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必須做出選擇
婆羅主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在洛瑤身上停留片刻，凶光一閃而逝。
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更清楚這三人中以此女給他的威脅最大！
「裝神弄鬼，給本王現出原形！」
他暴喝一聲，那五米餘高的瘦長身軀竟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氣，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目標直指洛瑤！
一隻覆蓋著暗青色鱗片，指甲銳利如鉤的巨掌，裹挾著崩山裂石的妖力，當頭朝著洛瑤抓下！
掌風過處，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洛瑤，不必留手。」
楚夏淡然道，身形微退，將戰場留給洛瑤。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洛瑤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動用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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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素手輕抬，對著旁邊一個持劍妖兵的方向虛空一引。
「鏘！」
那妖兵只覺手中一輕，陪伴他多年的精鋼長劍已然脫手飛出，落入洛瑤纖纖玉指之中。
一柄凡鐵，在她手中卻瞬間煥發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手腕輕抖，劍尖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精準無比地點向婆羅主巨掌的腕部薄弱之處。
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後發先至。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婆羅主只覺得一股凝練到極點的鋒銳氣勁順著手腕直透而入，竟讓他手臂一陣酸麻，前沖之勢驟然受阻。
他心中駭然，對方竟能以凡鐵硬撼他的妖軀？！
「好！」
婆羅主戰意被徹底點燃，仰天發出一聲咆哮，周身妖氣如同火山噴發，雙掌翻飛，或爪或拳，帶起漫天殘影，每一擊都蘊含著撕天裂地的巨力，朝著洛瑤狂攻而去。
洛瑤手持凡鐵長劍，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在婆羅主狂暴的攻勢中穿梭自如。
她的劍法看似簡單，沒有任何絢麗的光影，卻總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精準的角度，化解掉婆羅主的進攻。
劍掌交擊之聲如同驟雨打芭蕉，密集響起。
「轟！砰！咔嚓！」
兩人交手逸散出的能量衝擊，如同毀滅的風暴般席捲開來。堅固的白帝宮主殿牆壁如同紙糊般大片大片地坍塌，樑柱斷裂，穹頂傾覆。
廣場上精美的雕刻、華表瞬間化為齏粉。那些圍觀的妖兵妖將倒了血霉，被恐怖的能量漣漪掃中，頓時筋斷骨折，慘叫著倒飛出去，非死即傷，頃刻間死傷慘重。
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宏偉的白帝宮主殿及其前方廣場，已然淪為一片廢墟，煙塵沖天而起。
然而，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婆羅主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這個神秘女子面前似乎完全占不到便宜。
對方那柄凡鐵長劍上傳遞來的力道古怪至極，時而柔韌如絲，時而剛猛無儔，更隱隱帶著一種令他妖魂都感到戰慄的淨化氣息。
而且，對方明顯未盡全力，更像是在……試探？
他猛地一擊逼退洛瑤，抽身後撤，落在了一根斷裂的巨大石柱上，臉色陰沉地低吼道：「住手！你一個外來仙人，藉助仙體本質，欺負我一個本土妖族，算什麼好漢？！有本事壓低修為再戰！」
楚夏聞言，不由嗤笑出聲：「打不過便開始找藉口了？婆羅主，你這是在主動認輸嗎？」
婆羅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看著周圍變成廢墟的宮殿，更多的是肉疼，他梗著脖子道：「認輸？哼！本王只是心疼我這新修造還沒幾年的宮殿！再打下去，家都要被你們拆光了！」
楚夏擺了擺手，洛瑤會意，身形飄然後退，落在楚夏身側，那柄凡鐵長劍隨手擲出，「噔」的一聲插在遠處的地面上，劍身依舊寒光閃閃，竟無絲毫損毀。
「既然你也沒有死戰下去的欲望，那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楚夏看著婆羅主，語氣平靜。
他心中雖有替燭青冥清理門戶的想法，但眼下玄黃界大局為重，夜魔門才是心腹大患，若能拉攏萬妖國這股強大戰力，燭青冥的仇，可以稍後再報。
「談談？」
婆羅主眯起眼睛，打量著楚夏，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男子才是三人中的主導者，「你能做主？」
他話音剛落，洛瑤清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雖未言語，但那無形的威壓卻讓婆羅主周身妖氣一滯。
「他是我師尊。」
洛瑤的聲音如同九天寒泉：「你休得放肆。給我低調一點，否則，我就算拼著受此界天道壓制反噬，也要將你當場處決，讓你形神俱滅。」
婆羅主龐大的身軀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從這女子的話語中聽不出絲毫玩笑之意，那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的漠然。
他絲毫不懷疑，若自己再敢有半點不敬，對方真的會不顧一切出手。
他周身那滔天的威勢，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哼，跟本王來。」
婆羅主沉默片刻，終究是沒敢再放狠話，悶哼一聲，轉身朝著尚未完全倒塌的後殿方向走去。
片刻後，一間還算完好的寬大議會廳內。
陳設古樸，帶著濃郁的妖族粗獷風格。
楚夏當仁不讓地坐在主客位，洛瑤和葉語嫣靜立其身後左右，如同護法。
婆羅主則一屁股坐在那張明顯是特製的、寬大如床的座椅上，一雙暗金眸子緊緊盯著楚夏：「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知道當年……之事？」
楚夏迎著他的目光，淡然道：「燭青冥，是我的女人。」
「什麼？！」
婆羅主猛地從座椅上彈起近半米高，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荒謬。
「你……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底下怎麼可能有男人受得了那個瘋女人的脾氣？！她霸道、蠻橫、不講道理，動輒打罵，當年在她麾下……」
他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楚夏聞言倒是愣了愣，燭青冥以前的脾氣……竟然這麼惡劣的嗎？
他認識的燭青冥雖然也有妖皇的威嚴，但在他面前多是妖嬈嫵媚，倒是沒怎麼顯露這一面。
看來是因為在玲瓏鎖妖塔里關押了幾百年，脾氣都被磨滅了。
「她如今是何脾氣，不勞你費心。」
楚夏打斷了他的回憶：「我今日前來，是想促成大衍宗與萬妖國的聯盟，共同對抗夜魔門。此事本與你萬妖國無直接關係，但誰讓你的地盤正處於南域與西域的交界之地呢？如今局勢，你沒得選擇，必須在夜魔門與大衍宗之間，挑選一方加入。」
婆羅主眼珠轉了轉，忽然道：「要不然……我帶著萬妖國的妖民們遷徙去中州呢？其實這鬼地方靈氣日益稀薄，本王早就不想待了。」
他試圖尋找第三條路。
楚夏呵呵一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斷然：「現在想走？恐怕來不及了。夜魔門不會放任你們這股力量游離在外，而我……也不會允許。」
婆羅主感受到身後洛瑤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有冰冷的劍尖抵住後心。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的僥倖心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煙消雲散。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那本王還是和大衍宗聯盟吧。」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絕不能拿我的萬妖國當主戰場！本王可以親自率領一批妖族精銳，協助你們大衍宗，在南域邊境對抗夜魔門。」
「成交。」
楚夏乾脆利落地點頭，「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立刻去組織你所謂的妖族精銳，隨我前往南域前線。」
婆羅主看著雷厲風行的楚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討價還價的話咽了回去，認命般地站起身：「……本王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