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女醫館門前又生是非
沈清玥面具後的臉都快笑出花了,別的不說光憑這一把子力氣,這丫鬟吃的那些飯就沒白吃。
兩人走近了,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不受控制的往耳朵里鑽。
「孔娟,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和黑心肝的東西,你憑什麼讓我兒子被官府抓走?」
「你連自己丈夫都要害死,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兒可是童生,能看上你將你娶回家,你不知感激就罷了,還讓官府將我兒子抓走?」
「你個喪良心的,哎呦我兒命苦啊,怎麼就娶回家了這麼個喪門星!」
「你給我出來,趕緊跟我去官府,就說你是自己摔的,將我兒子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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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婦人坐在女醫館門前哭嚎著,捶胸頓足,陰陽頓挫,跟唱戲一樣。
小肆和阿清就是個才不過十來歲的小姑娘,就算是被吳氏精心培養出來的,但敢來將軍府門前撒潑的人根本沒有。
兩人何時見過這種陣仗?
兩人只能面色鐵青的攔在門口,不叫老婦人闖進去。
這老婦人的身份已經不做他想,就是張建斌的媽,孔娟的婆婆。
孔娟怎麼說也是為陳家生了孩子,受了這麼多苦,一句關心的話聽不到,反被罵了這麼一大通。
想也知道心裡不會好受。
沈清玥走到女醫館門前,讓阿清去診室里瞧瞧孔娟的情況,別真的氣壞了。
那她昨天廢那般勁將人救回來,可就白救了。
那老婦人三角眼一眯,看沈清玥能夠指使動阿清,立馬猜出了沈清玥的身份。
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的就向著沈清玥撲克過去。
那藏滿了污垢的指甲直往沈清玥露在外面的肉上撓。
沈清玥後撤一步剛想躲開,那好不容易撲到眼前的老婦人就像是放飛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而綠巧抬起的腳這才緩緩落下,擰緊眉心看著老婦人的方向,聲音瓮聲瓮氣道:「不許你欺負我家小姐。」
沈清玥看著擋在自己面前,將她完完全全擋了個嚴實的綠巧。
心中一暖,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住。
她拍了拍綠巧的肩膀,誇了一句,「綠巧做的好,晚上叫吳嬸給你多做兩個雞腿吃!」
綠巧眼睛肉眼可見的一亮,霎時間從凶神惡煞的女煞星,變成了瘋狂搖尾巴的大狗狗。
「真的嗎?謝謝小姐!」
聽著綠巧不停咽口水的聲音,沈清玥心中越發覺得好笑。
「放心,雞腿罷了,等小姐我有錢了,天天讓你吃個夠!」
綠巧若是有尾巴的話,此時一定晃悠成了個螺旋槳。
「謝謝小姐!」
飛出去的老婦人,只感覺自己渾身都疼,她瞪大一雙三角眼瞧著沈清玥,眼眸之中全是狠毒之色。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謀殺啊,你們這狗屁醫館害了我兒子不夠,還想連著我一起害死,還有沒有天理啊!」
「仗著有將軍府撐腰,就作威作福,不將老百姓的死活放在眼裡,哎呦我不活了,我兒怎麼這麼慘啊……」
沈清玥見她越說越不像話,氣的渾身發抖。
直接揚聲罵道:「你兒子是因為謀殺妻子被關進官府的,你若是覺得自己兒子無辜,那便去官府讓官老爺放人,你上我這鬧意欲何為?」
老婦人哪管她如何說,又是嗷嗚一嗓子嚎開了,哭天喊地,引得周圍圍觀的百姓,都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哎呦我苦命的兒子啊,娘就說不讓你娶那個喪門星,你看不過進門一年半就將家裡攪和成什麼樣?」
「明明是她自己腳滑摔倒了,偏生賴到你身上,哎呦我老陳家的命怎麼這麼慘啊!」
「住嘴!」
一聲嘶啞,又夾雜著怒火,甚至摻雜著血腥氣的嘶吼聲傳到所有人耳中。
這聲音就像是干啞的聲帶,硬湊在一起摩擦出血一般,也要說話似的。
沈清玥大驚失色的迴轉身體,看向女醫館門內,對上孔娟那一張慘白的臉,她立刻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上前攙扶住了對方。
「孔娟,你怎麼能下床呢,你不要命了?」
沈清玥眼神瞥向被孔娟抱在懷裡,癟著嘴哭卻聽不到多少聲音的小奶娃娃,心中又氣又急。
「你自己的命不要了,連孩子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孔娟眼中的倔強幾乎要從眼眶裡和著淚水溢出來。
「小神醫,我心焦啊……我不能容忍這老虔婆敗壞女醫館的名聲。」
「女醫館救我兩條命已經是仁至義盡,又怎麼背上如此難聽的罵名?」
去後院端藥的阿清一回來,看到這一幕,藥碗險些端不住。
這才明白孔娟哪裡是想要喝安神藥?
擺明了是想要把自己支開,好出來罷了。
沈清玥斷然拒絕,「女醫館的聲譽有我,但你若是不聽話,我昨日便白救你了,你想讓一切都付之東流嗎?」
她轉過頭看向綠巧,聲音嚴肅,「綠巧過來將她給我抱回去。」
孔娟就跟沒聽見似的,眼裡的淚珠子斷了線一般往下落,懷中的孩子隨著她的身軀顫抖著。
「不行,我必須要去跟她說清楚,我加入陳家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憑什麼玷污我的名聲。」
「小神醫,你便由我去吧,若是不出了這口惡氣,我便也不想活了!」
沈清玥盯著孔娟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心裡一顫,她從這雙眼眸中想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那像是沒有了任何活著的鬥志,每時每刻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的眼神……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讓開了路,「阿清,去搬一把椅子來,椅子上多墊幾個軟墊。」
孔娟下體被縫合的地方,就算恢復的再好,一天一夜也不可能長好。
瞧著孔娟額頭沁出來的汗水,就能知道她此時忍受著何等的痛楚。
阿清應了一聲,將椅子放到了門口,綠巧架著孔娟坐了上去。
沈清玥卻是沒有跟上,而是轉身回了女醫館,拿上銀針才又著急忙慌的出來。
幾人雖是說了這許多話,時間也不過才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那老婦人聽見孔娟說話之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衝到了女醫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