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極道皇,冰淵
楚夏的身軀在星光的包裹下重新凝聚成型,碎裂的雙臂完好如初,消耗殆盡的力量重新充盈到巔峰。
毒母巨劍從深淵中重新飛回他的手中,劍身上的八彩混沌光芒再次亮起。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光繭正上方,將劍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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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次數剩餘:三次。
肯塔烏站在天穹之上,那雙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的眼眸俯視著楚夏,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還能復活?」
他的聲音浩大而莊嚴,如同天道在宣判:「老夫倒要看看,你還能復活幾次!」
話音落下,他不再滿足於一道一道地釋放滅世雷劫,而是雙手齊出,十根手指同時在虛空中划動。
剎那間,數十道滅世雷劫同時在天穹上凝聚成型。
每一道雷劫都比之前的更加粗壯、更加狂暴、更加恐怖。數十道雷劫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雷劫之海,將整個天穹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楚夏抬頭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雷劫之海,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雙手緊握毒母巨劍,體內的八種序列之力毫無保留地全部爆發出來。
就在數十道滅世雷劫即將同時落下的瞬間,肯塔烏忽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目光在楚夏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罷了。」
他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以滅世雷劫的威力,雖然最終能耗盡你的復活次數將你擊殺,但所需的時間至少還要半個時辰。而半個時辰後,食夢女王的融合也差不多該完成了。」
他頓了頓,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如此——」
「就用那一招吧。」
他乾枯的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空間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血煞之氣。
那氣息古老而猙獰,暴戾而殘忍,仿佛是無數個世界、無數個文明、無數個生靈在臨死前發出的絕望哀嚎被壓縮到了極致後凝聚而成。
一柄刀從縫隙中緩緩浮了出來。
那是一柄血紅色的戰刀。
刀身長約四尺有餘,刀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凝固著暗紅色的血垢。
刀鋒上缺了三個米粒大小的豁口,刀背上還有一道從刀鍔一直延伸到刀尖的深深劃痕。整柄刀看上去殘破不堪,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但當這柄刀出現的瞬間,楚夏便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恐懼。
不是面對強敵時的緊張,不是身處絕境時的絕望,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本質的恐懼——是生命在面對某種超越了所有理解範疇的殺戮之物時,本能產生的顫慄。
僅僅看了一眼那柄刀,楚夏便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發抖。
刀身上凝聚的殺氣實在太過恐怖了。
那種殺氣不是針對某一個人的,而是針對一切生命、一切存在、一切秩序的。
那柄刀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生」這個概念的最大否定。
肯塔烏伸出乾枯的右手,握住了刀柄。
在握住刀柄的瞬間,他的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佝僂瘦小的老人,不再是那個與天道融為一體的至高神祇,而是變成了一個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殺戮者。
「此刀名為【極道皇】。」
肯塔烏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刃在骨頭上刮出來的:「乃我造天族初代帝皇獻祭萬族血肉鑄造的至強殺器,死在此刀之下的強者天驕不計其數,其中任何一個放在當世,都是足以橫壓一個時代的絕代天驕。」
他緩緩抬起刀,刀鋒直指楚夏。
「縱然你天資絕頂,放在極道皇的斬殺榜上,都擠不進前十。」
「能死在它的鋒芒之下——」
「也算你此生功成名就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肯塔烏揮刀。
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最簡單、最直接、最純粹的一刀。
一道血紅色的刀芒從刀鋒上脫刃而出。
那刀芒並不大,只有三尺來長,看上去甚至有些單薄。
但當這道刀芒出現的瞬間,整個虛妄大陸的天道法則都在顫慄。
不是被刀芒的威壓碾碎,而是主動退讓——仿佛連天道本身都在恐懼這道刀芒,不敢擋在它的前方。
刀芒所過之處,一切都歸於死寂。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沒有能量衝擊。
只是在刀芒掠過的瞬間,那片區域的一切都死了——空間死了,時間死了,法則死了,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死了。
這就是極道皇的恐怖之處。
它斬殺的不是肉身,不是靈魂,不是法則……
它斬殺的是一切可以被定義為「生」的東西。
只要你還「存在」,你就是它的獵物。
楚夏看著那道正在不斷逼近的血紅色刀芒,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想躲,但根本無路可退!
楚夏想舉起毒母巨劍格擋。
但他的身體卻在這道刀芒面前不受控制地僵硬了。
不是被法則束縛,也不是被力量壓制,而是靈魂最深處的一種本能恐懼在抗拒。
他的靈魂知道,任何形式的格擋在這道刀芒面前都沒有任何意義。
毒母巨劍是萬界位面最堅硬的物質,但在極道皇面前,它也不過是一塊稍微硬一點的鐵片。
群星閃耀套裝的萬倍防禦加持足以抵擋任何攻擊,但在這道斬殺「生」本身的刀芒面前,防禦力再強也沒有意義。
楚夏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無力。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依仗,在這柄極道皇面前都變得毫無意義。
這一刀,避無可避,擋無可擋,活無可活。
刀芒越來越近。
三尺,兩尺,一尺……
就在刀芒即將斬中楚夏的一瞬間……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忽然從楚夏體內響起。
那聲音清澈而空靈,帶著一種穿透了無盡歲月、跨越了無窮時空的孤獨與蒼涼。
一柄劍從楚夏體內飛了出來。
那是一柄通體冰藍色的長劍,劍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冰霜,冰霜中流轉著無數道銀白色的寒光。
劍柄由某種不知名的冰晶凝結而成,劍鍔是兩片展開的冰晶羽翼,劍身上刻著一行古老到無法辨認的文字。
整柄劍散發出一種冷冽到了極致的寒意,那寒意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足以凍結時間、空間、法則、命運、因果、存在本身的絕對零度。
正是楚夏之前在造天族帝陵內獲得的那柄神秘冰劍。
這柄劍自從被他收入無相無定空間後便一直沉寂不動,無論楚夏如何嘗試都無法將其喚醒。
但此刻,在極道皇的致命刀芒即將斬中楚夏的瞬間,它自己飛了出來。
冰劍懸浮在楚夏身前,劍身上的冰霜忽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冰晶碎片。
碎片在空中旋轉飛舞,每一片冰晶中都映出了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畫面——那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蒼茫大地,大地上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冰晶神山,山頂上站著一個身披白袍的孤獨身影,正用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俯視著蒼茫大地。
冰劍的劍身上,那一行古老的文字忽然亮了起來。
光芒呈現出一種純淨到了極致的冰藍色,光芒中蘊含著一種與極道皇截然相反卻同樣恐怖的力量——如果說極道皇的力量是絕對的「死」,那麼這柄冰劍的力量就是絕對的「寂」。
死是終結,是毀滅,是殺戮。
寂是凝固,是凍結,是永恆的靜止。
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在虛空中轟然碰撞。
血紅色的刀芒與冰藍色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彼此侵蝕,彼此抵消,彼此湮滅。
碰撞的中心點上,死與寂兩種至高的力量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沒有任何外在的異象。
但楚夏知道,這種較量比任何聲勢浩大的對決都要兇險千萬倍。
極道皇的刀芒要斬殺一切「生」的存在。
冰劍的劍光要將一切「動」的存在凝固凍結。
兩種力量都是超越了普通法則範疇的本源之力,是足以讓位面主都望而生畏的至強力量。
片刻後,刀芒與劍光同時消散。
極道皇的那道致命刀芒,竟然被這柄神秘冰劍擋下了。
肯塔烏站在天穹之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眸瞪得滾圓。
他死死地盯著那柄懸浮在楚夏身前的冰藍色長劍,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連握著極道皇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那……難道是……冰淵劍?!」
楚夏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懸浮在身前的冰劍。
他之前雖然猜到這柄冰劍可能大有來頭,但沒想到連極道皇這種頂級殺器的致命一擊都能輕鬆擋下。
這柄劍的品級,恐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冰劍在擋下刀芒後,劍身上的光芒緩緩黯淡了下來。
它在空中輕輕一轉,然後重新飛回楚夏身邊,如同一隻冰藍色蝴蝶般環繞著他緩緩旋轉,劍身上的冰霜在旋轉中灑下無數細密的冰晶碎屑。
楚夏試探性地伸出手,握住了冰劍的劍柄。
入手冰涼,但並不刺骨。
那股寒意沿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卻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反而讓他體內的八種序列之力都變得更加活躍了起來,仿佛這柄劍中蘊含的冰寒之力能夠與任何序列之力完美共鳴。
冰劍的劍身上,那行古老的文字再次閃了閃,但很快便重新黯淡了下去。
楚夏能感受到劍身內部還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但那力量似乎被某種封印壓制著,此刻展現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
不過,已經足夠了。
他抬起頭,目光鎖定天穹之上的肯塔烏,嘴角浮起一絲張揚而自信的笑意。
「老東西,你那柄破刀也不過如此。」
「現在我也有神器在手了,咱們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