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給小吳氏看病
元宵節過去，很快就到了將軍府小兒子安安的百天宴，一大早秦氏和沈清玥母女二人就收拾一新去了將軍府。
沈清玥本來是不想去的，畢竟她現在的名聲並不好，就這麼去參加的話，反而會給將軍府帶來不好的影響。
但是吳氏特意叫蔣嬌嬌來，讓她務必到場，沈清玥不好再拒絕這才去的。
其實也叫了沈清玥的師父岳神醫，不過兩人勢必不可能同時到場，所以也就只能推脫了。
到了將軍府，被特意守在門口的阿雯，迎進了吳氏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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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小兒百天宴，但是真正能進內院主母院子的，只有秦氏和沈清玥兩人。
其他女眷都在不遠處的宴會廳里，男人則在外院由蔣將軍和長子蔣鏞招待著。
吳氏院子裡的苦澀藥味已經少很多了，只剩下淡淡的藥香。
吳氏正坐在堂屋裡等著秦氏和沈清玥母女二人，她身邊坐著個和她樣貌相近的婦人。
吳氏吃藥調理到現在，已經能夠下床，像個普通人一樣四處走動了，只不過身上穿的衣物要比旁人多上一些。
反而是坐在她身邊的小吳氏，明明年紀要比她小上很多，但面容發黃乾癟，一臉苦相，瞧著倒像是比吳氏大上十幾歲似的。
「秦姐姐，清玥快過來坐，」她偏過頭看向自己妹子，又給兩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娘家妹妹，便稱她一聲香榮就可。」
「清玥，你叫她香榮姨姨便是，都是自家人不需如此拘束。」
「妹妹，這便是我同你說的秦姐姐，和清玥丫頭。」
兩邊人一一見禮，才坐下來話起了家常。
這小吳氏夫家是個五品小官，秦氏從未在宴會上，瞧見過她，所以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聊了約莫一刻鐘，吳氏才一臉難色的看著母女二人說道：「岳神醫今日不來？」
沈清玥搖頭說道：「師父本來就不愛熱鬧，今日便不來了。」
眼神掃過小吳氏，輕聲問著吳氏，「吳姨，可是有什麼事？」
吳氏面露為難，她本來是想要讓岳神醫幫忙瞧一瞧自家妹子的身體，可怎麼也想不到岳神醫今日竟是沒來。
這種難以企口的事，怎麼能講給個還沒成親的小姑娘聽呢？
吳氏只能長長嘆了口氣，「無事，不過是想要請岳神醫看個病罷了，左右女醫館不過再有半月便開門了，到時候再看也是行的。」
沈清玥搖了搖頭，小臉真摯，「吳姨同我說也是一樣的，師父說我的醫術精進很快，如今已經能夠單獨看診了。」
此話一出，不僅吳氏驚訝，就連秦氏也是一臉震驚，她幾乎從未見過自家女兒在府內學習過醫術，這怎麼忽然間就能獨當一面了？
秦氏一巴掌拍在沈清玥的胳膊上，笑容含蓄，「瞧這孩子話說的，吳妹妹你別見怪，小孩子好大喜功，總覺得自己本事大的很。」
她這麼說也是怕沈清玥看不出毛病，再將人給得罪了，得不償失。
可誰知自家女兒卻是比誰都膽子大……
只見沈清玥將秦氏的手緊緊握在手中，戴著面具的臉上瞧不出什麼神色。
聲音一如既往清凌凌的，「師父已經說我能夠給人看病了，我就是能了，娘親不用擔心，且讓我先看看，大不了等日後再叫師父看一遍，便是了。」
秦氏這才不得已鬆了口，一想確實如此，也就沒有過多猶豫，總歸還有那位神醫大人托底，總歸不會錯的。
見秦氏同意了，吳氏才拉過小吳氏的手，面露愁苦對著沈清玥說道：「我這妹妹命苦啊，自從嫁到夫家之後，到現在已經五年了，卻一直未有身孕。」
「夫家日漸不滿，若不是有將軍府壓著，怕是早就鬧和離了。」
比起吳氏來說，小吳氏反而沒有任何表情，雲淡風輕的叫人心裡稱怪，好像說的不是她的事情一樣。
只不冷不淡的說道：「有勞丞相府小姐了。」
保持著和人不遠不近的距離，疏離兒有禮貌。
沈清玥點頭應了一聲，上前給小吳氏號脈，腦海中的醫書快速翻著，直到翻到幾近最後面，才找出病症。
沈清玥心裡嘆了口氣，暗道若不是從黎槿安那又奪回來了不少氣運，醫書又往後翻了幾頁，怕是還當真治不了這病了呢。
室內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瞧著沈清玥始終不說話，吳氏面上越來越焦急，正好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小吳氏制止住了。
小吳氏搖了搖頭，薄唇輕啟，「姐姐，我無事，你不要擔心焦急。」
吳氏這才又忍住了，耐心的等著沈清玥開口說話。
沈清玥瞧著這一幕，嘴角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
往日裡瞧將軍夫人，總覺得她溫柔知禮，大方得體，又聰慧淡然，如今還是頭一次瞧見她如此為旁人著急的模樣。
沈清玥收回手，看著兩人說道：「香榮姨姨的身體表面瞧著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內里卻像是風暴中心一樣，一旦失衡身體就就會迅速崩潰。」
吳氏面上的擔憂掩也掩蓋不住，眼圈發紅，「我妹妹身體自幼康健，怎麼會這樣呢？」
沈清玥看了小吳氏一眼，瞧她面上沒有一絲波動，隻眼睛發紅，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不疾不徐的傳到所有人耳中，「香榮姨姨的病一方面是因為心裡積鬱成疾，日日不得痛快，這才導致身體日漸消弱。」
「另一方面卻是她吃的那些偏方雜藥，藥效暫且不說，但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有的藥本身就帶有毒性，將香榮姨姨的身體給搞壞了。」
「但從我號脈這個結果來看，香榮姨姨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並不是無子之症。」
沈清玥說完話，整個堂內越發的靜了，過了許久卻是小吳氏先開的口。
她的聲音充滿了彷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眼睛裡一點一點的氤氳出淚意，像是鍍上了一層水光。
「你說……我並沒有無子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