞言氣得頭髮都要豎起，尖聲大叫迎著林立就要衝過去，旁邊的吳青一把抓住他，在吳越後面緩緩走上前，冷冷地盯著林立，淡淡說道：「我聽吳越提過你，早上他與你定下今晚修煉館切磋之約，有這回事吧？」

  「我叫吳青，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反正我現在已經聽說了你,這切磋之約便由我來赴，你應還是不應？」

  看這架勢，今日林立不應也得應下來了。

  林立原來嬉笑的臉色變得稍顯凝重，吳青之名他聽過，在臨柱城年青一代中頗有名氣，當初十七歲之齡就踏入荒師境界，驚詫了許多人的目光，自己如今不動用魂師能力的情況下，自問不是對方對手。但是，如果真能突破水系荒師並覺醒高階秘術的話，他不介意拿吳青來練一下手。

  心中已有考慮，林立決定暫時先避他鋒芒，擺手說道：「地點你選，時間我定。」

  吳青：「……」

  說得如此好聽，地點我選，時間他定，特麼的地點就是蘇家的修煉館了，還用選？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兩位稍安勿躁，稍等我一會，我先去修煉房臨時磨一下槍，等我出來，便與吳兄你會上一會。」

  「臨時磨槍，拖字訣都用上了……」吳越額頭上青筋隱現，有些無語，「林七，你是怕了嗎？」

  吳越故意激將林立。

  「你麻子多，你說了算。」

  「林七，你特麼找死！」吳越又被撩撥得想要衝上去。

  此時一個身著修煉館特有的淺藍色長裙女子走了過來對林立說道「林公子，您方才的手續已經辦好，請您隨我過去天字號水系修煉房。」

  林立朝吳越兄弟攤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藉機不再理會吳越，林立向子點頭示意，跟著女子婀娜搖曳的身姿往修煉房走去，徒留吳越咬牙切齒地望著他的背影，但吳越沒有動作，畢竟蘇家的修煉館可從來沒有人敢不開眼地鬧事，包括他們。

  蘇家的天字號修煉房向來大氣寬敞，長寬足有兩丈，林立一踏足進來，一陣精純的荒氣撲面而來，蘊含在其中的濃濃的水神共工氣息讓林立的毛孔舒服地全都賁張開來。房間裡面是素淨的白色，牆的一側整齊堆放著純度極高的上等神晶，並且提供了一個製作精良的晶架，修者通過晶架抽取神晶中的神力有事半功倍之效——蘇家對於給足銀子的顧客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從來都令人非常滿意。

  林立盤腿坐在一個鬆軟的墊子上，將手中黑色箱子打開，拿出他先前在房子裡配製好的藥液，箱子裡的褐色瓶子甫一打開瓶蓋，一股迷香從裡面彌散出來，抑制不住地充滿房間，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這是魔狼血的味道。

  自從奪舍進入這副軀體後，寧允與林立三人之間的神力相衝，竟令林立本來的水系荒司中階機緣巧合之下提升境界，在返航途中晉升至荒司高階，隱然已經摸到了荒師的門檻，林立能感覺到，只要神力再漲那麼一絲，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也就順理成章。

  林立深吸一口氣，狀態提至最佳，將瓶中渾濁的藥液一飲而盡，然後雙手覆上牆邊的放置著神晶的晶架，神晶中蘊含的神力通過雙手指腹不斷傳進林立胸腔內的血核處，通過血核再瀰漫至身體各個角落，令林立有一種不斷充實的感覺。

  神力愈漲。

  「砰！」的一聲，仿佛林立體內有一張無形的膜破碎一般，原先隱隱中的那層阻礙似乎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無法阻擋林立分毫，他像是踏足進了一個全新的境地，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在。

  荒師之境水到渠成。

  此時，進入體內的藥液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充斥著他的軀幹與四肢，寧錦給予的幾種藥引讓林立的靈覺變得異常敏感，能夠更大程度地感受水神共工在蒼茫中宏大而又冰冷的氣息，與此同時林立的全身逐漸被冰凍，神力流轉幾乎停滯。這是幾種藥引冰冷屬性的副作用，這一刻，從伯府拿到的魔狼血融進了林立的血液中，然後開始沸騰，停滯流轉的神力逐漸恢復正常，林立睜開眼睛，似乎要透過厚實的牆壁，望向不可知的遠方。

  氣息吞吐之間，冰鯨藻的藥力完全融解，在不可知的遠方，林立仿佛已經可以看到巨大的冰鯨正在張開闊口，作為水神共工當年在海中的座騎之一，冰鯨的血脈高貴而冰冷，而林立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冰鮮藻藥力消失之前的這一剎那，竭盡全力地去感悟其中冰鯨的氣息，秘術覺醒成功或者失敗，全在這稍縱即逝的瞬間。

  許多人便是倒在了這一寶貴而短暫的關口，錯過這一瞬，之後即使擁有正確的配方和全部的藥引作為輔助，覺醒率也不足萬一。

  林立感覺自己宛如置於一望無際的冰原中，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只有無盡的蒼茫，讓人幾乎迷失其中。

  但林立卻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是全身心的放鬆，去感悟，去觸摸，嘗試尋找天地間那一稍許若有若無的冰鯨的氣息。

  林立異於常人的靈魂發揮了作用，三魂融合讓他的感知能力前所未有的強大。

  突然，一絲純白色的光亮映入了林立的眼帘，在那絲光亮背後，是一頭散發著遠古不朽氣息的冰鯨虛影而林立他看到了。

  林立張開左手，頓時，那巍峨宏闊的虛影與他的指尖仿佛建立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聯繫。

  然後林立的指尖開始散發光芒，接著是他的全身，那是耀眼的晶瑩純白的光亮。

  在林立的背後，也緩緩凝聚起若隱若現的冰鯨虛影，與遠方的交相映襯，虛無飄渺的冰鯨在他的背後猛然張開巨口，冰冷的氣息自口噴涌而出。

  一道玄妙的經脈神力運行圖在這一剎那銘刻進他的腦海中。

  林立忍不住仰天長嘯發出一聲！

  "冰鯨吞」序列秘術成功覺醒！

  下品秘術「冰鯨吐息」、中品秘術「九重冰盾甲」、上品秘術「鯨泉彈」、除了地品秘術「冰鯨吞」，以及不可知的天品秘術以外，整個序列竟然一次全部覺醒！

  林立嘗試流轉神力，發現以他目前的神力儲備，應該可以施展下品秘術及中品秘術，不過中品秘術「九重冰盾甲」到不了九重，到三重時就已經消耗他大部分神力，類似於他魂系中品秘術五重「魂浪」同樣只能釋放三重。現在林立要做的就是收斂神力，慢慢體會，欲速而不達，需要一段時間去將境界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