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決心復仇
越逃避什麼，越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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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的話宛如一把銳利的尖刀，直直刺入姜茉莉的腦海深處。痛意瞬間蔓延開來，她慘白著一張臉，似是不想回憶過去。可臉上還在疼痛的傷痕告訴她，一切都不是夢。
她被人背叛，被人辜負，被人設計，聲名盡毀。
一切，都拜那幾個人所賜！她說過，若有來世定要他們血償的！
可如今，她卻在做什麼呢？
她在懦弱地逃避，甚至一度被輕生的念頭緊緊纏繞。她恨自己的無力，恨命運的捉弄，更恨那些將她拖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姜茉莉仰起頭，淚水從眼角滑落，她輕聲啜泣著：「不是我不想復仇，而是我做不到。正如你所說，到這島嶼上的人，沒一個能回紅國，我自然也不是例外，既然回不了，也復不了仇，那還活著幹嗎？」
小六聽著如此喪氣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她衝上前去打了她一巴掌，聲嘶力竭道：「姜茉莉！早知道你是個半途而廢的廢物，我不會救你！」
姜茉莉的臉被打偏在一旁，白皙滑嫩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五指紅印，可見對方使了力氣。
小六氣憤不已：「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遭受了天道不公嗎？我也有！」
她深吸一口氣：「我的生母是東市紅翻區的媽咪，我的生父是那片兒出了名的癮君子和賭徒。你不知道我是怎麼長大的！」
憶起當年，小六的眼中浸滿淚水，帶著恨意道：「那對狗男女，生而不養！我從小便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甚至，我所有的吃食，都得靠自己去偷！去搶！我恨吶！明明我是靠著自己長大的！可最後！卻因為身上流淌著那骯髒的血緣，被那對狗男女賣了！」
她睜著猩紅的眸子看向姜茉莉：「你知不知道我被賣了多少錢？」
她垂眼譏笑，語氣中沾滿自嘲：「八千！哈哈哈，只要八千吶！他們就把我給賣了！我恨他們，如果不是他們，我不會被賣了一手又一手，最後流落到此處，生死都不由自己！」
小六臉上的笑容逐漸扭曲，那笑聲在空曠的沙灘上，顯得格外陰森。她攥緊了拳頭，關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心中的仇恨即將化為實質，破體而出。
她說：「我不像你！我要復仇！我要報復那對狗男女！」此時的小六，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撲向那些曾經傷害她的人，讓他們陷入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之中。
姜茉莉閉上雙眼，此時此刻，她無比痛恨自己的懦弱與無能！
她該怎麼辦！她的臉被毀了，紅國也回不去了！在這裡，她的身份也得不到認可！
她怎麼去復仇！
小六看著姜茉莉自暴自棄的樣子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姜茉莉，你就是個孬種！你自甘墮落，辜負上天對你的好意！辜負宋醫生與我對你的恩情。你大難不死，想的不是復仇，而是再死一次，呸！老子看不起你！」她抓起姜茉莉的頭髮就往海里走去。
小六因長期從事體力勞動，力氣遠勝姜茉莉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她目露凶光，惡狠狠地吼道：「你不是一心求死嗎？好，我便遂了你的願！」言罷，她猛地發力，將姜茉莉的頭使勁往海里按去。
姜茉莉卻似失了魂一般，不做任何反抗，任由小六將滿心的怒火宣洩在自己身上。
小六一次次把她按入水中，又在她即將窒息的瞬間將她提起，如此反覆，也不知她究竟是真起了殺心，還是僅僅在發泄怒氣。
當姜茉莉的頭被死死摁在水下長達兩分鐘時，窒息的痛苦將她的意識漸漸抽離。
恍惚間，她仿佛重回那個噩夢般的夜晚：崖邊，雙親對自己惡語相向，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毒箭一般直刺心靈。
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夫站在一旁，臉上是事不關己的冷漠，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而姜百合則笑得格外得意，笑容里滿是嘲諷與幸災樂禍。
姜茉莉心中的恨意，如被點燃的火藥桶，熊熊燃燒起來，一點一點蔓延至全身，驅散了死亡帶來的恐懼與冰冷。
腦海里，那些醜惡的嘴臉不斷浮現，他們的歡聲笑語更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內心。
她想到害她的人還在紅國逍遙法外，不禁咬緊牙關，雙手也下意識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那股刺痛仿佛能讓她更加清醒地銘記仇恨。
她深知，自己不能再頹廢下去，正如小六有她的復仇之路，她亦不能讓仇人繼續得意。那紅國的土地上，不應成為他們的庇護所，而是他們終將接受懲罰的審判場。
她緊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原本死寂的面容此刻也因內心洶湧的情緒而微微扭曲。
姜茉莉睜開赤紅的雙眸，狠狠推開鉗制住她的小六，下一秒，她從大海里站起來，一字一句地對著小六說道：「我不是孬種！我會讓那群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望著那片數次險些成為自己葬身之地的大海，心中暗暗發誓，那些曾經傷害她的人，她絕不會輕易放過。
從此刻起，她不能再是那個柔弱可欺、任人擺布的大小姐，她必須要在這充滿惡意與荊棘的世界裡，拼出一條血路，讓那些虧欠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絕情的父母、冷漠的未婚夫、善於算計的姜百合！
曾經經歷的痛苦，她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小六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栽倒在海里，她在水中撲騰了幾下，雙手慌亂地划動，雙腳用力蹬踏，濺起一片片水花，終於穩住了身形，重新站了起來。
微涼的海水打濕了她的面頰，那股涼意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扯動著她混沌的思緒，讓她神智清明了幾分。
海水從她的發梢、臉頰滑落，原本癲狂的眼神被冷靜取而代之。她望著眼前的姜茉莉，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梗在喉間，只餘下沉重的呼吸聲在海風中斷斷續續。
最終她開口道：「要想復仇，有一個人很適合。」
姜茉莉冷漠地看著她：「誰。」
小六：「海城嶸家掌舵人，嶸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