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施粥被找茬
沈清玥回去頂替了秋香，讓秋香去幫吳嬸的忙了。
不一會，等這兩大桶粥分發完了之後，姜粥也熬好被端了過來。
兩大桶姜粥剛被端上來，一股子姜味就往鼻子裡沖，秦氏立時只覺得眼睛都被沁出眼淚來了。
她攪了攪黃色的粥，轉過頭看向沈清玥，「你剛才就是幹這個去了？」
沈清玥二話不說點頭，「對啊，冬日如此寒冷，姜粥味道雖然差些，但是驅寒效果卻好啊！」
秦氏又看了沈清玥一眼，沒有再說話。
話雖是這樣說，可這味道也太差了一些，而且冬日裡姜的價格可不便宜，府內又要多了一筆花銷了。
衣衫襤褸的流民，拿到粥之後，喝了一口就被姜味給嗆出了眼淚，但被凍的已經失去知覺的身體，卻很快暖和了起來。
都不禁舒服的長嘆一聲，半點都不浪費，盡數喝到了肚子裡，就連碗都被舔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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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排到了那幾個壯碩混混，剛站到那，眼神往粥桶里一掃，一股子嗆鼻子的味道傳來，只見他眼睛一瞪，隨即就嚷嚷開了。
「這粥怎麼是黃色的？還有這味道怎麼這麼怪？」
他一雙三角眼落在沈清玥和秦氏的身上，凶相畢露，「你們不會在這裡下毒開了吧？」
腦子裡一想剛才吃粥之人邊吃邊哭的樣子，他頓時更加堅信這裡面被放了什麼毒藥。
沈清玥似笑非笑，理都不想理他，用勺子敲了敲粥桶，「不吃的話就讓一讓！」
那壯漢平日裡蠻橫慣了，瞧著面前統共不過就四個女人，半個能打的都沒有，心中更是起了欺壓之心。
再加上四人身上穿的衣物皆是普通，不像是其他大戶人家夫人小姐，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讓他就算是有欺負人的賊心，也沒有賊膽。
他硬是堵在那裡，叫後面的流民根本不敢上前。
「老子說話你沒聽見？」
粗糲寬大的手掌，落在粥桶上就要給推倒。
沈清玥二話不說，直接雙手摁在了粥桶之上，那小混混一推竟然紋絲未動，頓時一張臉都氣紅了。
「你找死！」
一聲大喝之後，不少隱藏在隊伍之中的混混同夥都向著這邊走了過來，不一會就將這邊團團圍了起來。
排隊的流民一看這個陣仗，頓時害怕的跑走了。
在一邊忙著的秦氏一回頭，看到自家閨女竟然和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人起了衝突，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你，你們要幹什麼？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誰嗎？」
秋香嚇得渾身一顫，指著那幾個混混話都說不利索。
那找茬的人笑的越發猙獰，「誰管你！你今天要是不給哥幾個一個說法，就別怪老子將你們幾個打一頓！」
他視線往秦氏掛在腰間的錢袋子上一掃，擺明了是要銀子。
秦氏眼神陡然凌厲，「丞相府的施粥攤子你們都敢動手？我看你們是無法無天了！」
那幾個小混混卻是全然不信的樣子。
「你們要是丞相府的，哪位就是瑞王府里的了，哈哈哈哈，看你們穿的這窮酸樣，誰信啊！」
「還戴著面具，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啊？」
沈清玥被氣笑了，這群人哪裡是嫌棄粥如何，分明是看她們幾個都是弱女子來找茬的。
「我倒要看看你們要怎麼動手！」
她手中攥著一把藥粉，就等著誰先動手，就讓誰在這雪地里暈上個三四日。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一觸即發打起來，一陣腳步聲傳來。
「皇城腳下，誰給你們的膽子！」
「我看誰敢管老子……」
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對方這一身裝扮嚇了個夠嗆。
「瑞，瑞王？」
墨辭根本不管這幾人，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揚聲道：「將這幾人送衙門去，叫京兆尹好好查一查這幾人的老子到底是誰？竟然有這個本事，連丞相府的家眷都不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那幾個小混混頓時嚇得腿都軟了，連連跪地求饒，哪裡還能瞧出之前那般蠻橫無理的樣子。
等那幾人被抓走，流民重新排了長隊。
丞相府四人連忙給墨辭見禮，「拜見瑞王殿下。」
「無需多禮，夫人沒有嚇到吧？」
分明是在問秦氏，可一雙眼睛卻在瞧沈清玥。
只可惜沈清玥戴著面具，瞧不見半點神色。
秦氏是搖了搖頭，面上露出幾分感激之色，「今日當真是多虧了瑞王殿下，若不是您，今日還不知要如何收場。」
墨辭搖了搖頭，「今日之事便是我不出手，想必那幾個小混混也弄不出什麼亂子來。」
迎著墨辭的目光，沈清玥多少有點心虛，確實是惹不出什麼大麻煩。
「瑞王殿下今日為何會來這裡？」
沈清玥邊說著，邊盛了一晚粥遞了過去，「殿下要不要嘗嘗？」
緊跟在旁邊的小公公郭尚，走上前就要將粥攔下來，「我家殿下怎麼可能吃這種東西。」
還沒等將碗拿過來，就聽見自家主子不怒自威的聲音。
「郭尚，你何時能給本王做主了？」
一句話嚇得小郭公公是兩股戰戰，撲騰就跪在了地上。
「奴才罪該萬死！」
墨辭一腳將人給踢開，然後接過沈清玥手裡的粥，看見這奇怪黃顏色的粥，還有聞到這嗆鼻子的味道。
他面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而是直接端著喝了起來。
這粥一入口，好懸沒直接把他眼淚都給嗆出來。
沈清玥聲音里明顯憋著笑，「瑞王殿下怎麼樣？味道是不是很是不錯啊？」
墨辭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心中生出幾分慶幸，幸虧這粥多少有些涼了，若是熱的時候吃進嘴裡……
那滋味，那股子辛辣，怕是能把人天靈蓋都給掀開。
但一轉頭看向那些喝的津津有味的流民們，心中那點子嫌棄也煙消雲散了。
總歸是糧食。
這些窮苦百姓所要的也不過就是吃飽，而不是吃好，吃的有滋有味。
這粥雖然難吃，但能夠讓人身子暖和起來，倒是比普通粥食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