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撕破臉
許是想試探孟鈺的態度,雲父說了些混帳話:「小風說的也沒錯,這畢竟是我雲家的企業,他想進項目歷練無可厚非。」
雲父在賭,賭孟鈺沒有雲馳那樣的野心。
賭他還能掌控得了孟鈺。
可他錯了,孟鈺既然能突破階級拿下不可能的紅利,自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傻白甜。
聽了雲父的話,她冷笑出聲:「好啊,今天我把話撂這,寬海的項目,雲馳和雲川誰參與都可以,就雲風不行,」
她盯著雲父越來越陰沉的臉繼續說到:「您若堅持,我退出,這項目留著雲風自己做吧。」
孟鈺話音剛落,本就氣氛詭異的餐廳此刻更是寂靜無聲。
許言識趣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低著頭降低自己本來就沒怎麼有的存在感。
雲川和雲馳雖然沒開口,但他們是哪個陣營的不言而喻。
雲父盯著對面拿鼻孔看他的孟鈺,氣得胸腔迅速起伏。
片刻後他沉聲道:「你就這麼自信,我雲氏只你自己接的了項目?」
孟鈺輕輕嗤笑了聲:「你可以試試,這項目你給了旁人,孫總還買不買帳?」
聽了孟鈺的話,雲父和雲風臉色皆出現一絲難堪。
孟鈺說的不錯,在她養傷期間,他們二人不止一次和孫總提過更換對接人,可那個孫總簡直油鹽不進。
他們想破頭都想不出,孟鈺到底和孫總交易了什麼。
雲父低頭嘆了口氣,心中竟然生起了一絲頹敗。
雲風是個憋不住氣的,他見孟鈺如此油鹽不進,又加上地皮被暗算的事,他直接撕了雲家偽善的麵皮。
他翹著二郎腿衝著孟鈺激情開麥:「嫂嫂果然好手段,做個生意那孫總還非你不可,想必是嫂嫂伺候舒服了,兩人好藉機再暗度陳倉。」
說罷他直起身,又狀似懊悔道:「抱歉,沒注意我哥還在這呢。」
他看雲馳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手,有種揮力打進棉花的感覺,頓時有些惱火。
憤憤道:「嫂嫂這些年項目拿得格外快,我看這飯也別吃了,趕緊回家好好和我哥解釋一下吧。」
孟鈺臉上止若寒冰,她氣的發抖至極,身側傳來沉穩的男聲:「道歉。」
在場的皆是一愣,這是雲馳第一次和雲風說話,即便二人之前見過幾次,雲馳對他一直是愛答不理的態度。
雲風勾唇一笑,他自覺激怒的雲馳,還興奮起來的:「你都死五年了,她都不知道寂寞難耐到什麼程度了,哥哥,你頭上綠光有些耀眼哦。」
雲父聞言皺眉,雲風實在粗鄙。
雲川聞言臉色也陰沉下來,可這樣的場合他並不適合出面。
雲馳鼻樑高挺,掀起的黑眸里一片冷淡:「你的嘴,太臭了。」
他嗓音像在裝紅酒的冰桶里浸泡過,涼幽幽的。
雲馳在眾人的視線下慢條斯理地起身,揪起雲風的花襯衫,另一隻拳奮力揮過去。
雲風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在雲馳打了三拳之後雲管家才反應過來喊人。
保鏢趕到時,雲風已經被揍得血肉模糊,氣息奄奄了。
孟鈺沉默地站在角落,雲川氣閒神定地把嚇壞的許言護在身後,而雲父勸解的聲音,被雲風的慘叫聲壓得根本聽不到。
保鏢們也被雲馳不要命的打法嚇得一驚,他們上前拉架,誰知雲馳轉頭看向他們。
眼尾掠過去,那一眼鋒銳如冰,割得人臉一痛:「我看今日誰敢上。」
保鏢被他的態度嚇得一怔,頓時都無措地望向雲父。
能在雲家擔任保鏢的,都是自小在雲宅培養的,他們哪能不認識這位爺。
誰也不敢上前一步,雲父氣得臉色發綠,但也只能在旁邊說些乾癟的勸解:「可以了,別打了。」
又過了許久,他打得雲風趴在地上手指頭都動不了了才停手。
雲馳喘著粗氣,站起身來,看向雲風的眼神如同看死物般漠然無溫。
語氣照舊輕慢:「她是我的妻子,她如今的成績都是靠自己拼了的,技不如人就造黃謠,以為人人都是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小三媽嗎?」
「從今往後,再讓我聽到一句污言穢語,我會讓你見識什麼是後悔。」
雲風趴在地上沒有動靜,雲馳蹙眉抬腳又想上前,嚇得雲風連忙後退,有氣無力道:「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胡說了。」
雲馳挑眉,轉身看著孟鈺一臉呆滯地站在角落,心疼的嘆了口氣。
他信步上前牽起她的手往門外走,旁若無人般走出了雲宅,囂張至極。
徒留一屋人面面相覷。
雲管家忙著指揮保鏢把風少爺抬到臥室去,又去聯繫家庭醫生趕來。
雲父臉色悵然地站在原地,臉上愁容滿布,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雲川牽起許言的手來到雲父身邊,他輕聲開口:「父親,最近公司業務繁忙,我的婚禮可以推遲兩年。」
雲父想也沒想地擺擺手,轉身朝書房走去,渾厚無力的聲音迴蕩在正廳:「你自己看著辦吧。」
雲川眯著眼看向雲父佝僂的背影,是啊,兩個兒子鬧得不開膠,他哪還有心思管養子的婚事。
等雲父進書房後,雲川領著許言也離開的雲家。
他牽著許言的手,路過茂密的竹林,又在無人處鬆開了她的手,許言看著走在自己前面高大的身影。
他今天穿著灰色親王格西裝,許是脖頸處的領結不太舒服,他邊走邊散漫地擺弄。
許言失神地看著他,指尖攥緊衣角,終究是沒忍住問了出口:「為什麼取消婚禮?」
雲川聞言腳步一頓,對於許言的問題,他下意識擰眉。
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最近有些忙。」
他冷淡的態度激怒了許言,她自小保守封建,若不是那次意外,她是萬萬做不出一夜情的事。
更不會答應雲川假結婚,在她心裡認為,領了證有了孩子就是真的,婚禮也必不可少。
「你喜歡孟鈺?你是因為她有麻煩才不想費心辦婚禮的?」
雲川聽了她的質問抿了抿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說得不錯,接下來雲父和雲風肯定會搞小動作,如今雲馳不肯回公司,他要替孟鈺守好。
婚禮這種費力又沒意義的事情,自然能省就省。
許言比他想的要聰明,可仗著這些小聰明來問些不該她問的事,就是自作聰明。
雲川抬眸看向她,眼神一如平常的沉靜,又好似淹沒了許多東西。
「許小姐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你當真覺得是可以管束我的妻子了?」
「若不是你多管閒事,若不是你揣著肚裡的種不肯落胎,那還有後面的麻煩事。」
雲川此刻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他每說一句,許言臉上的血色便少一分。
雲川看向她發紅的眼眶,輕輕皺眉。
他不明白自己說兩句真相怎麼又惹她哭了。
孟鈺就不會這樣脆弱。
他嘆了口氣,也懶得哄,不顧許言的掙扎,牽起她的手離開了雲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