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貼身伺候
天氣多變，人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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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與姜茉莉剛出了門，臉上的笑容就散了。
姜茉莉直視前方，紅唇輕啟：「你怎會斷定，他會安排我去二爺那兒伺候。」
小六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別人她或許不了解，但是管家和小四......
呵~
小四這人，向來以自我為中心活著。在她的眼中，自身利益大於一切，周圍之人不過是簽了死契的傭人，而她有管家這個靠山，大可隨意擺弄利用。
至於管家，他平日裡總是笑容可掬，關懷備至，仿若春日暖陽般讓人愜意。
然而，一旦涉及自身利益的分毫，那和善的面容便會瞬間扭曲，眼神中透出犀利與冷漠，恰似寒冬臘月里的凜冽寒風，令人心生寒意。
她不信他會給姜茉莉安排閒差，相反，哪裡最折磨人他會往哪裡送。
比如，二爺身邊。
二爺常以佛子自居，手持佛珠，好像真是那慈悲為懷、六根清淨的佛門弟子。
然而，其心性則如那深不見底的幽潭，表面平靜無波，內里卻暗潮洶湧。一旦有人不慎觸碰到他那隱藏極深的怒火，原本的慈悲假面便會被無情撕裂。
那陰冷狠厲的手段中，毫無佛子應有的憐憫與寬容。
陰晴不定的性情更令人膽寒。
而管家想除掉姜茉莉的心，不會僅憑她三言兩語便會散去。相反，他會不動聲色地將姜茉莉推至二爺身畔。二爺脾性難以捉摸，怒火一旦被點燃，那麼上位者的怒火，便只能讓她來承擔。
借刀殺人，不過而已。
小六輕輕掩去眸中思量，她看著姜茉莉道：「總之你去了主宅，一定要萬事小心。」尤其是面對那個男人！
姜茉莉輕輕頷首。
次日一早，老管家便將所有的女傭召集了起來。他看著面前足足有二十人的隊伍，心中早已有了打量。
「紅橙黃綠青藍紫。」
「到！」七名面容約有五十歲的女傭向前一步。
這些都是第一批，且自願轉成死契的人。
老管家看著她們飽經滄桑的臉，心中再次感嘆時間是個惡魔，帶走了很多人的青春與健康。
其實城堡里的活計並不重，但海面上的紫外線強烈，會加速皮膚老化，使皮膚變得粗糙與鬆弛。所以，飽受風吹日曬的她們，看上去比同齡人老些。
他沉聲道：「你們，在原崗位保持不動。」幾名女僕露出失望的神色。自三年前，管家突然將她們遣散做外面的活計後，她們每個人都老了好多。
可是面對管家的絕對話語權，她們又不管說什麼。
老管家再次開口：「一二三。」
「到！」三名女傭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十分清脆。
這幾個人是十年前過來的，最大三十五，最小二十九。
老管家看著手中的紙張道：「小一負責主宅樓梯、客廳衛生灑掃，小二小三去廚房幫傭。」
「是。」幾人低下頭恭敬道。
老管家：「小四。」小四站在第一排，她的面前就是管家。她甜甜地笑著：「爺爺。」
老管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道：「你負責客房的衛生。」此話一出，大家皆變了臉色。
除了宋醫生，客房幾乎沒人住。
可宋醫生惹怒了二爺，被罰去矮房了。所以，小四隻需維持客房整潔便可。
小三緊咬嘴唇，這老管家！心偏的真是沒邊兒了！
老管家可不管她們心裡高興還是難受，他繼續道：「小五小六。」
「到。」二人齊齊應聲。
「小五，你隨小六一起負責花寶吧！」老管家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六一眼。
這個，既是監控，也是補償。
小六死死皺著眉頭，很顯然，她感受到了老管家的不懷好意。
老管家扯起一抹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那位是新來的女傭，大家喚她小七就行。」眾人隨著管家的指示看去，有幾個被她臉上蜿蜒的疤痕嚇住了。
有幾個甚至咬起了耳朵：「天吶，她的臉......」
「是啊，怎麼會這樣，像蜈蚣一樣......」
前二十三年，姜茉莉是天之嬌女，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夸長得精緻又漂亮，從小到大也是包攬了學校里所有班花、系花、校花的稱呼。
她本以為，面對她人嫌棄的話語她會傷心。可奇怪的是，她的心中沒有任何感覺。
看來，自己比想像中堅強。
老管家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笑得也愈發慈祥：「小七，從今以後，你便負責二爺的起居吧。」他聲音剛落下，本竊竊私語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皆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姜茉莉。
二爺的心思，伺候之人根本無法揣測。
小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與惋惜。她來這十年了，每一年，都有人被派去伺候二爺，可活下來的人，一個都沒有。
最誇張的時候，二爺在三個月內殺了兩個人。
姜茉莉微微低頭：「是。」
......
很快便到了用晚飯的時間，這一次的姜茉莉不用再躲在矮樓的房間裡，她大大方方地與小六一起領取餐食。
小六拿到手後將盒子打開，豐富誘人的味道令她味蕾大開。她看向姜茉莉，「小七，今天的飯菜看著還不錯哎。」姜茉莉湊過去一看，點了點頭。
此時正在拿飯的小五突然發出興奮的叫聲，「哇！快看，是蓮二爺！」其餘幾人紛紛看過去。
只見小五口中的蓮二爺，身著一襲深棕色的騎馬裝，修身的剪裁將他寬闊的肩膀與緊實的腰身完美勾勒。皮製的手套貼合雙手，韁繩在指尖纏繞，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他騎在駿馬上，身姿挺拔如松，氣勢凌冽。
陽光輕灑，蓮二爺勒緊韁繩。他深邃的雙眸掃視四周，冷冷地俯瞰眾人，雖面無表情，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散發開來。
小五小聲道：「幸虧隔得遠，若再近幾分，哪怕給我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看著他。」