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遇劉秀


  劉秀一身錦緞棉服,唇紅齒白的俊朗模樣,引得平康坊內的姑娘們眼神迷離,春心大動。

  剛才那話是從他嘴裡冒出來的。

  見王來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劉秀挑釁似的抬了抬下巴,不屑之色愈發濃厚。

  身後的章玉茹一襲月白長裙,原本素雅的俏臉,此刻有些尷尬。

  若不是劉秀一個勁慫恿她來見世面,她絕不會邁進這裡半步。

  「陶奇,誰家的狗沒栓緊,怎麼跑出來狗叫了啊。」王來四處打探,而後無比認真地沖陶奇問道。

  「王來,你說誰是狗呢?!」

  劉秀方才還高高在上的模樣,此時聽到這種侮辱的話,差點直接動手。

  「你是不是犯賤啊,我說我的話,你配合個什麼勁,我說你是狗了麼,就這麼願意接話?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提供最快更新

  好好的人不當,非要搶著當狗。

  我要是你爹,知道你在這裡背祖棄宗,當初就該把你糊到牆上,省得到處丟人現眼。」

  王來的嘴有多毒,從附近那些死憋著不敢笑的人便知道。

  劉秀有個當爹的官,紈絝子弟的惡名那是遠揚京都,也就是章家父女趨炎附會,上趕著攀高枝。

  「王來,你不要逞口舌之快,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

  見自家表哥被王來懟得下不來台,章玉茹心急之下開口了。

  王來冷冷看了她一眼,一句淫婦再次脫口而出。

  「淫婦,老子這幾天忙其他事了,休書都沒來得及寫,你這名義上還是老子的結髮妻子,這不守婦道便算了,還出入妓院。

  莫非你晚上在這還有活?

  帶這姦夫出來結隊賣肉,嘖嘖,章家果然是商賈世家,還真是什麼錢都敢賺啊。」

  「王來你~~住嘴!」

  章玉茹被這麼侮辱,美眸瞬間掛淚,看上去楚楚可憐。

  「王來,你夠了!要是來這裡發瘋,我便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劉秀直接威脅起來。

  王來笑了,針鋒相對起來:「劉秀,我來這裡嫖妓犯天朝律法了麼,我很好奇,你怎麼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劉秀沖老鴇喊道:「老鴇子,還不讓人將這瘋子送官府,生意還做不做了?」

  老鴇子沖王來苦笑了一聲,語氣懇求起來:「王公子,要不您請吧,改日來平康坊,媽媽我再親自給你賠罪。」

  「走?今晚我還非要上二樓嫖你們的花魁了,老鴇子,筆墨伺候!」

  王來搖了搖頭,今日這妓他還非嫖不可了。

  不僅要嫖,還要當著劉秀的面嫖,難受死這個龜孫!

  「王公子,你這事何必呢,這……」

  老鴇子為難,這王來以前在她這裡花費了不少銀子,算是大客戶,她也不想得罪。

  「老鴇子,你跟他廢什麼話,他兜里有沒有一兩銀子都是問題,趕緊轟出去,免得吃完霸王餐虧了血。」

  劉秀嗤笑一聲。

  「花錢嫖能叫本事麼?好好睜開眼看看,我是如何被老鴇請上樓的。」

  王來指了指老鴇,沖劉秀露出一口白牙。

  「痴人說夢!」劉秀冷笑一聲,覺得王來失了心智,轉過頭沖章玉茹輕聲說了一句,「表妹,咱們上去吧,家兄要等急了。」

  章玉茹再不看王來丟人的模樣,聞言便跟上劉秀的腳步。

  見老鴇子愣在那裡,王來將銀子丟給她。

  「去把你那破布給我降下來,要打動你們花魁的心是吧,看我手拿把掐,成為她的芳心縱火犯!」

  王來豪氣干雲。

  眼見王來犯渾,老鴇子只想早點讓王來吃癟,而後趕走。

  於是沖一旁的小二沒好氣斥責道:「還愣著幹什麼,王公子給了銀子了,去備筆墨!」

  一樓大廳內的人多是跟陶奇一樣來白嫖的。

  見王來似乎要當場揮墨,均是看起了熱鬧。

  「章家贅婿,就沖你不怕丟人的勁,我看好你,自家婆娘都跟人上二樓了,不拿出點脾氣,還真讓人看輕了。」

  「就是,要是你上了二樓還摘了花魁牌子,晚上你扛花魁的腿,我親自給你推背!」

  「……」

  這幫人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說的虎狼之詞,就是王來都感覺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是那個揚言要幫王來推背的男人,王來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有些變態。

  「王公子,筆墨備好了,要不先寫紙上?這綢緞挺貴的,要是污了,這費用可不小。」

  龜公討好地向王來建議。

  「你倒怪好心的,放心,我在上面提字,這綢緞只會價值千金!」

  王來哈哈一笑,隨即伏身落筆。

  ——

  二樓內,輕紗飄動,

  鶯鶯燕燕的女人在活躍著場中的氣氛,但在場的大多數男人顯然有些興致乏乏,目光時不時落在一道巨大的屏風上。

  這些人中有些是權貴子弟,有些是風雅之士。

  今夜齊聚於此只因為花魁蔡三娘!

  蔡三娘還未出閣之前便已經名動京師,其才情之高引得無數文人雅士爭相結交。

  今晚若是能春宵一刻,第二日其名便能傳遍大街小巷。

  這成名的速度,可比科舉更加捷徑。

  「柳娘子,時候也不早了,怎麼還不開始,這麼多世子、小侯爺在這晾著,也就你們平康坊有這麼大的排場。」

  劉秀的兄長劉源,不滿地沖在一旁撫琴的柳娘子抱怨起來。

  「劉公子稍安勿躁,花魁娘子梳洗打扮一番才能對得起諸位的期待,再說了,不是還有我與元娘子兩人為諸位撫琴跳舞嗎,公子這麼說的話,那就著實傷了我們的心了。」

  柳娘子嬌艷欲滴,此時扮處一副可憐狀,頓時讓在場的男人為之一亮。

  不少男人差點當場要起身將她帶入房中雲雨一番。

  「哎~劉兄你這是急什麼,所謂好菜不怕晚,何況這裡又不是只有一個美人?」揶揄的聲音想起,賀豹美滋滋地將目光放在了對面的章玉茹身上。

  那少婦風情,讓他格外沉醉。

  如此赤裸裸的邪魅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將章玉茹當場剝開。

  這讓劉秀差點拍桌暴起,好在劉源桌子下的手狠狠按住了他。

  「哥,這小子的眼神太過放肆了!」

  「章玉茹還不是你的女人呢,這就維護起來了,鎮遠侯在北境鎮守,這個獨子他甚是看重,你若是得罪了他,爹少不了要收拾你!」

  劉源飛快解釋了一遍。

  「那也不能這般無禮!哥,你非要我將表妹喊來,莫不是……」劉秀忍不住懷疑了下。

  「胡說什麼!」劉源訓斥一聲,「我也沒想到這個賀豹如此不知禮數,喊你拉表妹來,是讓你們趁機多認識些貴人,往後你入仕也少走彎路。」

  「哥,對不住了,是小弟我上頭了。」

  見自家哥哥是為自己將來考慮,劉秀心中愧疚。

  「知道就好,你不搭理賀豹就好了,還能當眾調戲表妹不成。」

  劉源微微看了眼章玉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渴望卻是沒有任何人發覺。

  「咦,樓下在幹什麼?」

  這時有人發出聲,發現一直以來掛在空中的那匹綢緞被一樓的人給拉了下去。

  「這是…要做文章?」

  柳、元兩位娘子站在了欄杆邊緣往下一瞅,發現一人正在奮筆疾書。

  那人寫完之後突然哈哈大笑,而後抬頭,與兩位娘子六目相接。

  「二樓的娘子,這上面的詞不管誰喜歡,儘管拿去,我直接送她了,可否請我跟三位兄弟上去喝壇好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