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願為楚夏大人效忠
芙朵拉的話音落下，整個大議院主會議廳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那安靜並不長久，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時間，便被一陣低沉的議論聲打破。
在座的數百名聯盟高層，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神色。
有人皺眉沉思，有人面露驚詫，有人交頭接耳低聲交談，也有人用審視的目光反覆打量著站在芙朵拉身旁的楚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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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理事長統領著聯盟麾下所有的軍事力量和行政機構，一言一行都牽動著整個聯盟的命脈。
芙朵拉要將這個位置交給一個剛剛出現不過兩天的年輕人，換作任何人在場，都不可能立刻接受。
楚夏站在芙朵拉身旁，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平靜，平靜到仿佛芙朵拉剛才宣布的不是一個足以震動整個聯盟的決定，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實上他確實不感到驚訝。
昨晚，芙朵拉就已經跟他提過這件事了。
午夜時分，海風微涼。
芙朵拉靠在他懷裡，兩人躺在別墅屋頂的露台上，頭頂是滿天繁星和那輪皎潔的明月。
她身上的黑色短裙早已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袍，長發散落在楚夏的胸口，指尖在他掌心中無意識地畫著圈。
「楚夏，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的聲音輕柔而認真。
「說吧。」
「我想把聯盟理事長的位置交給你。」
楚夏當時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懷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
那雙眼眸中倒映著星光，卻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
「為什麼？」
「因為萬界位面需要一個領袖。」芙朵拉的聲音很輕，卻格外鄭重，「你應該也看到了，混沌勢力入侵以來，各大勢力各自為戰，如同一盤散沙。聖龍山險些被滅，我蘭德聯盟也被圍困至今，其他那些中小勢力更不用說了，被混沌軍團各個擊破，毫無還手之力。」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楚夏的臉頰：「我們缺乏的不是強者，而是一個能夠將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領袖。一個能夠讓各方勢力放下成見、同仇敵愾的核心人物。以前我不確定這個人是否存在，但現在我確定了——就是你。」
「你這麼說，就不怕我膨脹？」
芙朵拉被他的調侃逗笑了，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拳，然後又重新靠回他懷裡：「我是認真的。你可以一劍斬殺空洞巨神，可以單槍匹馬屠滅整個聖龍山遠征軍，這樣的實力放眼整個萬界位面都找不出第二個。更重要的是，你有擔當，有血性，有勇氣。你不會像那些老怪物一樣被歲月消磨掉所有的熱血，也不會像法涅斯那樣遇到困難就想跑路。」
楚夏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法涅斯的事？」
「我能看到了一些碎片。」芙朵拉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個話題，然後重新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你願意嗎？我知道這個擔子很重，但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能夠扛起它的人。」
楚夏沉默了很久。
「行。」他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堅定，「這個擔子，我來扛。」
芙朵拉的眼睛在星光下亮了起來，她撐起身子，在楚夏嘴唇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思緒回到當下。
大議院中的議論聲還在持續，楚夏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的表情，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坐在圓桌左側首位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是輝光商會的會長奧德里奇，掌控著蘭德聯盟體將近三分之一的貿易命脈，修為雖然只有七階主宰，但論財力和社會影響力，在整個聯盟都排得上前三。
奧德里奇捋著鬍鬚，那雙精明而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楚夏，眼眸中閃爍著商人特有的審慎和算計。
「大主宰。」
奧德里奇率先開口，聲音蒼老而平穩，「老朽並非質疑您的決斷，但聯盟理事長的位置非同小可，這位楚夏大人雖然實力卓絕，但他畢竟初來乍到，對聯盟的軍政體系、商貿網絡、各方勢力的利益訴求都不熟悉。貿然將理事長的重任交給他，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
他的話音剛落，圓桌右側便傳來了一聲洪亮的反駁。
「操之過急？我倒覺得是恰逢其時！」
說話的是聯盟第三戰略艦隊的指揮官阿格里帕，一個身形魁梧的八階巔峰主宰。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軍裝，胸前的勳章密密麻麻，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兇悍。
「空洞巨神卡俄斯壓著我們打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的圍城戰，我們損失了二十多個生命星球，陣亡的戰士超過八千萬。諸位說說，有誰能在空洞巨神手裡討到半點便宜？有誰能傷到他一根手指？」
阿格里帕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但楚夏大人昨天一劍斬開了堡壘級戰艦，又一劍斬殺了空洞巨神本人！這樣的強者，你們不要他當理事長，難道要讓空洞巨神復活回來繼續當你們的敵人嗎？」
奧德里奇的眉頭皺了皺：「阿格里帕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阿格里帕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怕楚夏大人上位之後動了你們商會的利益？奧德里奇會長，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惦記著那點貿易份額？」
「你——」
「夠了。」
芙朵拉平靜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爭論。
她環視全場，紫金色的眼眸中流轉著命運法則的光芒，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諸位心中都有疑慮，也都有各自的考量。但有一件事，我希望諸位能夠認清。」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混沌帝皇耶加姆已經在萬界城宣布登基，公開宣稱要成為萬界主神，君臨整個萬界位面。到目前為止，已經有數十個種族勢力臣服響應，而那些公開表示反對的，都被混沌軍團血腥圍剿。聖龍山差點被滅族，我蘭德聯盟也被三個混沌軍團圍困至今——諸位，這不是某一家某一姓的危機，這是整個萬界位面的生死存亡。」
會議廳中一片寂靜。
芙朵拉繼續說道：「萬界位面從不缺強者，但每次面對混沌入侵，我們都各自為戰，被人各個擊破。為什麼？因為我們沒有一個能讓所有人放下成見、團結一致的核心。我們都太在意自己的利益，太在意自己的地盤，太在意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恩怨情仇。」
她頓了頓，伸手指向身旁的楚夏。
「但楚夏不一樣。聖龍山危急，他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以一己之力屠滅整個聖龍山遠征軍，斬殺二十四尊九階混沌主宰。蘭德聯盟被圍，他馬不停蹄地趕來救援，一劍斬殺空洞巨神，從黑洞中救出數千億聯盟公民。他做這些事，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地盤，不是為了任何回報——只是因為那些混沌軍團在欺負人，他就出手了。」
芙朵拉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這樣的領袖，我覺得值得追隨。諸位以為呢？」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奧德里奇緩緩站起身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長袍，然後朝著楚夏深深鞠了一躬。
「是老朽目光短淺了，大主宰說得對，值此生死存亡之際，我們需要的不是精於算計的商人，而是一個能夠帶領我們殺出一條血路的領袖。」
他直起身子，那雙精明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輝光商會，願意追隨楚夏大人。」
阿格里帕緊隨其後站起身來，右拳抵在左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第三戰略艦隊全體將士，願為楚夏大人效死！」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圓桌周圍站起。
各大商會的會長、各大家族的族長、各艦隊的指揮官、各盟約國的首腦——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向楚夏行禮，有人在胸前握拳，有人深深鞠躬，有人單膝跪地，但沒有一個人再提出質疑，沒有一個人再表示反對。
被混沌勢力打壓了太久太久，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惡氣。
如今有一個能夠一劍斬殺空洞巨神的強者站出來，要帶領他們進行反攻，這正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楚夏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不是驕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些人，將他們的身家性命、將他們的希望和未來，全都託付給了他。
他不能辜負。
楚夏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的面龐。
「多謝諸位的信任。」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們心中都還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顧慮。蘭德聯盟體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政治經濟體，我對它的了解遠不如在座諸位。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一件事——從我接任理事長的這一刻起，蘭德聯盟體不會再有任何一寸領土被混沌勢力占領，不會再有任何一位公民淪為混沌軍團的奴隸，不會再有任何一顆生命星球被空洞巨神那樣的怪物吞噬。」
他頓了頓，眼眸中燃起了一抹暗金色的火焰。
「混沌帝皇耶加姆想要當萬界主神？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