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治病
「岳神醫，我要怎麼做？」
阿雯很快恢復了鎮定，手一抹眼淚，將藥材抱起來，看著沈清玥，「岳神醫，這些藥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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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玥看著已經分好的一包包藥材說道：「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端過來吧。」
沈清玥瞧著將軍夫人頭頂不再頻繁飛舞的氣運金絲說道：「夫人的情況目前已經被銀針穩住了，喝了藥之後拔針，人或許就能醒來。」
阿雯忙不迭應了一聲，拿著藥就跑了下去。
等藥熬好了，沈清玥又小心翼翼的給將軍夫人餵了下去。
空氣莫名的寂靜了起來，落針可聞。
阿雯隱忍著的淚珠又開始往下落，卻是聽不見丁點聲音，全程靜默無聲。
忽然之間，屋內的血腥氣又濃郁了幾分。
阿雯驚叫一聲，「岳神醫，夫人，夫人又流血了！」
沈清玥卻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幕似的，搖了搖頭，解釋道：「這是夫人產子時，體內未排盡的淤血，排出來是好事。」
或者說，這副藥，就是為了將這淤血排出來。
不過這就沒必要和別人說了。
淤血發黑成塊，隱隱還透著一股惡臭。
又等了一刻鐘，瞧著將軍夫人有隱隱轉醒的徵兆，沈清玥上前將銀針一根根收了下來。
隨著她的動作，將軍夫人的面色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瞧著怎麼都比之前那副油盡燈枯之兆強多了。
最後一根銀針被拔下，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將軍夫人眼皮輕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
「我這是怎麼了？」
「嗚嗚嗚……夫人，夫人你可醒了！」
阿雯忍到現在的哭聲終於傾瀉了出來，撲在床頭哭著。
將軍夫人扯動唇瓣，看向她，眼神慈愛，像是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
「傻孩子，岳神醫在，能出什麼事？」
沈清玥卻是沒有將這功勞認下來，而是直白道：「夫人切忌情緒起伏，今日之事再來一次，怕是天上的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將軍夫人這才覺出幾分後怕，但身體上的感覺不會做假。
她真的覺得自己比前幾日輕鬆了很多。
將軍夫人點了點頭，「謝謝岳神醫，我曉得了。」
沈清玥點了點頭，看向阿雯，輕聲道：「伺候著夫人換身衣服和被褥吧，動作輕些不礙事的。」
阿雯連連點頭，招呼著丫鬟婆子們忙活了起來。
沈清玥在那反而礙事，就自顧自的到了堂內。
她偏頭看向守在她身邊，伺候她吃茶的小丫鬟道：「小少爺呢？」
將軍夫人身上情況這般嚴重，那剛生下的小娃娃想必也不會好到哪去。
小丫鬟面露為難，瞧了內室一眼，搖了搖頭，一副生怕裡面的人聽見的模樣。
沈清玥也就沒有再多問，而是直接道：「帶我去看看吧。」
小丫鬟這才應聲，帶著沈清玥去了旁邊耳房。
耳房裡生著三盆炭火，比將軍夫人屋裡還多一盆，屋裡被烘烤的，她剛進去就出了一身的汗。
擺放在屋子正中間的一個小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孩，呼吸微弱，脆弱的像是一個一戳就破的泡沫。
孩子瞧著倒像是足月了，只是在娘胎里憋久了，身體各處機能有些損傷，但以後若是仔細養著，也能平安長大。
那上輩子又是怎麼沒的呢？
沈清玥仔細檢查了孩子的身體，又叫了乳母來。
乳母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瞧著面容和藹，不像是個壞的，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她只是來看病的，別人家的事管太多，可就失了規矩。
沈清玥回了將軍夫人的屋裡，又讓阿雯將內室的筆墨紙硯拿到外面來，將方子細細寫了下來。
「這藥煎好給乳母喝，對人身體無害，讓她放心喝，一日三頓，喝完之後再給小少爺餵奶。」
隨即又在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注意事項，什麼屋裡不宜過熱，要注意通風，等等瑣碎的事。
剛出生的小娃娃養起來，可不必救治一個瀕死之人輕鬆。
等她寫完交給小丫鬟，將軍夫人也重新收拾好了自己。
沈清玥被阿雯邀進了內室。
將軍夫人依舊躺在那，但面色已經多了少許紅潤。
她依舊笑的溫柔而含蓄：「謝謝岳神醫，今日若不是神醫在，我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沈清玥沉穩聽著，沒有回話。
卻見將軍夫人又道：「阿雯，將我嫁妝匣子裡的朱血瑪瑙拿來，贈予岳神醫。」
沈清玥這才開口說道：「夫人客氣了，蔣將軍鎮守邊疆，守護大齊百姓。他護百姓千千萬，我只不過是救了她妻子一次罷了，當不得什麼！」
將軍夫人卻是噗嗤一笑，「瞧你這說話老成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與我同歲了。」
她忽的好奇問道：「不知岳神醫如今多大了？」
「二十四了。」
「啊？那還是和我差些的，我比你年長十二歲，你便叫我姐姐如何？」
將軍夫人依舊言笑晏晏的看著沈清玥。
沈清玥隱藏在面紗後的臉卻是有些發苦。
將軍夫人若是今年三十六的話，豈不是比自己大二十一歲？
若是有一天，她的真實身份被將軍夫人知曉了的話，還不知道會鬧出怎麼樣的笑話！
沈清玥長時間不說話，將軍夫人還以為她不願意，也就沒有強求的意思，而是岔開了話題道。
「不知道我這病，岳神醫可是有法子治？」
沈清玥點了點頭，又慢慢的搖了搖頭，徐徐道：「能治，但是若是想要治好恢復如初，卻是不太可能了，便是治了，也就是能多活些日子罷了。」
「想必夫人心裡也有數。」
將軍夫人點了點頭，神色有些黯然，又強撐住一絲笑意道：「太醫院院正也是這麼說的，只不過無論是嬌嬌，還是我，都不想承認罷了。」
沈清玥卻是又搖了搖頭，「話雖是這麼說，但也可續命五六年，若是情況好些，便是十來年也不是不可能。」
沈清玥想著等她從黎槿安身上討回所有氣運，將醫書全部看完，沒準能學到更好的辦法醫治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