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安生的人
"啥？晚上去山裡？"
趙春香手裡的鍋鏟都掉了，"可別去！山裡頭晚上多危險啊！"
"娘，您別擔心。"李明傑安慰道。
"有王叔帶著呢。這些天狼都快下山了，得想法子把它們趕走。"
"那也不成！"
趙春香急得直跺腳，"你爹就是讓狼給害的！當年他喝醉了非要上山，結果..."
"娘！"
李明傑打斷她，"我不是我爹，再說有王叔和二狗跟著，不會有事的。"
小翠在一旁聽得直掉眼淚："哥，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天黑前，三人在王大壯家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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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壯檢查了一遍裝備，每人帶了三根火把，腰裡別著獵刀。
"記住了。"王大壯叮囑，"待會進了山，啥都得聽我的，千萬別亂來。"
三人摸黑往山上走。月亮躲在雲後頭，山里黑漆漆的，只能靠著王大壯的經驗辨認方向。
"前面就是了。"
王大壯指著一個山坳，
"狼窩就在那。你們看見那棵大樹沒有？待會就往那邊退。"
三人剛靠近山坳，就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借著月光，能看見一隻大狼從洞裡鑽出來。
"別出聲！"王大壯壓著嗓子說，"這是頭狼。咱們得先解決它。"
那大狼比一般的狼大出不少，毛色發灰，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
它抽動著鼻子，似乎聞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張二狗一不小心踩斷了地上的枯枝。
大狼立刻警覺起來，仰頭長嚎一聲。
"糟了！"王大壯罵道，"它叫幫手來了！"
果然，洞裡又鑽出五六隻狼，呲牙咧嘴地圍上來。
"快！靠著大樹！"王大壯大喊，"別讓它們圍住咱們！"
三人趕緊背靠背站好。
王大壯一邊揮舞火把，一邊吹著哨子。
尖銳的哨聲讓狼群有些不安，但它們還在慢慢逼近。
"盯著它們的眼睛！"王大壯說，"別轉身！它們要是撲上來，就用獵刀！"
一隻小狼按捺不住，突然撲向李明傑。
他眼疾手快，一刀砍在狼爪上。
那狼吃痛，退了回去。
"好！"王大壯喊道，"它們怕了！"
幾隻狼嗚咽著後退，但那隻頭狼還在虎視眈眈。它突然一個跳躍，想撲向張二狗的喉嚨。
張二狗早有準備，獵刀往前一遞，正好劃破狼的肚子。
頭狼慘叫一聲，帶著狼群一瘸一拐地逃進了夜色中。
"總算把這幫畜生趕走了。"
王大壯鬆了口氣，"你們倆小子不錯，有這個膽量。"
三人把狼窩裡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找到些獸骨和皮毛。
天快亮的時候才往回走。
"王叔，您說那幫狼還會回來不？"李明傑問。
"這幫畜生吃了虧，短時間不敢來了。"王大壯說，"不過咱們得把這窩端了，免得它們再鬧事。"
走到村口，天已經大亮了。
張二狗還在興奮地說："明傑哥，咱們這回可長見識了！以後打獵再也不怕狼了！"
李明傑笑著搖頭："你小子就吹吧。要不是有王叔在，咱們早讓狼給啃了。"
"行了，別貧了。"王大壯說，"回去好好歇歇。明天繼續教你們別的本事。這山裡頭有的是你們長見識的機會呢。"
昨晚跟狼群搏鬥那一場，李明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那群狼的綠眼睛，搞得他直冒冷汗。這山裡的野物比他想像的要厲害多了。
天還沒亮，張二狗就在窗戶外頭叫喚："明傑哥，起來沒？我胳膊讓狼給撓了一道口子，你看看。"
李明傑披上棉襖出去，張二狗正蹲在院子牆根底下抽菸，見他來了趕緊擼起袖子："你看這傷口，昨晚那狼爪子夠厲害。"
"嘿，傷得還挺深。"李明傑仔細瞧了瞧，"昨晚你小子倒是挺厲害，那一刀砍得准，把那頭狼都給嚇跑了。"
"那是跟你學的。"張二狗得意地搓著手，"對了，你聽說了沒？鎮上來了幾個收皮貨的，說是專門來收野味的，住進了孫寡婦那米行。"
李明傑眉頭一皺："收皮貨的？啥時候來的？"
"今早剛來。"張二狗壓低聲音，"這幫人看著就不像好東西。你看他們那身打扮，腰裡鼓鼓的，像是藏著傢伙什。"
李明傑心裡一沉。這大冷天的，誰會大老遠跑到這窮山溝里收皮貨？
正尋思著，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大山領著兩個穿皮夾克的男人進來，滿臉堆笑地說："這就是我兒子，打獵可有一套呢。這山裡的野物，就沒有他打不著的。"
李明傑仔細打量這兩個人。一個留著八字鬍，眼睛細長，說話帶著外地口音。另一個個子矮小，但身板結實，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小兄弟，久仰久仰。"八字鬍笑眯眯地說，"聽說你經常上山打獵？最近打到啥好東西沒有？"
"打是打了點，不過都賣光了。"
這幫人來路不明，說話還這麼客氣，准沒好事。
"是嗎？"矮個子插嘴道，"聽你爹說你這兩天可打了不少野味呢。要不咱們談談生意？價錢好說。"
李大山趕緊湊過來："兒子啊，這兩位老闆出手大方，你要是有啥好東西就拿出來賣給他們。這可是好買賣啊！"
"我說了，沒東西！"
李明傑臉色陰沉，"您老要是沒事就趕緊走，我還忙著呢。"
"哎呀，做生意嘛，不能這麼絕情啊。"八字鬍笑著說，"咱們可是專門衝著你來的。聽說你這打獵的手藝不錯，山裡的野物都逃不過你的手。"
張二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你們到底想幹啥？大老遠跑來就為了收幾張獸皮？"
"小伙子別激動。"矮個子說，"我們就是想收點皮貨。對了，聽說你們這山裡有狼，昨晚還鬧到村子裡來了？"
李明傑心裡一驚，這事他們咋知道的？難道有人告訴他們了？
"走！"李明傑拉著張二狗就往外走，"咱們去找王叔，這事不對勁。"
"哎呀，你這孩子咋這樣呢！"李大山在後面喊，"這可都是上好的買賣啊！你個不孝的東西，連你爹的話都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