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住王家
無極殿外，禁軍五步一設，防備森嚴。
朱紅宮廊在月色里宛如沉默的巨獸，綿延無盡。
金頂隱於暗影，偶爾反射出微弱冷光。
殿宇輪廓朦朧，錯落間似靜臥的巨獸，漢白玉階泛著幽光，宮門緊閉，肅穆中更添幾分森嚴與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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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餘杭，參見陛下！」
餘杭站在殿中，態度拘謹。
不遠處，皇帝商夜手拿一封密奏，站在搖曳的燭火前一目十行，神色冷峻。
「鎮遠侯回來了，倒是在朕的意料之中！」
「陛下，這幾日皇城之內接連出現命案，天一教更是發現魔門活動的跡象，這些藏在暗處的腌臢，只怕所圖不小。
鎮遠侯未接詔便擅自回京，雖說情有可原，但北方叛亂危機重重，陛下要臣去警告一下嗎？」
禁軍統領餘杭低著頭，沉聲提醒。
「賀無敵的請罪摺子已經過來了，你再去問罪，那不是顯得朕肚量小麼，畢竟，他賀府滿門被誅殺殆盡，而且就死在京都之中。」
「陛下是說，這是有人在離間君臣關係，攪亂時局。」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查清楚真相，還鎮遠侯一個公道！京畿之地發生如此大案，足以看到如今朝堂之上滿是尸位素餐之輩。
這段時日，城外多有殺人案，讓百姓甚至不敢輕易出城。
一個案子互相推諉至今，呵呵，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商夜說話的聲音逐漸冰冷，可見對於現在朝堂上那些人愈發不滿。
「陛下，需要禁軍出手嗎？」
「倒不用，緝司衛處置就可以了，倒是天一教那邊你要盯著點，朕對她們有些不放心。」
「臣遵旨！」
「城中散布消息的人可找到蛛絲馬跡？」
「陛下，天一教的聖女施展天心訣，但是沒有從那些地痞流氓身上找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可以斷定不是什麼掩人耳目的邪術。」
商夜沉默不語，殿中瞬時變得寂靜。
良久之後，商夜再次開口：「此案先到此為止吧，若是衝著朕來，他不會一直藏著。
胡萊跟鍾毓家那些女流直接杖殺了吧，至於那些男丁，從中選一個孩子放了。」
「遵旨！」
餘杭見商夜目光重新放在手上的摺子，而後緩緩退出了大殿。
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商夜抬眸看向殿下。
「三寶，你說朕殘忍嗎？」
「陛下仁德，此番既是警告又是安撫，胡、鍾兩家必將感恩戴德您網開一面，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官員，那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商夜聞言奚笑一聲：「那就好。」
「陛下，緝司衛中的部署已經完成，隨時可以大清洗了。」
「知道了……」
三寶太監正要退下，商夜突地抬手問道：「那個王來你去看了嗎？」
「回稟陛下，這個王來早前是不學無術的庸才，後來與一戶章姓人家做了女婿，如今又被趕出來了……」
三寶太監飛快地將王來的事說了一遍，甚至提到了他在平康坊寫詩的事。
「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商夜嘴裡念叨著這句，臉上露出驚訝。
這文采不是挺好的麼，
一封本該平淡無奇的休妻書還能整出花活來，不該是個庸才。
「小妹對他很是關心，莫要讓人鑽了空子，這王來若是庸才便罷了，要是別有用心，及早除掉，免得傷了小妹。」
「老奴明白！」
看到商夜伸了懶腰，三寶識趣地開口道：「陛下，您要練功了麼，人已經備好了。」
商夜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紅光，戾氣、暴虐交相呼應。
聽到殿中一角咔的一聲響起，而後露出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密道後，商夜面無表情走入其中。
……
夜久星河淡，衾寒夢漸消。
光線照入廂房的窗沿，讓王來忍不住翻了個身躲避。
似乎感覺到房中有些不對勁，王來猛地睜開眼。
入目卻是一雙直溜溜的冷眸。
「媽呀！」
王來嚇得從木板床上竄起。
見到女人不善的表情後，王來哭笑不得：「不是，你不睡覺跑我屋裡幹嘛，再是垂涎我的身子，也不能違背我的意願啊，莫不是想著生米煮成熟飯，我就只能認了事實？」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問你，院中那個和尚是什麼來頭，你怎麼往家裡領人了？」
女人指了指窗外。
透過沒有窗紙的窗框，王來看到院中一個胖胖的光頭在殷勤地往嘴裡扒飯，吃得那叫一個香啊。
此時，飄進屋的飯香，讓王來肚子瞬間餓了。
這畫面像是這個家早起的女主人在做飯，很是溫馨。
這不就是男人打死打活，追求家的感覺麼。
等等！！
這和尚手裡的米是哪來的。
王來轉身看向自己床底下，空空如也！
我艹！
那是我的米！
王來當即起床要出去搶飯，只是被一股巨力重重按在了床上。
「姑奶奶，他是一個落魄的和尚，昨天跪在地上喊了我一路的爸爸，你知道的，我這人有樂善好施的習慣，這不勉為其難帶他回來……」
啪——
女人衝著王來後腦勺就是一巴掌，那雙桃花眼裡換上了笑意：「想好了說，不然……現在還錢！」
講道還錢，王來便老實了。
「他死皮賴臉粘上我，我甩不掉才帶回家干苦力。
以後他就是家裡的長工，那些髒活累活讓他干，每天讓他睡三個時辰就夠了，千萬別心疼。」
「你可真不是人，這麼壓榨不怕給人干壞了。」
「你懂什麼，這叫996，頂級馭人之術，就是讓人一直在忙碌，沒有時間去思考、去進步，這樣才好管理！
他若是幹得好，我再給他送個宅子、老婆，等他生了娃兒，以後不賣力幹活，我就讓他滾蛋，保准比狗都聽話！」
王來的無恥，讓女人恨得牙痒痒。
「我問你，這是什麼？」
女人從背後拿出半幅圖，王來瞬間臉色變了。
「這個禿驢，都說了東西別亂放，一定是他的，你給我，我這就還給他，真是豈有此理，這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看這些東西呢。」
王來大義凜然要去搶。
「呵呵」女人冷笑一聲，手中真氣湧現，惟妙惟肖的春宮圖瞬間被絞碎，「既然不是你的，我幫你銷毀就好了。」
「……」
知道1T硬碟被銷毀的感覺麼，
沒錯，就是王來現在失魂落魄的模樣。
女人露出冷笑：「怎麼？不捨得。」
「女俠，我知道還有半幅，就在那個禿驢的懷中，請您出手，還這世間朗朗乾坤！」
王來指著院中大快朵頤的胖子，
目光堅定，
大義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