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撕
「居士寫的麼？證據呢！」
王來一臉淡然地伸出手索要。
「自然是有的！我已讓人回家去取來了！」
章玉茹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泛黃的紙片上赫然就是王來寫的一首詩詞。
這個證據一出，王來便成為了千夫所指的對象！
「斯文敗類，趕緊滾出這裡，我等羞與你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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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子，還愣著幹什麼，快將這贅婿趕出去，免得髒了這裡。」
「就是就是，虧我還以為是什麼滄海遺珠，原來是沽名釣譽之輩，可笑至極！」
……
此起彼伏的謾罵聲讓陶奇三人臉色大變，悄悄拉了拉王來，卻見對方紋絲不動。
「王兄弟？」
陶奇擔憂地看向他，卻見到王來臉上露出狂笑。
「哈哈，無妨」王來的音調猛地拔高，在場所有人只覺耳朵被這話震得生疼，「章玉茹，我可問你，那什麼狗屁居士還留了什麼墨寶？」
章玉茹心虛地避開了王來，悄聲回道：「只是留了三首詩詞，再無其他。」
「如此便簡單了！」王來點了點頭，轉頭對老鴇子喊道，「老鴇子拿筆來，今日我便要在此用詩詞誅殺群賊！」
「好嘞！」
老鴇子眼中露出喜色。
今日這鬧劇不管最後如何收場，對於平康坊來說，那都是大大揚名的事。
很快筆便拿來了，王來將桌上酒罈提起，猛地灌了一口，而後緩緩走向那扇巨大的屏風。
看到手握琵琶的蔡三娘，王來笑了：「蔡娘子，我給你這曲寫個詞吧！保證你身家翻幾番！」
說完之後不等蔡三娘反應過來，便提筆重重寫在了屏風之上。
【平康坊內夜宴客，燭影搖紅意興奢。吾儕把酒言歡處，欲賞仙音上綺閣……千呼萬喚始出來，懷抱琵琶半遮面。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筆鋒沉穩，字字張揚。
王來畢竟在章家誠心讀書三年，本身一手字寫得端正。
此時王來用了眾人從未見過的瘦金體，頓時引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字，再加上這首被略微修改後的琵琶行。
劉秀看了之後，玻璃心當場碎了一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劉源嘴裡不斷重複這句話，看著王來將屏風寫得滿滿當當，臉上的血色逐漸消退。
王來寫完最後一字，滿意地從頭又看了一遍。
抄，也是講究水平的！
雖然這首琵琶行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但那些入選課本的經典詞句那是一句不敢動。
就這半吊子水平就已經吊打眼下所有人了。
毫不誇張地說，此詞一出，往後琵琶再無新詞。
啪嗒——
毛筆被王來丟到地上，隨後他看了眼鴉雀無聲的眾人，哈哈大笑幾聲後張口說道：「劉秀、章玉茹，多謝你兩讓我名揚京都，我各送你們一副對子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孝悌忠信禮義廉。」
「搔首弄姿，常於月下勾魂影；倚門賣笑，每向人前露醜形」
王來說完後便直接溜了。
陶奇三人雖聽不懂，但不明覺厲，見王來離開，當即跟上。
王來話音落下沒多久，章玉茹率先從對子上反應過來，臉上滿是羞憤。
搔首弄姿？倚門賣笑？
這不是罵她出入青樓，是人盡可夫的婊子麼！
這嘴真特麼陰損！
「一二三四五六七？這什麼破對子，就這水平。」
劉秀被王來的琵琶行震懾住，大感丟臉。
此時聽到這種打油詩，不由得更加賣力嘲諷起來，企圖讓在場眾人同仇敵愾。
卻不想對桌的賀豹聽到後，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劉源臉色鐵青地看向自己弟弟，低聲罵道：「那小子罵你王八無恥呢，你還聽不出來麼！」
被這麼一提醒，劉秀當即暴跳如雷站起身來，卻見王來早已消失不見。
「快看，屏風右下角還有一首詩！那是……休書？」
一人提醒之後，眾人紛紛將目光再次放在了屏風之上。
果然，方才王來遮擋的地方，此時露出幾行小字。
【休書：今王家王來立書，休掉章氏淫婦章玉茹，往後生死再無瓜葛，廣而告之！贈詩一首望其好自為之：
應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好詩！
只是這詩最後兩句頗為內涵。
這哪裡說得是杏花，分明是難守寂寞的蕩婦……
眾人抬頭不由得看向章玉茹，只見後者身體搖搖欲墜。
「王來！你壞我名節！！」
也不知是不是急火攻心，整個人徹底跌倒，昏死過去。
「小姐小姐！表少爺，快救救我家小姐！」
身旁的小綠急得滿頭大汗，卻見劉秀站在原地，拳頭上的青筋暴跳，眼中更是陰雲密布。
「王來，我一定要你死！」
兩人這仇算是徹底結大了。
王來看似噁心章玉茹，其實是嘲諷劉家門風，罵他劉秀是只蒼蠅，專門撿破爛。
隨著這首琵琶行名揚天下，這隻有幾十字的休書也會傳揚開來。
屆時，他劉秀若是執意取章玉茹，那劉家的名聲就真的臭了。
「來啊，先把章姑娘送回去！劉秀，你跟哥一起回府。」
劉源出聲了，說完之後還看了眼對面的賀豹。
後者臉上一喜，眼底的淫虐之氣一閃而過。
「這……」
劉秀似乎察覺到不對勁地方，剛要拒絕，就被劉源死命拉住。
「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爹只是同意讓她當個小妾。」
「如今這情形你還看不明白麼，你跟表妹沒戲了，既然如此，不如讓表妹幫我們一個忙，這鎮遠侯乃是軍中大將，若是得到他的支持，再加上父親為我們走關係，往後我們都將仕途通達。」
劉源低聲說出了厲害關係。
劉秀手中的掙扎力度逐漸減小，最後看著下人將章玉茹扶上一輛馬車，駛向黑夜之中。
「哥，你放開我吧，這輕重我分得清，這事我可以不知道，但王來我要他付出代價！」
劉秀抬起了眼眸，其內殺機重重。
「放心吧，哥已經安排了，今夜……讓他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