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饒羽斷案


  待看到男子嘴角處似乎是不經意地流出了些許果汁液,女子便嫵媚地嬌嗔一聲,再次俯下螓首,伸出嫩舌,將男子嘴角的汁液一丁一點地舔試乾淨……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這愜意旖旎的場景。不待躺椅上的男子吱聲,門便被霍然推開,一個身著監察司魚龍服的年輕男子匆匆走了進來。

  「饒頭兒,出大事了,林立在南郊遭三名荒皇伏擊……」年輕男子總是雷厲風行,連珠快語。

  「不過還好沒事。」年輕男子忽然想起什麼,方才又接了一句。

  「咳咳……」在年輕男子一驚一乍之下,被喚作饒頭兒的男子聽聞消息一陣咳嗽,嘴裡剛含進去的鮮果汁噗的一聲噴了出去,酒落在身旁女子的胸前,頓時沾濕了衣襟,本就薄如蟬翼的絲紗濕透後緊緊粘在身上,那兩座高聳的山峰便呼之欲出。男子直起身來,伸手抓了一把,引得一聲嗔怪的嬌呼。

  饒頭兒,也就是監察司六處三科主辦饒羽,無奈地指著年輕男子說道:「小溫,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以後說話不要喘大氣,一口氣說完……不然頭兒總有一天要被你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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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三名荒皇?」饒羽忽地反應過來。

  「是啊,三名荒皇,好大的手筆。伏擊地點選在南郊兩山夾峙的一處羊腸小道,前後皆無路。就是這樣的手筆……林立都沒死,反倒是對方留下了一個。」

  「波詭雲譎,亂七幾糟的,」饒羽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站起身,隨意地整理了下衣衫,「邊走邊說,幫跟李媽媽知會一聲,雲兒姑娘今晚的場我就不過去捧了。這事整得……一時半會兒肯定理順不了,你頭兒我的大好年華又要蹉跎好些日子了……」

  「頭兒,案子是大理司那邊接到報案後,轉過來監察司的。處里曹主事知道後,很是生氣,聽說把最合心意的茶杯都摔了……說三科是怎麼跟的林立,發生這種能到達天聽的大事,監察司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臉都丟到寧王那了……」小溫欲言又止。

  饒羽停下腳步,想了一下,忽然有些不懷好意地對著小溫笑道:「小溫啊,你代我與老曹那裡回一下,就說我去案發地點查探了……」

  「頭兒,我……」叫小溫的年輕人哭喪著臉,一臉不情願。

  「年輕人,是該加加擔子了,多去曹主事那裡露臉也是好事,聽說老曹要嫁女兒了,把握住機會,我看好你哦……」林羽拍拍小溫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然後不等小溫回話,刻意加快了步伐,對著門外喊道:「老魏,伍胖子,出發,來大活了!」

  此時已是下午時光,巷子外不遠的青磚大道上,仍是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到得深夜,整座南州城大部分街市已經開始冷清。雖然城裡一直不設宵禁,但廣閩郡的商事並不算得活泛,所以夜市一向不怎麼熱鬧,也就是為數不多的幾家名氣大的青樓燈火通明,在青樓之外,零星有著幾家宵夜攤子,作為青樓出來的客人醒酒休憩時的去處,以此謀生辛苦經營著。

  其中的一家宵夜攤,三位身著監察司魚龍服的男子正坐在小桌旁,低頭吃著熱騰騰的魚蛋粥。他們落座後,整個攤子的客人頓時紛紛離去,一時之間也沒有其他客人敢進來。不一會兒,宵夜攤就只剩下他們這一桌人。

  攤販是一個老頭兒,神情有些無奈。

  「我說饒主辦,不是老頭子不歡迎你來,只是下次你再來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穿這件嚇人的官服,不然老頭子我這小本生意都要被你整得經營不下去了……」老頭兒與饒羽相處有小半個年頭了,知道林羽的灑脫性子,說話也就不怎麼顧忌。

  「呃……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林羽一邊道歉一邊埋頭吃著粥,「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魚蛋是怎麼做的?別家都沒有你這味道,我就好這一口……再來一碗。」

  老頭兒看著林羽這副虛心接受死不悔改的樣子,神情更加地無奈。只能無語地搖搖頭,轉身忙活去了。

  這時走進來一個胖子,猶自喘著氣,坐下來,拿起桌上也不知是誰的杯子,猛灌了好幾口粗葉茶,方才對著林羽說道:「林頭兒,那邊司里的杵作剛驗完屍首,出結果了。是荒皇無疑,從血核來看,大約是荒皇中階左右,不是廣閩郡中人。」

  桌上另外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被饒羽稱作老魏的人接著說道:「我那邊也問了船舶司秦青主事等幾個人,他們當時走在林立車子的前頭,但後來都統一口徑,一致說當時車掉進坑裡了,人一直昏迷著,什麼都並不知道。」

  說到這,老魏突兀地一聲冷笑,顯然是懷疑秦青他們的昏迷另出有因。不然時機怎麼會如此地湊巧?

  「後來我又詢問了報案的車夫,說的話倒有幾分可信。三個刺客分工明確,依次輪翻的出手幾乎將林立他們幾人分割開來,最後的出手接近於絕殺。但偏偏是如此近乎完美的刺殺,結果反倒是天地翻覆。」老魏現今說起來,仍是有些覺得不可置信。

  「寧叔是林立擺在明面上的護衛,對方的第一次出手是在第二次的前方幾十丈,應該就是意在將寧叔留下來,再伺機解決林立。我看了案發地,第一次刺殺的地點有動用水系秘術的痕跡……錯不了,是林家慣用秘術的味道。但第二次,金系,木系,雷系,甚至魂系都有,痕跡太多,反而不好復原推測了。」林羽吃著粥里的魚蛋,說話都有些舍糊不清。

  「車夫說,對方兩個人都被叫蘇木的書意用一棵樹攔下了…….」

  「那就對得上了,杵作說死的那個刺客的死因有二,一個是中了木系的毒,第二就是被類似於尖利樹枝類的東西貫穿了肺腑……」伍胖子一拍桌子,有些激動地說道,把饒羽嚇了一個激靈,剛夾起來的魚蛋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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