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好想姆媽餵


  曲瀚之終究撲了個空,趕到福瑞巷時,曲畔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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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養傷不能隨行的劉媽告訴曲瀚之。

  「小姐去義莊了。」

  曲畔親手殺了害死巧兒四人的兇手,雖然仇只報了一半,主謀尚未正法,但屍體不宜久放,需得入土為安。

  曲瀚之趕到義莊,曲畔去了墓地,曲瀚之趕到墓地,曲畔回福瑞巷取了行李出發前往福縣。

  自從她回來,短短几日內發生了太多事,曲畔打算從根處查起,找到當年的接生婆,確定那個孩子的身份。

  只要她的孩子還在,她的恨她的怨都可以一筆勾銷。

  此次去福縣,李聰和秋菊隨行,兩個人都會開車,曲畔坐在后座閉目養神。

  車子拐出福瑞巷沒多遠便停下,曲畔睜開眼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幾個半大乞丐在打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身子蜷成團,兩隻小手交握護在胸前,哪怕拳腳相加也不肯鬆開。

  曲畔只看了眼便挪開了視線,這世上可憐人太多,她管不過來。

  李聰想要調頭,後方又有車過來,只得下車驅趕。

  小乞丐們見李聰開車,認定了李聰有錢,纏住李聰討要。

  秋菊見李聰不得脫身,挪到駕駛室掀喇叭。

  李聰往路邊挪,小乞丐們跟著糾纏到了路邊,秋菊開車通過。

  秋菊將車開出一段距離停下,過了足有十分鐘,李聰才脫身追上來。

  三個人重新上路,誰也沒注意到,有道小小身影鑽進了後備箱。

  從蘭城到福縣足有上千里地,李聰和秋菊換著開車,足開了兩天才到。

  曲畔當年住的是記在李媽名下的農莊,李媽被處置後,莊子重又落回曲畔名下。

  走過熟悉的垂花拱門,繞過影壁牆,站在青磚鋪地的院落里,曲畔仿佛又聽到了孩子的啼哭。

  「啊!」打開後備箱準備搬行李的秋菊驚呼。

  李聰隨後走過來看到,也被嚇了一跳。

  「哪裡來的孩子?」

  曲畔聽到動靜,走回去繞到車後備箱,看到一個小豆丁縮在行李堆里一動不動。

  秋菊伸手試了下鼻息,「還有氣。」

  李聰認出小豆丁身上打著補丁滾得滿是泥的小西裝,道。

  「這不是路上那個挨打的小乞丐嗎?」

  三個大人竟沒一個發現車裡多了個孩子,這事太古怪了。

  秋菊戳了戳小豆丁髒兮兮的小臉,「喂,醒醒。」

  小豆丁仍是雙眼緊閉。

  李聰抱起小豆丁問曲畔,「是丟是留?」

  畢竟是來歷不明的孩子,曲畔想說丟,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秋菊用手背試了下小豆丁額頭,「發燒了,這要是丟出去萬一沒人管,小命就沒了。」

  曲畔默了默,道,「留下吧。」

  住在倒座房的老僕早已把房間打掃乾淨,李聰抱著小豆丁走進主臥旁的耳房,扒掉髒兮兮的外衣,一個紅包隨之掉落。

  秋菊端著盆水進來看到,覺得紅包有些眼熟,拾起來打開,裡面是二十元紙鈔。

  這怎麼像是老爺給小姐預備打賞用的紅包呢?

  李聰道,「難道這孩子挨打就是為了護著這個紅包?」

  秋菊記起當時情景,小豆丁拼了命似的。

  「二十塊錢而已,至於嗎?」

  秋菊覺得不可思議,把紅包放到小豆丁枕邊,拿毛巾給小豆丁擦乾淨手臉。

  小豆丁被打得鼻青臉腫,根本看不出本來樣貌,可憐得秋菊小心翼翼地擦。

  李聰搬完行李,開車返回縣裡請了個大夫來給小豆丁看病。

  大夫開湯藥,秋菊特意囑咐讓開些不難吃的,大夫笑道。

  「娃娃的藥不難吃,甜的。」

  說著,又向曲畔道。

  「這孩子身體底子好,夫人無須擔心,吃了藥睡一覺,明日便能退燒。」

  秋菊不悅,「這是我們家小姐,什麼夫人……」

  大夫尷尬,賠笑解釋。

  「誤會,誤會,我瞧著這孩子與小姐長得極為神似,以為是母子呢,都怪小老兒眼拙。」

  秋菊疑惑地看看曲畔又看看小豆丁,「像嗎,我怎麼看不出來?」

  李聰搖頭。

  曲畔也沒看出來,只是本不想管這孩子,卻見請來了大夫她便跟著過來了。

  大夫見三人皆沉默不語,小孩子又一身傷,心裡沒底便也不說話了。

  秋菊付了診金,李聰開車送大夫回去,順路買藥回來,把藥熬好餵小豆丁。

  秋菊特意嘗了口,甜絲絲的,確實不難喝,就是小豆丁無論怎麼叫都不睜眼,餵不進去。

  曲畔聽到,走進來抱起小豆丁用被子裹住。

  「你再不喝藥,我就把你丟山上去餵狼。」

  秋菊,「……」

  也不知是不是曲畔的恐嚇起了作用,小豆丁眼睫輕顫,緩緩睜開眼睛。

  「姆……媽……」

  小豆丁嗓子啞到幾乎發不出聲來,曲畔卻聽得一清二楚,眼淚瞬間滾落。

  秋菊以為曲畔是觸景生情又想孩子了,伸手來抱小豆丁。

  「小姐趕路辛苦,這裡有我,您去休息吧。」

  曲畔不撒手,小豆丁也拼了命的往曲畔懷裡鑽,秋菊就覺得自己好像個要拆散母子的惡人。

  秋菊無奈收回手,「來,喝藥。」

  楚小滿聽到喝藥二字就翻白眼,曲畔卻沒再心軟,掰過小豆丁扎進懷裡的腦袋,嚇唬小豆丁。

  「不喝藥就丟你出去。」

  姆媽的懷抱又香又軟,就算藥再苦也能咽下去,楚小滿張開嘴乖乖喝藥。

  還是小姐有辦法,秋菊餵了兩口小豆丁又不喝了,只抬起青腫的眼皮望著曲畔。

  他好想姆媽喂,楚小滿滿眼祈望。

  小破孩得寸進尺,曲畔黑著臉就要放手,楚小滿委屈得張開嘴,眼淚混著藥汁往下咽。

  曲畔沒慣著,盯著楚小滿把藥喝光,將人放回枕上,視線卻落在枕邊皺巴巴的紅包上。

  秋菊順著曲畔視線看去,隨口說了句。

  「這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之前在萬國飯店門口,小乞丐拽著曲畔的裙擺,曲畔便給了他一個紅包,因為身高原因,劉媽和秋菊並沒發現小乞丐,也就不知道曲畔給了小乞丐紅包的事。

  秋菊不認得,曲畔卻是認得的,所以小乞丐後來又出現在她的車前,還鑽進她的車裡,跟著她到了千里之外。

  難道……?

  曲畔想到一種可能,不由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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