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言靈之力
「那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去死嗎？」林清泠反問道。
這麼多條人命，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有時候要聽憑天命，我們都是凡人，不要想那麼多。」君天寒安慰了一下林清泠。
她總是過於擔心了。
這種事情多經歷幾次就會知道，天命不可違。
魔氣出現在這，是城裡人註定要經歷的命運。
「呸，什麼天命不可違，我說可違就是可違，而且，現在肆虐的是魔氣，城裡如果有傷亡也是因為魔氣，而不是什麼天命。」林清泠在這裡救下了九十九個人，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
她的體力不比在天上的時候，甚至反應也有些慢了。
就在她喘口氣的空擋，一股魔氣直直地朝著她的面門襲來。
一時間竟然讓她避無可避。
就在這一瞬間，連翹衝到了她的面前，小小的身影幾乎將她的視線全部擋住。
緊接著，就是她稚嫩又磕磕絆絆的聲音。
「我希望，在我死去的地方永遠不會受到魔氣的侵襲。」
在連翹說完這句話之後，所有的魔氣忽然消散，先前那些被魔氣入侵的人們也忽然恢復了意識。
大家都痛苦著抱成一團。
而連翹，吐出一口血，直直地向後倒去，倒進了林清泠的懷裡。
「姐姐，我不是災星對不對？」連翹的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林清泠有些無助地摸著連翹的臉，如果剛剛她還有力氣就好了。
「你不是災星，你是城裡的大救星，我們連翹真厲害，一個人就救了城裡的幾萬人呢！」
老四跟君天寒這會也趕了過來。
還有先前說要收養連翹的那戶人家。
「長老，您們救救她吧，她是因為我們才變成這樣的。」女人哭得不行。
本以為她的男人好不容易起死回生，兩個人又能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可現在孩子快要沒了。
「我是……救星？真好……」連翹說完這句話就沒了聲息。
幾個煉丹協會的長老上前探查了一番，也都搖了搖頭。
就算是他們，也沒法從地府搶人啊。
林清泠抹了把眼淚，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言靈之力時間少有，竟然讓姐姐給碰上了，姐姐一定去地府給你謀個好去處，下輩子讓你去當一個幸福的小孩。」
她這輩子真的太苦了，一直睡在像狗窩一樣的地方，在遇到他們之前甚至不知道吃飽是什麼意思。
而且迫於言靈之力的困擾，她遭人污衊的時候甚至不能開口解釋。
事發突然，若是不用她自己的性命相抵，最遲今晚，城裡就會橫屍遍野。
林清泠當即寫了一張紙條，念了一段法訣之後將紙條給送了出去。
是送給閻王爺的，讓他給孩子找個幸福的人家，過完幸福的一生。
「連翹……」
周圍的人們心裡也都不是滋味兒。
這些年他們都不待見連翹，但沒想到最後竟然讓這個小娃娃給救了。
許多人從家中拿來了鮮花，還有糕點，自發地組織了一場悼念儀式。
甚至將家門口的燈籠都換成了白色，還懸掛了白色的布匹。
「哎呀，我真不是人啊，我之前還對個小姑娘吆五喝六的。」一個男人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清泠抬頭看了一眼，這就是那天說連翹是小災星的人。
她將連翹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她今天早上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開心極了。
「如果大人願意，我可以處理連翹姑娘的後事，就將她埋在我們城外的山坡上吧，也好讓我們去悼念，而且那座山坡上滿是野花，漂亮極了。」女人是喜歡連翹的。
只是可惜，她們這輩子沒有緣分。
林清泠有些不捨得，但是京城的最後一次比賽距離這次沒有幾天的時間，她們得抓緊啟程了。
她在包里翻翻找找的，找出了今天早上買的糕點，本來說是等她通過了比賽，晚上慶祝的時候吃的。
「幫我把這袋糕點一起埋了吧，連翹很喜歡吃的。」
女人帶著自家男人倆，一個人抱著東西，一個人抱著孩子，慢慢地朝遠處走去。
身後跟著大批自發跟隨的居民們。
「你說，如果他們早知道連翹有言靈之力的話，會不會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她會不會也像是普通的小孩一樣，能吃到喜歡吃的東西，睡在柔軟的大床上。」林清泠吸了吸鼻子。
君天寒適時的遞來一張手帕，「沒有那麼多如果，這是連翹自身的劫，是她這輩子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林清泠憤憤地奪過君天寒遞來的手帕，用力的擤鼻涕。
狗男人，根本沒法跟她共情。
君天寒能看到天道，也能看見一切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未知的事情。
他就缺乏對未知最基本的恐懼。
「那你能看到我的未來嗎？我有什麼必須要經歷的事情？我的未來是死，還是成功成神？」林清泠開口問道。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鼻子也紅紅的，還有點可愛。
君天寒誠實的搖了搖頭，「我算不出來，就連我們兩個在未來的交集，我都看不到，準確的說，是發生在你這個人身上的事情，我全部都看不到。」
「那你也不怎麼樣嘛，沒法給我小師妹一點參考，你這個天師不會只能看皇上吧？」老四突然在中間橫插一腳。
他剛剛已經看了很久了，但是他實在是不會安慰人，也就一直都沒有說話。
「是因為……」君天寒開了開口想要辯解，但他也說不出什麼。
這種看不穿一個人的感覺很不好，但如果那個人是林清泠，他又會覺得沒什麼不好。
很矛盾。
「是因為我們的小師妹就是厲害，就算是天師也無法測算到她的未來，說不定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呢，是吧？」老四活躍了一下氣氛，如果他繼續較真，會讓所有人都不開心的。
君天寒一甩袖子，「我們到京城去等你們。」
老四看著他的背影調侃道，「看看，說他兩句他就生氣了，小師妹啊，這樣的男人以後可不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