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擬定契約
雖說有了她的藥，將血止住了，但是也需要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可瞧著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安生臥床休養的樣子。
墨辭一頓，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神瞧向沈清玥。
半晌才點了點頭道：「已經好了，並無大礙，倒是勞你惦記了。」
那日晚上兩人帶著的面具，與今日一模一樣，沈清玥也並不在乎墨辭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這才點破了。
墨辭像是真的只是為了將這件事告訴她似的，說完沒多久就離開了。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離開的時候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沈清玥摸了摸蔣嬌嬌的鼻息，確定人只是睡著了，提起的心這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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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玥回到了自己的小榻上，合眼就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婦人的兩個哥哥就準時出現在了女醫館的門外。
看著堂內沒有人在，也不敢進去，就守在門外。
瞧見沈清玥出來，才緊忙上前兩步，面色憂慮，強擠出來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
「小神醫，我妹妹可醒了？」
沈清玥搖了搖頭，「還未醒，不過你二人可以進去看看她，但是要保持安靜。」
兄弟二人面露驚喜，忙不迭的道謝，「小神醫，若不是您，我小妹定撿不回來這一條命。」
沈清玥擺了擺手，領著兩人往診室走，臨進門給兩人套上了一層罩衣。
瞧著兩人不明所以的神情，沈清玥解釋道：「你二人衣服上可能有髒污灰塵，對病人不好，套上一層衣物能減少這種情況的發生。」
兄弟二人聽話的穿上了罩衣，跟在沈清玥的身後進了診室。
一抬眼看到自家妹妹慘白的小臉，躺在木床上，霎時間眼眶就紅了，強忍著沒有落淚。
屋裡味道有些難聞，血腥氣夾雜著苦藥的味道，敏感的人聞了可能會直接吐出來。
兄弟二人將手裡端著的食盒放到了一邊的小几上，小心翼翼的上前看著自家妹妹和妹妹懷裡那小小的娃娃。
眼中蘊含了千言萬語想要說出來，可又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人，所以半個字也不敢說，唯有淚滴止不住的往下落。
手顫抖著想要摸摸小娃娃，卻又怕手上的老繭磨壞了小娃娃嬌嫩的肌膚，是以只隔著襁褓摸了摸小娃娃的肚子。
沈清玥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心裡長長嘆了一口氣，莫名的想到了上輩子她埋葬全家人屍首的時候。
也是如此不敢置信，和小心翼翼，與兩兄弟不同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經死了，她的一顆心也隨之死去。
她無比感激自己能夠重獲一次，並且能夠習得如此神奇的醫術，不僅能夠救人，更重要的是能夠救己，能夠讓她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突然間一陣虛弱的女聲響起，虛弱到若不是仔細聽，或許會誤以為是不小心竄進屋裡的風。
「大哥，二哥？」
「小妹！」
婦人看到兄弟二人的第一時間，眼眶裡的淚水頃刻間灑落下來，嘴唇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妹你疼不疼啊？都怪大哥，不該看張建斌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就將你嫁給他……」
大哥話音剛落，二哥就將他擠開，湊到了婦人跟前，「小妹放心，二哥肯定給你做主，張建斌那畜生已經被官府抓走了，等他被放出來，二哥肯定壓著他同你和離！」
那婦人錯過兄弟二人的身影看向沈清玥，氤氳著淚水的眼睛裡全都是感激。
「多，多謝神醫。」
沈清玥搖了搖頭，「要謝你就謝你的兩個哥哥吧，若不是他二人送的及時，再晚半刻鐘我也救不回來你了。」
話音一落，沈清玥起身向著外面走去，給三人留出說話的空間。
小肆一直守在外面，手上拿著一張單子，沈清玥打眼一掃，就看出來這些都是昨天用的藥材。
零零總總加一起，就算刨出去兩兄弟給的二十兩銀子，光是本錢也還要一百兩銀子。
這還沒算她出診的費用。
兩條人命才要一百兩銀子，看似不多，但是對於這兄妹三人來說，或許就成了舉家背債的地步。
沈清玥拿過單子，對著小肆搖了搖頭，薄唇輕啟：「這些花費暫時算在我身上吧。」
小肆俏臉寒霜，很是不贊同，「小姐你能幫一個病人墊付，難道還能幫一百個病人墊付？」
「那這女醫館要如何開下去？」
沈清玥啞口無言，她知道小肆說得對，但是兩兄弟明擺著拿不出錢來，難道她還能將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人再給扔出去，讓她去死？
「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小肆眉心擰緊給，長長嘆了一口氣，「小姐，夫人讓我來幫您，就是怕您心軟，做出這齣力不討好的事，所以在我和阿清出府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二人看住你。」
「小姐，幫病人墊付藥費這件事有一就有三，不應該開這個頭啊……」
沈清玥一個頭兩個大，她知道小肆說的在理，但是她也是真的沒辦法，肩膀都耷拉了下去，「那你說怎麼辦？」
兩兄弟出來的時候，正巧聽見兩人談論的聲音。
兩個身高八尺的漢子，硬生生紅透了臉，窘迫到了極點。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對著沈清玥和小肆作揖，身子幾乎對摺。
「小神醫，我兄弟二人一定會想辦法把這比錢還上的，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我妹妹。」
沈清玥剛點了點頭，想要讓兩兄弟不必在意，慢慢還就是。
小肆就搶白道：「你二人打算如何還？可有什麼傍身的一技之長？可願意與女醫館簽訂契約？花將費多長時間，每月還多少銀兩等等都說明白？」
沈清玥聞言一怔，心裡嘆氣，嘆自己還是心軟了，小肆如此作為才是最恰當的。
兩兄弟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忙點頭，「我二人是京師鏢局的鏢師，會些拳腳功夫，願意簽訂契約。」
「只要小神醫能治好我妹妹，叫我做什麼都行！」
「好，」小肆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拿了一份早就擬好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