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猶豫也不行
楚沛吃完早飯,自己走到卡車前準備上車,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尋聲望向大門外,竟是曲蘭。
「蘭姨!」楚沛歡喜地奔向曲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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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蘭迎向楚沛,活像闊別已久的母子。
「沛少爺,上車了。」
高山走過來拎起楚沛放到卡車裡,讓已經張開雙臂的曲蘭僵在原地。
挨了秋菊一頓打,曲蘭不敢再囂張,對人高馬大的高山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退回車裡繼續等。
方華麗奇道,「楚沛怎麼會在這裡?」
曲蘭搖頭,「自從少帥出事後我就沒見過他,只知道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大帥府。」
想了想,曲蘭又道,「楚沛瘦了太多,估計是在大帥府的日子不好過。」
方華麗道,「不管怎樣,他一個小孩子不可能自己一個人來找曲畔,除非有人送他來。」
曲蘭哼了聲,「肯定是傅玲玉不想讓曲畔好過,所以才把楚沛送過來的。」
母女倆同時對視一眼,「那閆新月呢?」
她們到現在也沒見閆新月露過面。
「總不會被曲畔給殺了吧?」方華麗道。
路上她們兩個疲於奔命,根本沒精力理會其他,如今已進入華中地界,她們人生地不熟更是無法打聽消息。
曲蘭思索間,望見車外蹲在牆根邊的兩個小叫花子,頓時有了主意。
曲畔一行人出發,一輛輛車從客棧大門開出來,卻突然有人大喊。
「不好了,軋死人了!」
一個小叫花子被軋在車隊倒數第三輛的吉普車下,車子停下來,熊漢下車檢查,小叫花子已經當場殞命。
曲蘭走過來道,「出了人命,咱們都別走了,等著官家來處理吧。」
熊漢冷冷看了眼曲蘭,朝後面的兩輛車喊道。
「你們從後門走。」
倒數第二輛正是楚沛所乘卡車,司機聽見倒車回客棧院裡,準備從後門出去。
曲蘭追過去大叫,「楚沛,蘭姨好想你,你出來看看蘭姨。」
楚沛是記得曲蘭對他的好的,伸手就要撩起棉帘子應聲,被夏華抓過來丟到一邊,指著楚沛的鼻子問。
「你是想跟她走還是跟著大小姐?」
楚沛猶豫。
春華見楚沛猶猶豫豫的樣子,黑著臉罵。
「養不熟的白眼狼,你下去吧,你走了再別回來,就算回來我也給你打出去。」
說著,春華來抓楚沛,楚沛急得求饒,「我沒說跟蘭姨!」
「猶豫也不行……」猶豫就是不堅定,不能堅定跟著大小姐的人遲早會背叛,那就是隱患,她不能給大小姐留隱患。
楚沛急得大哭,掙扎著不讓春華丟他出去。
「春華!」夏風叫住春華,「現在還不能趕他走。」
春華眨眨眼,猛然記起楚沛見過少帥,丟他去和曲蘭一起,少帥沒死的消息不就泄露出去了嗎?
春華鬆開抓著楚沛的手。
曲蘭喊了半天,也沒見楚沛出來,急得跺腳。
前面七輛車沒有停留,繼續駛向永城,隊尾兩輛車捎帶上熊漢車裡的三人從客棧後門離開,只留下熊漢一人。
曲蘭沒見到楚沛不說,還被熊漢攔在車前不許走。
警察慢吞吞半個多小時才到,見不過是軋死了個叫花子根本沒當回事,讓熊漢交一百元罰金了事。
熊漢道,「這個小叫花子是被人指使撞上來的,罰金不該我交……」
說著,熊漢幾步走到牆角處,拎出個小叫花子來。
警察懶得判案,只等著收錢,熊漢見狀問小叫花子。
「你跟他是不是一夥的?」
親眼目睹同伴被軋死,小叫花子淚流滿面,「哥哥……」
熊漢蹙眉,「果然認識,說,是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眼見小叫花子朝她看過來,曲蘭忙道。
「你那麼凶幹嘛,把孩子都嚇到了,怪可憐見的,既然他們是兄妹,你就把這孩子收養了吧,這樣錢也不用交了,也算她哥哥沒白死一回。」
警察不耐煩地催促,「你們收不收養跟我們沒關係,罰金先交下。」
熊漢把小叫花子丟給曲蘭,「你願意收養給你。」
說罷,熊漢亮出華東軍的軍官證。
警察管不了當兵的,兩個警察見收不到錢利索走人。
曲蘭沒算計到曲畔,反倒粘手上一個小叫花子,窩火得要死。
熊漢臨上車前警告曲蘭,「我是知道你收養她的,若是這孩子半道沒了,或者瘦了病了受虐待了,我保證她遭多少罪我讓你受多少苦。」
曲蘭被熊漢的狠厲嚇到,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敢說。
熊漢問路人哪裡有棺材鋪,路人告知隔兩條街就有一家,熊漢便走去棺材鋪。
與棺材鋪老闆談妥五十塊錢喪葬一條龍,棺材鋪的人將小叫花子從車輪下抬出來,還貼心地給熊漢清理乾淨車輪,又做了場簡單的法事。
熊漢很滿意,又給了棺材鋪的人二十塊錢,開車走人。
熊漢追上曲畔的車,掀了兩下喇叭報平安,曲畔聽到放下心來,仰靠在座椅里閉目養神。
楚漢良伸手想要把曲畔攬進懷裡,被曲畔輕輕推開。
「我不困,就是閉會兒眼睛。」曲畔道。
楚小滿爬到楚漢良腿上,打開曲畔給他買的小人書,讓楚漢良陪他一起看。
楚漢良凝視曲畔良久,終究什麼話也沒說。
驀地,李聰驚訝道,「前面怎麼這麼多兵?」
前方,車隊已被攔下,要求靠邊停車讓路。
接著,一排排士兵快步從車邊經過。
華中軍的軍服與華東軍的不同,行軍紀律也不如華東軍,軍容雖然還算整潔,但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看得霍潤鐸和張勇直皺眉頭。
霍潤鐸下車遞了根煙給攔下他們的大頭兵,問。
「這是要做什麼?」
那兵接過煙,就著霍潤鐸手裡的火點燃,深吸一口,吐出口煙霧來,道。
「華東那邊的難民都流竄到我們這邊來了,大帥下令設路障。」
霍潤鐸哦了聲,似是隨口一問,「聽說霍帥前些天去戲園子聽戲,被唱戲的戲子給打得下不來床,這麼快就好了?」
那兵瞥了眼霍潤鐸,笑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消息倒是靈通……霍帥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如今是他三兒子管軍務,一天天地瞎指揮,折騰的老子都想回鄉種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