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許言的異樣
雲馳餵完最後一口，體貼地拿著餐巾紙給她擦拭嘴角，孟鈺心底升起一絲窘迫。
柔聲道：「我自己來就好。」
雲馳沒理會，給她擦拭完又起身去洗手間刷碗筷。
一切收拾好後，重新坐在了孟鈺身邊，拉起她的手把玩著。
孟鈺惱道：「要是阿姨看到給你熬的補湯都被我喝掉了，一定會囉嗦的。」
雲馳抬眸溫柔地注視著一臉嬌嗔的孟鈺，心裡像被灌了蜜一般甜。
他勾唇輕笑：「我餵我自己老婆，礙著她什麼事？」
「再說我這點皮外傷，喝補湯說出去讓人笑話。」
孟鈺沒有反駁，他這點傷確實沒有大礙，要不然她也不會任由他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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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馳吊兒郎當地笑著，暮色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滲進來，在他臉上切出細長的光痕。
他喉結滾動兩下，舌尖抵住的上顎微微發麻，仿佛有無數個詞語在那裡結晶又碎裂。
孟鈺一抬眸便看到他糾結猶豫的表情，疑惑開口：「你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
雲馳看著孟鈺的眼眸，日光灑下，那裡仿佛盛著細碎的光，熠熠生輝。
沉思片刻，他委婉地問出聲：「孟嫣來過你知道嗎？」
孟鈺下意識點頭：「我知道，我告訴她的你在這住院，她今天來看你了？」
雲馳神色一頓，語調散漫地回答：「嗯，應該是順路來看的我。」
孟鈺不疑有他，她來了有一會了，雲馳這沒有什麼需要照拂的。
「我下午還有事，有時間再來看你。」
雲馳這次沒再纏著人留下，他輕笑道：「我明天出院直接去公司，我們公司見吧。」
孟鈺點點頭：「沒問題。」
等孟鈺拎著保溫壺離開病房後，雲馳的臉才陰沉下來。
他倚靠在病床上，左腳踩著床墊，左手腕搭在膝蓋處，隨意地轉動著手機。
陽關夾雜著微風一起留進雲馳的房間，可他沒有心情欣賞風景，心底未被證實的疑慮讓他煩躁難堪。
他忍不住回憶孟嫣過來的舉止，羞紅的臉蛋。
似有似無的靠近，以及不經意間滑落的肩帶。
雲馳不是傻子，這樣明晃晃地勾引他能意識到，只是實在無法把這樣噁心的橋段和孟嫣聯繫起來。
他越想越煩躁，這場車禍因禍得福，腦中堆積的血塊消失。
關於公司業務和對孟鈺的一切，他都記起來了。
就像拼盡全力把一張巨大的拼圖拼湊完成，那樣的踏實感誰都給不了。
只是在他印象里，孟嫣是個只知道做功課的乖巧孩子，是孟鈺最疼愛的妹妹。
他離開的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馳眯著眼，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孟嫣為什麼這樣做，他更怕的是孟鈺知道後傷心。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後撥通了季五的電話:
【雲總，您有什麼吩咐？】
季五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雲馳低聲下達指令。
把你們孟總這五年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向我匯報。最晚後天給我。】
【我嗎？可是雲總，孟總的事情很多我也不太清楚.....】
雲馳知道他是雲川的心腹，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可用之人。
至少他確信季五不會傷害孟鈺，這就夠了。
【你只要兩個選擇，要麼匯報，要麼走人。】
雲馳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說完後立即掛斷了通話。
與此同時，司機把孟鈺送到了雲川家裡。
家裡的阿姨在大門口迎接她，看她下車滿臉討好地迎上去：「雲總說您要來，讓我特地下來接您。
孟鈺微笑回答：「我就是來看下許言，你們忙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
阿姨聞言神色一頓，片刻後臉上重新掛上笑意：「好的孟總，我這就帶您去看許小姐。」
孟鈺點點頭，跟在阿姨身後進入雲川家。
雲川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里，為了方便隨時回公司。
四百平的房間，除了他和許言外還有兩個傭人伺候。
傭人把孟鈺引到客廳，又端來了茶水和點心，這次去喊許言來見客。
傭人去得有些久，半小時了還沒出來，孟鈺心想她可能在歇息，打算放下東西離開。
誰知另外一個傭人攔住了她，無所謂道：「孟總您再等等，許小姐馬上就過來。」
孟鈺表達了自己的顧慮，誰知傭人笑道：「就算許小姐在休息，您這樣的大人物來看她，她也要起來迎接不是。」
孟鈺聽了擰眉，還沒等開口，身後便傳來冷淡疏離的聲音：「您怎麼來了？」
孟鈺轉身，看到許言穿著絲質睡衣，劈頭散發地站在她身後。
她沒功夫思慮傭人的話，連忙把買的補品和玩具拿給許言看：「上次不知道你懷孕了，這是我給孩子買的東西，這次特地給你們送來的。」
許言聽後神情沒有什麼起伏，話倒是比第一次見面時多了：「謝謝，雲川作為父親都沒上心，你倒想得周到。」
孟鈺能聽出來她語氣里的怨懟，她猜想可能是雲川最近太忙的緣故。
「雲川怎麼可能不上心呢，他最喜歡孩子了。」
許言聽完後眼眸里的冰霜鬆動，疑惑問道：「是嗎？」
孟鈺點頭：「你也知道，雲川自小在孤兒院長大，高中時期又被父親丟到國外學習，他其實比誰都渴望有個家庭。」
孟鈺又補充解釋：「只不過最近集團在爭權，是忙了點，你別介意。」
許言諷刺一笑，眼尾都帶著猩紅：「原來我的丈夫是孤兒院長大的啊，我才知道。」
她的回答實在驚呆了孟鈺，她沒想到許言對雲川的情況這麼陌生。
氣氛到這已經聊不下去了，孟鈺尬笑兩聲，拿起面前的茶杯掩飾尷尬。
這時雲川匆匆趕回來，他還喘著粗氣，快步走到孟鈺面前：「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孟鈺柔聲道：「我去來看下她，之前不是不知道有孕嗎，這次給孩子帶了些禮品。」
「你不是在公司嗎，這麼著急回來幹嘛？」
「是怕我招待不周吧？」許言陰陽怪氣地開口。
孟鈺擰眉剛想問個究竟，雲川先開了口：「你運氣情緒不穩定，先回房休息吧。」
又低頭看向孟鈺：「我送你回去。」
孟鈺擺擺手：「不用了，司機在門外等我。」
雲川不再堅持：「我送你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