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大虛妄破滅掌
錚！
刀劍交擊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劍身上傳來，楚夏只覺得自己的雙臂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擊，虎口瞬間炸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但他的身體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
他的身後，那團白金色的光繭依舊在緩緩旋轉，光繭中的薇絲帕還在融合。
他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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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塔烏的血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剛才那一刀雖然看似隨意，但實際上已經動用了天道化身的七成力量，配合極道皇的殺戮之力，就算是位面主級別的存在都未必能輕易接下。
但楚夏居然接住了，而且沒有後退一步。
是冰淵劍。
那柄冰藍色的長劍在碰撞的瞬間吸收了極道皇刀芒中的大部分殺戮之力，劍身上的冰霜在刀芒的衝擊下不斷炸開又不斷凝聚，每一次生滅都會將刀芒的力量削弱一分。
而殘存的刀芒衝擊則被群星閃耀套裝承受了下來，雖然依舊震裂了楚夏的虎口，但已經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好劍。」肯塔烏由衷地讚嘆了一聲，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極道皇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血紅色的風暴，刀芒從四面八方同時斬向楚夏。
每一道刀芒都蘊含著足以斬殺九階巔峰主宰者的恐怖力量，刀芒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得支離破碎，時間線被斬得七零八落，天道法則在刀芒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碎。
楚夏揮動冰淵劍，竭盡全力格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刀芒。
錚錚錚錚錚！
刀劍交擊的聲音連成一片，密集得如同暴風驟雨。
楚夏的身上不斷浮現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群星閃耀套裝的生命序列之力又在瞬間將這些傷口修復。鮮血剛剛噴出便被天道之力蒸乾，骨骼剛剛碎裂便被不朽之力重新凝聚。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堵搖搖欲墜的堤壩，在肯塔烏這片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苦苦支撐。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冰淵劍在他手中越揮越快，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也越亮越耀眼。
楚夏發現，隨著戰鬥的持續，他與冰淵劍之間的聯繫正在變得越來越緊密。
一開始他只是單純地握著劍柄揮砍格擋，但漸漸地，冰劍仿佛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他的意念剛剛生出，劍便已經揮出；他的目光剛剛捕捉到刀芒的軌跡，劍鋒便已經迎了上去。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楚夏在肯塔烏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勉強穩住了陣腳。
肯塔烏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了幾分。
冰淵劍與楚夏之間的契合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而這意味著，冰淵劍是真的認可了楚夏。
如果再讓這小子繼續成長下去，說不定他真的能參悟冰淵劍的奧秘，獲得那傳說中足以知曉世界真相的力量。
不能留他了。
肯塔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忽然停下了攻勢，身形向後飄退數百丈，重新回到天穹之上。
楚夏得以喘息，他劇烈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滿是深可見骨的刀傷。
雖然群星閃耀套裝在不斷修復著他的身體，但天道滲透的持續侵蝕和極道皇刀芒中蘊含的殺戮之力都在阻撓著修復的速度。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握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小子。」肯塔烏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你是這數千億年來，第一個能讓老夫如此認真對待的對手。你的天賦、你的機緣、你的意志，都堪稱完美，若是再給你幾億年的時間，或許你真的能成長到讓老夫仰望的高度。」
他頓了頓，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惋惜：「可惜，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話音落下，肯塔烏緩緩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乾枯而瘦小，布滿皺紋的皮膚緊緊包裹著纖細的指骨，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枯木。
但當他將左手舉過頭頂時，整個虛妄大陸的天道法則都開始瘋狂涌動。
無窮無盡的天道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肯塔烏的左手掌心中凝聚成一團暗紅色的光球。
光球並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其中蘊含的天道之力卻恐怖到了極致——那是肯塔烏以虛妄之神的身份，直接調動虛妄大陸天道本源凝聚而成的至高殺招。
光球在肯塔烏的掌心中不斷壓縮，每一次壓縮都會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法則漣漪，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時間紊亂、因果斷裂。
整個虛妄大陸都在這一招的威壓下瑟瑟發抖，無數座山峰在震顫中崩塌，無數條河流在蒸發中斷流，無數片大地在龜裂中塌陷。
「大虛妄破滅掌。」
肯塔烏的聲音如同天道在宣判，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法則威嚴。
他緩緩翻轉左手，將那團暗紅色的光球朝著楚夏的方向輕輕一推。
光球脫手的瞬間，天穹裂開了。
裂縫中湧出無窮無盡的暗紅色光芒，光芒在裂縫中不斷翻滾涌動，最終凝聚成了一隻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掌。
那隻手掌有多大？
楚夏不知道。
他只能看到手掌的一小部分——僅僅是掌心最中心的那一片區域，就已經遮蔽了他頭頂的整片天空。
手掌的紋路如同大地的溝壑般縱橫交錯，每一條紋路中都流淌著熾熱的天道本源之力。
手掌的五根手指從雲層中探出，每一根手指都如同一根擎天巨柱，指甲上流轉著足以毀滅任何宇宙的恐怖力量。
手掌緩緩下壓。
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但楚夏卻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壓力從頭頂碾壓下來，那壓力不是來自手掌本身，而是來自手掌中蘊含的天道意志——那是整個虛妄大陸的意志，是這片大陸上所有法則、所有秩序、所有存在的共同意志。
在這股意志面前，任何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楚夏腳下的深坑底部再次開始塌陷。
岩石在壓力的碾壓下化作齏粉，齏粉又在壓力的進一步碾壓下化作虛無。
以楚夏為中心，方圓數十萬里的大地同時向下塌陷了數千丈，塌陷的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刃切割過一般。
楚夏的身體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的骨骼在顫抖，經脈在哀鳴，靈魂在戰慄。八種序列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試圖抵禦這股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的壓力，但收效甚微。
天道意志的碾壓超越了法則的範疇，它是一種更加本質的、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壓迫，八種序列之力雖然各有玄妙，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楚夏咬緊牙關，雙手緊握冰淵劍，將劍鋒指向天穹。
冰劍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決絕，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猛然暴漲，無數道冰晶從劍身上蔓延開來，在楚夏身前凝聚成了一面厚重的冰盾。
冰盾呈現出一種純淨到了極致的冰藍色，盾面上浮現出無數道古老而玄奧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結構極其複雜，每一道符文中都蘊含著一種凍結萬物的極寒之力。
轟！
巨掌拍在冰盾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冰盾在巨掌的碾壓下劇烈震顫，盾面上的冰藍色符文開始瘋狂閃爍，無數道裂紋從盾面的邊緣向中心蔓延開來。
但冰盾並沒有碎裂，它死死地頂住了巨掌的下壓之勢，將那隻遮蔽天穹的巨掌硬生生擋在了半空中。
肯塔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又是冰淵劍。
這柄該死的劍，又在壞他的好事。
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再次翻轉，掌心向下，狠狠一壓。
「給老夫碎！」
第二道大虛妄破滅掌應聲而落，比第一道更加巨大，更加厚重，更加恐怖。
兩隻巨掌疊加在一起，產生的壓力已經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而是呈幾何倍數的暴漲。
咔嚓！
冰盾上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冰盾的中心蔓延開來，裂縫中透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光芒閃爍了幾下便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