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傳說中的二爺
在這二十度的室溫里,竟讓人冷汗涔涔。
小六邁著艱難的步伐,來到二樓。
她先是將人從頭到尾的擦了一遍。又拿出急救包來,將女人的臉仔細的消了下毒。因為泡的時間有點長,她臉上的傷口不僅發白,還皮肉外翻。再加上傷口過長,導致她那半張臉像是重新長了個嘴巴,甚是滲人。
小六呢喃著,思緒有些飄遠:「也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麼事,但不管什麼事,活著最重要!只有活著,才能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
下午,管家領著一群機器人走了過來。
「小六,花寶屋舍打掃了沒?」老管家一進門就問。
「爺爺,打掃了。」小六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這群機器人。島嶼上傭人不是最多的,最多的是機器人和保鏢,尤其是機器人,幾乎每個身上都載有子彈,遇到可疑目標時,它們可以直接將人殺死,不用匯報。
老管家點點頭,做了個指示。
機器人們蜂擁而出,有的去檢查花園裡有沒有花寶的尿騷味,有的去磚牆邊看看有沒有未來得及清理的大便......還有一個,進了二樓。
小六臉色一白,若是讓它發現那個女人,只怕是......
「報告主人,有碘伏味道。」二樓的機器人,對著老管家道。
老管家習以為常的對著小六溫和的道:「又被花寶抓了?」花寶抓人沒個輕重,小六是整個島嶼上受傷次數最多的人。
小六搖頭,眼神閃爍道:「不是,是我在打掃衛生時,不小心被樹枝劃到了。」
「噢,」老管家點頭,語氣關切:「小心點,這個月的傭人已經不夠分了,上周有一個人試圖逃跑,被機器人發現,擊斃了。」他語氣平常的仿佛今天死了一隻蚊子那麼簡單。
小六扯出一抹笑:「逃跑?」
老管家將眼鏡往下移一點,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精光:「對啊,到這裡還想逃跑,那不是自尋死路嘛!」他盯著小六看了好一會兒,似是看出她的緊張,他安撫道:「不過你放心哈,城堡里再添新人的話,我一定會給你送來的!」
這話小六已經聽了兩年,自兩年前上個飼養員被咬死,她就被迫一人看著這隻畜生。白天她幾乎沒有空閒,不是打掃衛生,就是鏟屎拖尿。工作量比一般的傭人都要大,有時候甚至還要去拿花寶的飼料。
由於天天餵食,花寶不像野外的豹子,一頓要吃三四十斤。通常來說,五到十斤便夠了。
最近一年來,她發現了一個規律。
那個男人通常每半年回城堡一次,所以她會在男人回來的前幾天,勤打掃花寶屋舍。尋常時候,她都是兩天一打掃,或者每天清下屎尿。
反正這裡無人問津,機器人都不來巡邏。
「屋舍沒問題。」
「磚角沒問題。」
「假山沒問題。」
「空氣無異味。」
......
一個個機器人前來通報自己的所見所得。
老管家讚賞的點了點頭:「嗯,很好,繼續保持。」說完,便帶著一群機器人走了。
小六長舒一口氣,先是從庫房拿了飼料出來餵給花寶,隨後又到二樓查看女人的情況,她探了一下她的鼻尖,心中不免焦慮。
這麼微弱的呼吸,怪不得機器人沒發現。
小六坐在床邊,重重的嘆了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眼神一亮。
夜晚,一架私人飛機正穩穩地停在城堡內。
傭人們早已排成一排,等候多時。
此時,艙門打開。率先出現的是鋥亮的皮鞋,緊接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面料在陽光下隱隱透出精緻的紋理,領帶被微風輕輕拂動。
他邁著沉穩而自信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帶著掌控一切的氣場,眼神掃視著周圍,那深邃的目光中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睿智,仿佛在這短暫的瞬間就已將局勢盡收眼底,隨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向城堡走去。
「二爺好!」傭人們齊齊彎腰。
男人腳步一頓,左手剛抬,後面的特助便急忙將佛珠遞上。
他哆嗦著開口:「對不起二爺,我忘了。」
男人將佛珠拿在手裡,漫不經心道:「我是佛子,又不是撒旦,緊張什麼。」
此話一出,孫特助的臉色徹底白了。他忘了二爺不喜歡別人碰他的佛珠了,可......剛剛明明......
男人右手一抬,一旁的保鏢連忙送上酒精。男人輕按開關,又從懷中掏出手帕,直至他覺得珠子變得乾淨了,他才悠悠開口道:「按規矩來吧。」
一句話,便定了別人的「生死」。
凡是從他這裡被開掉的人,沒有一家公司敢要。
當然了,他身邊的位置堪稱職場中的金字塔尖,眾人擠破腦袋也難以企及。一旦有幸進入並站穩腳跟,年薪便以千萬起步。就拿此次因病休養的林特助來說,在他身旁兢兢業業效力了五年。若非身體實在不堪高強度工作的重負,孫特助也不會有機會被推到這個位置上來。
只是可惜,不等他高興幾天,便被打回原形了。
眾人彎的腰都酸了。
男人見狀,雙手合十,語氣淡然道:「阿彌陀佛,快起來。」
老管家直起身子,走到男人面前:「二爺,餐食已經準備好了,您可是......」
被喚「二爺」的男人搖頭:「不了,多日未見花寶,我先去見下花寶!」
管家點頭:「好,我陪您前去。」
就這樣,一群人浩浩湯湯的來到了矮樓處,只是還不等眾人踏進,便聽見一聲慘叫。老管家驚呼:「糟了!」他帶領著幾個保鏢與機器人衝進花園裡,只見小六的半個胳膊肘都在花寶嘴裡。
眾人都見慣了這種血腥大場面,但老管家還是急的吩咐一旁的獸醫:「快,上麻醉!」要是再折了小六,那明天這矮樓,就得他來住了!
獸醫看向一旁拿著佛珠的男人,他不開口,他可不敢聽管家這個老匹夫的。若是傷了二爺的寶貝,他可承擔不起。
老管家氣的吹鬍子瞪眼,小心翼翼的來到男人身邊:「二爺?」
男人低下頭看了他一眼,雙眸好似夜空中閃爍的寒星,幽黑中透著拒人於千里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