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初見王立堂
柔和的清風吹過了院落,對於滄州府城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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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著皇族的馬車正在街道上走著,而他們的目的地,距離也不算太遠了,正是馬車所在的前方,一座宏大的府衙——滄州州衙。
坐在馬車內的照王爺透過窗子看著滄州府城的街道,眼神中帶著些追憶之色,偶爾還能看見他的表情閃過一抹猶豫和茫然。
此刻坐在照王爺身邊的秦思遠對此有些驚訝,因為照王爺作為祈風國的王爺,大權在握,自身修行天賦又高,若不是當了聖天子便斷了修行之路,那這位皇族一致認可的王爺就是作為聖天子的最佳選擇,這樣一個勢力與天賦並進的強大存在,向來臉上掛著自信和從容。
到底是如何才能讓照王爺能露出這麼複雜的情緒?
「照王爺?」秦思遠猶豫了片刻,隨後好奇的試探道:「你這是在想什麼呢?」
聽著秦思遠的聲音,照王爺這才從回憶中收回了思緒,他抬起手指著窗外的街道隨意的說道:「這就是滄州府城啊!若不是出了意外此處便是我的封地了。」
照王爺的話,讓秦思遠有些驚訝,照王爺相當受上一任聖天子的寵愛,居然還曾經差點外放出來!
看著秦思遠的表情,照王爺毫不在意的揮揮手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早都過去了。」
」那一會兒見面,豈不是屬下面見上官嗎?啊?」秦思遠調笑著說道。
作為和照王爺一起辦事的副手,秦思遠自然知道這次前來就是見王立堂的。
王立堂,滄州州牧,宣文期狀元,也是一元嬰境的修士,理論上來說,應該算是一個能力非常出眾的官員。
不過,或許也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但沒有留在國都為官,甚至被放到了滄州當了州牧。
照王爺搖搖頭道:「我與他都是聖天子手下的官員,這一點文武百官都會認同。」
隨後照王爺輕輕嘆息道:「而且我相信,他會配合我們的行動的。」
看著微微發愁的照王爺,秦思遠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誰讓求援的信件居然被人阻擋了這麼久,甚至滄州都差點失守,作為滄州州牧雖然有責任,但內心的不滿也肯定會有。
很快,隨著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下來,代表著皇族的馬車也在滄州州衙面前停了下來。
待到馬車停穩,照王爺率先走了下來。
而此刻州衙門口大開,裡面傳出來陣陣嘈雜之音。
「是天家的人啊!」
「怎麼過去這麼久才來。」
「小心說話,別冒犯了天家。」
「....」
照王爺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帶著秦思遠徑直向州衙裡面走去。
原本嘈雜的府衙,似乎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此刻照王爺的臉上雖然帶著柔和之色,但周身的強大的氣勢卻與臉上的表情顯露出極大的反差。
早在皇族的馬車走到了街道的時候,就有人知道了。
這些官員才會在州衙的門口等待著,那些話雖然是在背後說,但也未必沒有點照王爺的意思。
照王爺也不想理會這些卑微之人,最大的不滿者還要是滄州州牧王立堂。
滄州府衙,曾幾何時甚至是滄州最後的淨土。
哪怕是如今周邊也是賊兵環繞。
若不是白蓮教沒有親自露面,否則王立堂連這滄州府城也難保住。
不過滄州府城雖然被賊兵包圍,但卻沒有截斷府城的運糧道路,甚至很少有賊兵對府城發起攻擊。
就好像是賊兵特意留下來的孤城。
照王爺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言語間溫和的吩咐了幾句,就揮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隨後,照王爺看了看這裡的布局,也沒有理會別人,帶著秦思遠徑直走向了個方向,很快就消失在了府衙的外院。
內院,有一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外,照王爺沒有讓小吏帶路,只是在門前敲了敲門。
房間內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隨後一道蒼老的聲音自房內傳來:「進來吧。」
照王爺帶著秦思遠走入房內。
看著正在房間內奮筆疾書的中年人,照王爺的臉上掛起了一絲久違的笑意,開口道:「王兄,你的身體看上去有些不好啊。」
似乎是剛剛寫完,也可能是因為來人,總之,此刻王立堂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將毛筆放在一旁,隨後抬起頭來。
王立堂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但是髮鬢卻有幾根蒼白的頭髮飄散著,頭髮似乎很久沒有打理過了,只是隨意的披在肩上,露出散亂的模樣,臉上更是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反而疲憊十足。
坐在椅子上也身背挺直,說不得什麼特別的,但就是有一股讀書人的氣質。
「是嗎?這段時間裡我只能自己堅持著,身心疲憊之下也沒時間去調理身體了。」王立堂看著照王爺,沒有想像中的怨憤,只是無比隨意的說道。
王立堂自然看到了站在一旁沉默的秦思遠,不過王立堂毫不在意他的身份,連問都沒問一句。
「我覺得你還是要調理好身體,這樣才能擔起作為一州長官的責任,而且我這不是過來幫你了嗎?」照王爺笑著說道,隨後坐在了書房的椅子上,順手也招呼秦思遠一起坐下的同時,對著王立堂介紹道:「這位是秦思遠,秦老哥,御風門的外門長老,這次是聖天子派來輔助我的。」
「御風門?」王立堂這才關注到了秦思遠的身上,眼神稍微有些驚訝,隨後點點頭沉聲道:「多謝秦道友前來相助,王某感激不盡。」說著王立堂就對著秦思遠微微鞠躬。
秦思遠連忙站起身道:「門派職責,驅除賊寇,秦某在所不辭。」
王立堂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面帶一抹瞭然之色,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點點頭便坐下來。
秦思遠對著王立堂倒是有些興趣,但是此時明顯不是閒聊的時候,這才壓住心中燃燒的八卦之火,慢慢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