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方反應
孔方就站在宋平的身後，雖然知道這種誓師大會只是一個固定的儀式，但看著海上密密麻麻的戰船，也是忍不住熱血上涌。
畢竟，這是宋平的軍隊，也是他孔方的軍隊！在孔方掌軍這麼多年以來，從未打過如此寬裕的仗！
要不是宋平在他前頭，不好搶了宋二公子的風頭，要不然孔方都要放肆地長嘯一聲，以舒心頭之志！
孔方對這次的出征是躊躇滿志的，蘇浙郡各方能夠摒棄前嫌，各路水軍能夠傾巢而出，後勤上宋氏製藥和各世家的糧業也能夠給予足夠的支持，孔方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打不贏四大寇這種烏合之眾。
王軍所至，劍鋒所指，敵寇必定是灰飛煙滅！
在誓師之後，水軍分為左中右及後備四路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宋平沒有隨軍出征，他在船上看著孔方說道：「孔帥，軍中那些刺頭將領，我都留在了後方，另外那些以前跟你不對付的，我也都將他們攔了下來，可以說，該為你做的，我都做了。」
「天時地利人和。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宋平一臉鄭重地拍了拍孔方的肩膀。
孔方說道：「前些日子，武事閣過半的閣員都認可了本將的戰術，二公子你就放寬心，儘管等著勝訊傳來便是。」
說罷，孔方朝宋平施了一禮，以表知遇之恩。
宋平看著孔方相比自己更為平平無奇的臉，心裡想著，老孔率軍出征，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他妻子一直獨守空房也不是個事，身為蘇浙郡的未來之主，臣下親眷也是多關心一下的，以免出征的將士有後顧之憂。
心裡想的，終究是不足與外人道也。宋平臉上仍舊是一副你儘管放心後方有我的表情，也鄭重的朝孔方回了一禮。
此時晨霧未散，海面上浮著鐵灰色的寒光。大幾十艘戰船首尾相接，船頭青銅撞角刺破薄霧，腥紅的戰旗垂落水面，在漣漪中仿佛浸出縷縷血紅。船身覆蓋的牛皮甲片還凝著夜露，甲板上幾萬水軍整齊劃一地狂熱怒吼，船艙下迴蕩著風系神紋陣運轉的轟隆巨響。
宋平已經下船，在旗艦大船的上方，孔方登上銅雀銜環的瞭望台，指尖能觸到桅杆麻繩緊繃的震顫。下層艙室突然傳來鈍響，十六面夔皮戰鼓同時擂動，聲浪震得水面跳出銀鱗般的細浪。
"出兵！"孔方抽出青鯊皮鞘里的令旗。十艘快船從主艦兩側滑出，船頭包鐵的木閘轟然砸入水中，激起的浪花里翻湧出一往無前的氣勢。
崇原三十四年的初秋，蘇浙郡七萬水軍從葫蘆灣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地駛向東海深處。
平淡了許多年的中州，戰事再起。大戰，一觸即發。
半個月後，東海的無名小島。
二十幾艘戰船將小島團團圍住，只留下一小塊缺口。
在小島的外面，是海鯨幫被絞成碎片殘骸的海船，密密麻麻地散落在海面上，還能看到周圍海寇各種死去的慘狀，在小島的岸邊，殘餘的穿著參差不齊的海寇利用各種簡陋的器械試圖將登灘的士兵阻撓在外。
海寇燃起了火箭，不斷地射向從遠方靠近地船隻，試圖點燃壓過來的戰船，但許多箭支軟綿綿地落在戰船的牛皮甲片上，只留下斑斑點點的痕跡，卻沒能造成實質上的傷害。另外有少部分箭支能夠穿越層層阻隔，落在甲板上面，但是燃起的火苗很快都被蘇浙郡士兵原地撲滅。
有士兵在船上架起踏板，拿著盾牌，在後方士兵金系防禦神術和土系防禦神術的加持下，往小島岸上前赴後繼地衝過去，有屍體掉入海中，激起陣陣水花，也有奮不顧身的勇士冒著箭雨和槍林衝進海寇之中……
經過一個時辰的激戰以後，蘇浙郡官軍在小島岸邊搶出了一個陣地，立穩了腳跟。
當天夜裡，小島上各個角落燃起了火光，幾乎照亮了整個海面。
「稟報孔帥，我軍已於夜裡奪取小島，共殲滅敵寇一千六百人，並俘虜九百多人。海鯨幫主力已經逃往東海深處，隱匿於康爛島一帶。」
孔方站在船頭，猩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聽著這意料之中的戰報，點了點頭，淡然道：「通知全軍，調整為防禦陣型，修整半日，半日過後，乘勝追擊！」
孔方旁邊的一個參謀沉吟片刻，低聲湊近孔方說道：「孔帥，海鯨幫還保全著大部分主力，如果全軍前往康爛島那邊的海域，會不會太過於深入？要不要分兵，先派出兩萬先鋒軍？」
孔方失聲地笑了：「海鯨幫經此兩次戰役，已經是不成氣候。你是想說會不會是對手誘敵深入吧？你看這兩日的戰鬥像是佯敗嗎？如果是佯裝敗退，你把我們這些奮勇廝殺的戰士置於何地？」
「當然，對手的伏擊，不得不防，畢竟還有另外三大海寇，特別是罪軍，得防著他們從我側翼插入。」
「前後三路水軍拉開距離，如果前軍遭遇伏擊，後軍可穿插繞到敵人側翼或身後進行機動……」
「孔帥英明……」
蘇浙郡水軍首先大勝的捷報很快就傳回了兩郡。
宋平府邸前那叫一個車水馬龍，門庭若市。許多本來還在觀望的大臣，都覺得照此形勢下去，以後宋二公子上位必定是毫無懸念，因此紛紛前來，借著捷報的機會過來恭賀宋平。
相比之下，宋四公子那邊就要冷清得多，除了原來的那些嫡系無法改換門庭以外，其他中立的大臣都在有意無意地與宋四拉開距離，這些大臣大多數都是世家子弟，他們可以不站隊，但是也不想讓宋二公子那邊誤會。
官場上永遠都是現實的，每個人的選擇，都無可厚非。
蘇浙郡如是，廣閩郡亦如是。
消息傳到廣閩郡南州城時，聽說懷忠侯一大早就趕過去政事閣，在閣裡面當著許多人的面開懷大笑許久，一改往日之姿態，更顯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