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哥不辭而別


  專門為了女醫館照顧病人設置的。

  沈清玥在醫館也沒有待很久,女醫館現在病人雖然較之之前多上了許多,但真正捨得給自己看病的女子還是少數的。

  多數也不過是自己抓些藥吃,或者是硬生生自己熬過去。

  沈清玥回到丞相府,剛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她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自顧自進了堂屋,才猛然間發現大哥沈琛和三哥沈琅竟然回來了。

  一別將近兩個月,兄妹幾人都有些情難自已。

  沈清玥抱住了自己的兩個哥哥,她一把扯下了面具,臉上充滿了驚喜。

  「大哥?三哥?你們兩人怎麼回來了?」

  她一掃兩人身後,「二哥呢?」

  提起二哥沈凌,堂屋的氣氛瞬間陷入了凝滯,沈清玥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忽的聽沈琅冷笑一聲說道:「哼,你二哥那個憨貨,他偷偷跑出了書院,留下一封書信參軍去了!」

  「什麼?」

  沈清玥震驚的站了起來,她雖然早就知道自家二哥對舞槍弄棒之類的事情很感興趣,與之相對的,對那些之乎者也深惡痛絕。

  但是卻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一步……

  到底是什麼刺激了他?

  沈琛無奈的點了點頭,清雅的臉上流露出幾許憂慮。

  「小妹也莫要擔心,此事已經稟報給了父親,想必父親應該會有法子的。」

  秦氏對於沈凌的不辭而別,是又驚又氣,此時更是不斷的撫著胸口,氣都有些喘不勻的樣子。

  「從未說過不允許他參軍,怎就留下一封信就跑了?」

  沈清玥趕忙過去抱住了秦氏,撫摸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娘親莫要生氣,萬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她二哥有這個志向,她也是知情的,但是卻沒料到,對方竟然能孟浪成這個樣子。

  參軍豈是那麼好去的?

  便是這一路山高水遠的,光憑他一人,身上銀錢也有數,又如何能夠到了疆域?

  「二哥……他何時偷溜出書院的?」

  沈清玥的聲音充滿了凝重。

  「三日前了,我和大哥發現了那個憨貨寫的書信之後,一刻也不敢停就告假回了京城。」

  沈琅自始至終神經都繃在了一起。

  他和沈凌在書院中住在一起,是以對於自己沒有發現沈凌的偷溜計劃,他有些自責。

  沈清玥沉吟道:「三日時間罷了,二哥沒有趁手的馬匹,身上也沒有盤纏,想必也跑不了多遠,應該能攔回來的。」

  沈琛點頭,輕聲說道:「嗯,爹也是這麼說的,如今已經託了人去追他去了,希望能將人給追回來吧。」

  「可若是追不回來……」

  秦氏眼角沁出了淚珠,要落不落的掛在眼眶上,看起來格外的令人心疼。

  「追不回來就讓他參軍便是了,戰場上刀劍無眼,索性死了也叫家裡少操些心。」

  沈哲南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不一會功夫就進了屋子,坐到了秦氏的身邊。

  秦氏忍了許久的淚珠,終於控制不住的落下。

  「老爺,你是要生生將我的心挖下來嗎?哪有這樣詛咒自己孩子的,你可真是心狠!」

  沈哲南不為所動,聲音依舊冷硬,「能幹出這種不顧手足,不顧父母,只留下一封信就敢跑去送死的兒子,你留著他幹什麼,過年嗎?」

  沈清玥鼻尖發酸,眼眶泛紅,她也聽不得這個。

  上輩子家人一個個死在她面前,她便再也聽不得死這個字。

  「爹爹,你莫要再說氣話了,哥哥可能追回來?」

  聽見沈清玥的聲音,沈哲南才少許恢復了理智,他聲音低沉道:「嗯,或許能追上,怕就怕那小子知道我著人追他,便不走尋常路了。」

  沈琅聞言直接站了起來,語氣難掩自責,「爹此事怪我沒有察覺二哥異樣,若是我再盯緊他些,便不會出這種事了。」

  沈哲南面色一沉,「你胡說些什麼?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他自己想去,無論你怎麼攔,他都會去的,你二哥你還不了解嗎?」

  了解,怎麼會不了解呢?

  兩人除了是親兄弟,還是雙胞胎啊,彼此之間的感應,當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沈清玥忽的站了起來,對沈哲南說道:「爹爹,二哥聽說你派人找他,可能會藏的更深,但是如果我去找他的話,他不會躲著我的。」

  「爹爹,讓我去找二哥吧?」

  沈琅聞言立馬激動的上前兩步,「還有我,最了解那憨貨的就是我,我一定能猜到他走哪條路的。」

  沈琅和沈清玥相視一笑,各自都覺得十拿九穩了。

  「胡鬧!」沈哲南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嚇得沈清玥和沈琅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先不說你二人能不能將人追上,便是這一路的危險,誰又能保證你二人的安全?」

  「如今沈凌已經生死不知了,你二人還想要步上他的後塵嗎?你倆是想要氣死我和你娘?」

  沈琅頓時訥訥不敢說話,心中雖然有萬千話想說,此時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沈清玥卻道,「爹爹,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懂藝術的,沒有那麼容易受傷,而且我帶著綠巧,有綠巧在,輕易遇不上什麼危險的。」

  沈哲南的視線落到,站在沈清玥身後像是鐵塔一樣的綠巧身上。

  頓時覺得話有些說不出口了。

  瞧起來確實安全感滿滿啊……

  秦氏一把抓住女兒的小手,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眼淚說道:「清玥啊,娘知道你擔心你二哥,但是你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安危啊,你一介女眷,如何能夠做這種事?」

  「做哪種事?」沈清玥微抿著唇問道。

  「是不能拋頭露面,還是不能在外行走,或是行醫救人?」

  她一直知道秦氏對於她拋頭露面,在外面開女醫館這件事不是很贊同。

  只不過是瞧著她毀容之後,整日裡鬱鬱寡歡,有些心疼,瞧她算是有了事情忙乎,所以便選擇了無視罷了。

  秦氏被問的面上又生出幾分愁苦,嘴唇顫抖著,「娘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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